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斧《流红记》中记载的红叶题诗故事〔363〕

15505039971

一、唐僖宗时，于佑曾获御诗

唐僖宗时有个读书人，叫于佑的，有天傍晚，在皇城宫墙外散步。当时，万物飘零，秋风萧条，残阳西坠，他发现御沟中，有红叶流出，片片浮红，意情幽运。忽见一片稍大的，似有墨迹，就随手将叶子从水中拾起，果如所料：

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

殷情谢红叶，好去到人间。

宫叶题字

于佑吟咏着红叶上诗句，把玩诗句的寓意，推想到御沟出自皇宫，想必为宫中美人所作。于是他珍藏着这片红叶，寄托着自己的思念，不知是何人写在上面，也常常对友人说起这件事。

有天遇到一位友人，他很开心地讲述此事，友人很不以为然，说“此乃宫中事，宫中事三千，往来不为过。就打你已知此事，给你个胆子，你又怎样达知？”于佑说：“人若意志坚，天也从人愿。我听说，当年王仙客遇无双的故事，不就有古侠客帮忙的吗？”

于是，他费尽心意，写了两句诗：“曾闻叶上题红怨，叶上题诗寄附谁？”寄于沟水上游，徘徊许久，乃畅然游去。他将此事说于人听，有笑他痴迷的，有感他心意的，也有给他写诗的：“感恩不禁东流水，流出宫情是御沟。”

宫叶题字

二、于佑于河中贵人韩泳家教，偶得贤妻

于佑累年应试，终不得字，倦于游历，只好安下心来，在河中贵人韩咏处家教。天地悠悠，说来无事，一恍便是几年。

过了好久，韩泳把于佑叫到跟前，说：“皇宫内宫女三千，因罪遗出，自行嫁人。有个叫韩夫人的，是我同姓，久在宫帘，今日遗出，住在我家。你至今未娶，年龄已过壮年，总不能老是孤苦下去，我很同情你的处境。这位韩夫人，本是良家妇女，年才三十，人又漂亮，又很富有，存钱不下万金，我替你做媒，把她娶过来，你看如何？”

红叶姻缘

于佑一听，连忙下跪，说：“我一个穷困书生，寄食门下，长受阁下恩惠，衣食得以温饱。只因一无所长，无以为报，不知该怎样办，哪里还敢生此妄想？”韩泳听了，便命人作媒，帮助下娉，备办六礼，以明礼数。

结婚当天，于佑以为遇仙了，婚后日子，也喜不自禁。一天韩夫人翻拣旧物，偶见那片红叶，便问其事，说：“这是当年我题写的红叶，怎么会在你的手中？”于佐一五一十将原式导出，韩氏听后，也从箱中取出一片红叶，说“我从水中得到此物，也不知何人听作也？”于佑大惊，正是自己所作，于是两人相对惊叹感泣此事，说“事岂偶然哉？莫非前定也。”就在这时，韩氏又告诉于佑，说：“当初妾得到这片红叶后，又写了诗于红叶上，珍藏于箱低”，说着便从箱底取出，只见上面写道：

独步天沟岸，临流好叶时。

此情谁会得？断肠一联诗。

过了不久，韩泳宴请这对新婚夫妇。席上他开玩笑说：“你们俩应该感谢大媒了。”韩氏却笑着说：“我与于佑是天作之合，非你媒人之力也。”韩泳问此话怎说，韩氏便又一五一十，如此这般地说了经过，并用笔写下一首七绝：

一联佳句题流水，十载幽情满素情。

今日方成挚凤友，方知红叶是良媒。

韩泳听后，感叹曰：“我终于明白，世上一切都是因缘前定的。”

红叶姻缘

三、于佑百感于怀，宰相作歌千古

后来遭黄巢之乱，僖宗幸蜀。韩泳命于佑率百童作为前导，韩氏以旧宫人得以见帝，告诉嫁给于佑的经过。僖宗于是召见于佑，笑曰：“卿乃朕门下旧客也。”黄巢平定后，僖宗返回长安，于佑以扈驾幸蜀有功，封神策军虞侯。韩氏生五子三女，儿女皆成才，自己也成为命妇。

宰相张浚曾为此事作诗：“长安百万户，御水日东注。水上有红叶，子独得佳句。子 复题脱叶，流入宫中去。深宫千万人，叶归韩氏处。出宫三千人，韩氏籍中数。回首谢君恩，泪洒胭脂雨。寓居贵人家，方于子相遇。通媒六礼具，百岁为夫妇。儿女满眼前，青紫迎门户。兹事自古无，可以传千古。”陈存选2026、02、08

参资：360百度《国学研究·唐诗故事·红叶题诗》。

红叶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