《书愤》抒发壮心未遂功业难成的悲愤之情〔385〕

15505039971

一、《书愤》的写作背景

《书愤》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13年〔1186〕春，这时陆游62岁，退居山阴家中。此时离他最后亲临前线过去14个年头，距离他第一次萌发报国之志已过去40余年。他在诗中追怀往事与蹉跎岁月，悲愤之气充塞字里行间，所以题为《书愤》。

陆游

这一年，他被罢官已经6年，朝廷以“嘲咏风月”的罪名将他削职，这是对他一生业绩最讽刺性的宣判。但他并未因此消沉，依然用“出师一表”自勉，以诸葛亮为榜样，表现出一个爱国诗人至死不渝的斗志。

二、《书愤》原文和翻译

《书愤》原文为：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这首诗可翻译为：

年轻时就立志北伐中原，哪想到竟然是如此艰难。我常常北望那中原大地，热血沸腾啊怨气如山。

记得在瓜州渡痛击金兵，雪夜里飞奔着楼船战舰。秋风中跨战马纵横驰骋，收复了大散关捷报频传。

课题画

想当初我自比万里长城，立壮志为祖国扫除边患。到如今垂垂老鬓发如霜，盼北伐盼恢复都成空谈。

不由人缅怀那诸葛孔明，出师表真可谓名不虚传，有谁像诸葛亮鞠躬尽瘁，率三军复汉室北定中原！

题解

三、《书愤》赏析〔上〕

《书愤》是陆游的一首七律，全诗紧扣一个“愤”字，感情沉郁，气韵浑厚。

前四句概括壮年的豪情壮志和战斗生活情景。首联，“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想当年，诗人北望中原，收复失地，气势如山，大有气魄，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意气风发、以身许国的青年形象。

颔联，“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此联为千古壮语，写的是“早岁”收复失地的战事。诗人采用意象叠加手法，用六个名词组接，以“瓜洲渡”“大散关”，横扫一东一西；以“夜雪”“秋风”，融入季节的苍凉；以“楼船”“铁马”写出军威之胜、将士之勇，勾勒出诗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两场气壮山河的战争画面，意象飞动，意境壮阔，大大强化了诗句的凝聚力和冲激力，为诗人的北望中原、恢复之志的具体化，威武雄壮，慷慨激昂，真实地反映了诗人的壮年生活，形象地表明了诗人对当年战斗生活的向往。

楼船夜雪瓜洲渡

想当年，壮年气盛，报国心切，可是经历了主张抗金，却多年被贬，哪里知道世事的艰辛与无奈！壮志未酬，功业难成，它是诗人“愤”的根源。

这一联的万丈豪情，至此戛然而止。后四句抒发壮心未遂的沉痛悲愤之气。颈联“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写岁月不尽，壮岁已逝，这是诗人三十多年来壮志难酬的感慨与牢骚。“塞上长城”，活用刘宋名将檀道济的典故，以此明志，可见其年轻时的磅礴大志，然而，由于和谈投降派，如今壮志未酬的苦闷全悬于“空”；大志落空了，而“衰鬓已先斑”，两相对照，满腔悲愤！

虚度年华，而朝政昏聩，它是诗人之愤。更重要的是，诗人之愤，不止是对个人境遇之愤，而是对南宋朝廷“和战失当，苟安江南”国策的批判，更是一代爱国志士的悲歌。

铁马秋风大散关

四、《书愤》赏析〔下〕

尾联、写以诸葛亮自勉，表明他至死也不会放弃收复中原之志，悲愤之情溢于言表。诗人在现实里找不到安慰，便只好将渴求慰藉的灵魂放到未来，追慕先贤业迹，渴望效法先贤，鞠躬尽瘁，干一番事业。

诗人一生多次以诸葛亮自比，这是他面对困境时最重要的精神支柱。如果说“塞上长城”写的是报国无门的悲愤，那么尾联的“出师一表”便是“虽九死其犹未悔”的坚毅宣言。

名言

诗人的《书愤》，是一生蹉跎的志士在暮年对着苍茫中原的深沉咏叹，它以“早岁那知世事艰”的沧桑开篇，以“楼船夜雪”“铁马秋风”定格为人生最高光，以“塞上空许”“衰鬓先斑”写尽无奈与苍凉，最后以“出师一表”收束于坚定不移的报国之志，慷慨悲歌，至老不移，虽有悲愤，不曾屈服。

回看整首诗歌，此诗虽然没有用一个“愤”字，但胸中那郁积之“愤”，在字里行间仍然表现得淋漓尽致，其爱国之情将感染着每一个读者。

陆游一生作诗近万首，《书愤》不是最长的，也不是最华丽的，但一定是他诗集中最有力量的之一，它是一声从胸膛里迸发出的长啸，雷霆万钧，响彻千年。陈存选2026、06、28

参资：360百科《陆游/书愤》。

陆游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