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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名三县(六安、霍山、金寨)的大地主(选自《六霍赤卫师师长车厚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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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13 22: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3章   助力推动皖西首义
1927年春,家住霍山县小七畈下保周家冲甲(“花保”,户籍在六安县河口乡邵冲保观音寺冲甲,)的农民李光祥夫妇先后病故,留下了两个孤儿——11岁的李明功和5岁的李明敬。料理丧事时,家住高桥湾上保李家冲甲的李光祥的哥哥,看到场面凄惨,悲悯心油然而生。他主动提出抚养两个侄儿。丧事一完毕,李光祥的哥哥就携着两个侄儿,翻越枣树岭,回到了李家冲,同时代管着李光祥夫妇留下的产业。
日月似箭,光阴如梭,一晃10天时间就过去了。看到两个侄儿只会吃不能做,李光祥的嫂子不乐意了,她和丈夫又吵又闹。李光祥的哥哥没有办法,只好同意老婆的安排——大侄子李明功放牛,小侄子李明敬放鹅。
父母双亡,使得幼小的李明功兄弟很早就懂事,他俩认真做事,任劳任怨,尽量不给大伯惹事。
李明功兄弟到李家冲时,李家冲的李家正在李八寨对面的空地上盖起了李家祠堂。祠堂只是在祭奠祖先和处理宗族事务才使用,平时是闲置着。为了教育家族子弟和周边孩子,李家祠堂办起了私塾。高桥湾上保许多人家的孩子都来上学了,当然李家的子弟大部分也上学了。
每当李明功拉着牛走过李家祠堂时,他的心里就发酸。要是父母还在,就是家里再穷,自己还会继续上学,弟弟也会 “破蒙”上学的,因为自己家里维持生活的田地山场的收益能够支持兄弟俩上学。
夏天,李明功把老牛拉到祠堂冲山的冲脑里,把牛绳攀在牛角上散放着。自己却溜下山来,躲在私塾教室的窗下,偷偷地听老师上课。由于专心听讲,就连苍蝇在脸上耙和牛虻在大腿上叮都不理会。下课时,他怕给人发现就躲进后檐沟。经过一段时间的偷听,他的学问大涨。
一天,私塾老师问大家一个问题,同学们都答不上来。躲在房子外面窗下的李明功情不自禁,张口就答上来了。偷听的秘密被发现了,老师对这个“业余学生”很是赞赏。
晚饭后,老师来到了李明功的大伯家,准备说服大伯让他专门读书,因为这样一个聪明的孩子实在难找,要是学费困难的话,他可以减免一半学费。大伯正在考虑时,大妈却一口回绝了老师的建议,场面还弄得非常尴尬。
老师走后,大妈狠狠地训斥了李明功,还扫了他几个耳光,不准他再偷听课,最后警告说:“要是弄丢了牛,你就不用回来了。”还顺带告诫李明敬要认真放鹅,并搞好家庭卫生,不能生外心。
日月似箭,光阴如梭。就这样,兄弟俩到李家冲快两年了。
说有事就有事,1929年初春,李明功在偷听完课后,到枣树岭上面的老猫洞拉牛时,可怎么找,也找不到牛了。想到大妈的厉害、大伯的软弱,李明功不敢回家。他跑到父母的坟上,大哭一场;也没有和弟弟告别,就向西北方向逃走了。
走到天明,13岁的李明功来到了新店河下街头的小两河口,想到自己身无分文,也不敢找人家投宿,就钻到路旁的一个稻草堆里。此时正值秋末冬初,又有稻草遮身,倒也不觉寒冷,只是稻草根触及皮肉,戳的皮肤生疼。幸亏走得困倦已极,忍耐了一会,也就悠然入梦。
朦胧之际,他发现有人在摇晃他。
睁开眼睛一看,发现一个中等偏上个子、长方形脸的青年人在注视着他。那个青年人见他醒来,用六安口音问他为什么钻在草堆里睡觉。看到和蔼可亲的青年人,李明功向他诉说了他经历的一切。
听了李明功的诉说,那个青年人把他带到了新店河街上的油条店,请他吃了一顿早餐。
正在这时,有两个青年人也来到了油条店。一见那个青年人,两个青年人中的一个就笑着打招呼说:“车兄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到家里坐坐。”
那个青年人答道:“刚到,我正准备去郝兄家讨扰。”只见他一扭头,对着另外一个青年人打招呼:“刘兄也过来了,一起去郝兄家坐坐吧。”另外那个青年人点头同意了。
原来请李明功吃油条的青年人是龙门冲“摸瓜队”队长车厚桥。后进来的两个青年人是在新店河做地下工作的郝修德和刘伯驹。郝修德是新店河人,中共地下党员,黑石渡、新店河、戴家河中共地下党组织的创始人,后来成为革命烈士。
关于刘伯驹,历史记载:刘伯驹(1898—1930)字长钊,号骏捷,化名叶茂如、孟丹色,霍山县桃源河西石门人,幼年读私塾,后入黑石渡县第四高等小学,博学多能,晓音律、擅戏曲、精篆刻、工书画,正、草、隶、篆均道劲隽拨,所绘人物肖像情态逼真、栩栩如生。1921年,刘伯驹考入芜湖省甲种农业学校蚕桑科,在校时受当时进步思想影响,参加了马克思主义研究小组,并投身于学生运动。1924年,因家庭困难而辍学,到霍山城内模范小学教书。1925年,任黑石渡县直第四高等小学教员,与校长张静峰、教师张景慧、刘毅等秘密进行马列主义宣传活动,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大革命失败后,刘伯驹一度打入国民党霍山县清党委员会任干事,为我党提供了不少情报,使从事地下工作的同志,能及时采取相应对策开展活动。伯驹在县内素以能书善画闻名,他就利用这个条件,经常往返城乡,接触各界人士,进行地下活动。1929年春末,刘伯驹获悉反动当局正阴谋策划解除民团团总、我地下党员刘淠西的兵权,并将逮捕刘淠西的消息后,立即向中共霍山县委报告,并及时通知刘淠西,使刘淠西得以先发制人,成功地组织领导了兵变。1930年1月,在刘伯驹等人的发动协助下,诸佛庵一带农民暴动取得了胜利,建立了霍山七区委和苏维埃政府,他任区委书记兼区苏维埃主席。同年5月,敌人乘我红军主力向西开拔之际,向霍山进犯,刘伯驹受命任游击师独立营营长,率部队与敌人周旋,后被敌重兵打散,被捕入狱。在狱中,刘伯驹坚贞不屈,严词拒绝了敌人的诱降,并赋诗明志:“愿作祢衡鼓自挝,一腔孤奋走天涯,笔下泪珠刀下血,灌注人间革命花”。1930年9月6日,刘伯驹在县城西门外英勇就义。

他们三人的聚会是因为一件急事。
1929年春,龙门冲赤卫队队长车厚桥得知了龙门冲“红学”头子陈乾士要去新店河镇压农民协会的消息后,他在请示了上级后,马上向中共霍山县委通报了详细情况。随后,车厚桥又来新店河向中共新店河地下党支部书记郝修德通报“龙门冲的反动会道门红学头子陈乾士即将来新店河镇压农民协会活动”情报。
如不及时消灭这股“红学”,这伙自诩为刀枪不入、水火不惧的匪徒,将会牵制诸佛庵民团起义。
车厚桥离开后,李明功就留在新店河,参加农民协会的学习、工作,经过一段时间锻炼,然后担任六安、霍山两县的地下交通工作。1929年冬,李明功参加了新店河暴动和龙门冲暴动;1930年随六霍赤卫师活动,参加了柳树店击溃霍山县保安团的战斗。后来,他参加1932年7——8月,红四方面军攻打麻城战斗(陡坡山战斗),8月下旬,身为少共国际团二连(连长秦基伟,开国上将)排长的李明功冲锋陷阵,全连98人牺牲,全连只剩7人,但保住了阵地。为了人民的解放事业,李明功光荣牺牲,年仅16岁,胞侄李正安继承血脉。解放以后,人民政府为李明功颁发了烈士证书。
1929年1月,中共六霍县委撤销,六安、霍山分别成立县委,属于省临委领导。中共六安县委书记邹同礽(又名邹克其),有党员132人。至8月有5个区委,24个支部,240多名党员。中共霍山县委成立于东北乡肖家冲召开的全县第一次党代会,舒传贤任书记,有党员70人,9月发展到232人。
4月1日,中共六(安)霍(山)两县党的联席会议,提出了“春荒斗争计划”,根据这个计划,新安集、南岳庙、独山、龙门冲、毛坦厂等地都开展规模壮阔的反春荒斗争,斗争的结局绝大多数是以农民全胜而告终。
5月,中共六霍军事委员会成立,舒传贤兼任军委书记,下设组织、训练、枪械、交通各部及士兵运动委员会及游民无产阶级运动委员会,组成一支32人特务队,军委初有短枪10支,长枪30多支,负责镇压或打击当地反动分子,筹集枪款,组织赤卫队,鼓动群众斗争。 

中共霍山县委委员、霍山县诸佛庵民团团总刘淠西在民团中的活动,引起了地主豪绅的极大不安,他们纷纷要求新上任的县长甘达用采取措施。
甘达用上任时就想把全县民团控制在自己手里,苦于找不到借口,不便下手。民国18年春末,国民党军39军(军长刘和鼎) 56师(刘和鼎兼师长)桂正远旅进驻霍山,甘达用决定依靠这支军队,以收缴枪支为名,把民团控制起来。
舒传贤得到消息后,以舒传贤为书记的中共霍山县委决定,赶在国民党动手之前,举行诸佛庵民团起义,建立革命武装。
为了保证诸佛庵民团起义的顺利成功,舒传贤以国民党霍山县党务指导委员会的名义,调东北乡民团队长、共产党员朱体仁(霍山县但家庙人,中共霍山县委委员)任诸佛庵附近的黑戴乡民团(驻戴家河)队长,协助刘淠西开展起义的准备工作。
新店河距诸佛庵15里,同诸佛庵、戴家河呈鼎足之势,并能相互牵制的新店河的地主豪绅们。面对风起云涌的农民运动,为了给自己壮胆,以震慑农民,新店河的地主豪绅们从毗邻的六安县龙门冲请来自称“刀枪不入,水火不惧”的反动会道门“红学”。这天,30多“红学”徒众裸着上身,举着大刀片子,跟在挎着盒子枪的会首陈乾士后面,杀气腾腾地来到新店河街上,气焰十分嚣张。“红学”驻在新店河,对周围的农民造成巨大的心理上的压力,对即将举行的诸佛庵民团起义产生了不利的影响。
1929年4月下旬的一个上午,在刘淠西的安排下,戴家河民团队长朱体仁大步流星地走在戴家河通向新店河的乡间道路上,前去会会六安县龙门冲来的反动会道门——红学头子陈乾士。
在新店河,陈乾士看到朱体仁专程来拜访自己,自觉得身价陡地提高了,心里十分高兴。两个人客套了一番后,朱体仁便把话拉到了正题:“师傅这次到新店河一定有要紧之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么!”
陈乾士有点飘飘然了,他大言不惭地说:“现在‘光蛋会’到处闹事,闹得乡下鸡犬不宁,百姓坐卧不安,新店河的至亲好友请我来保家护庄,防止闹事,我是义不容辞啊!”朱体仁心想这家伙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简直是恬不知耻,便说:“穷人闹事,也是饥寒所迫,无可奈何么!”
“不,穷光蛋敢闹事,完全是共产党在背后鼓动的,万万不能大意。”陈乾士郑重其事地说:“你是民团队长,可不能大意失荆州啊!”
“这家伙真不愧是反革命老手,他倒能看到事情的本质”,朱体仁想到这里,接着说:“如果人手不够,我可以派民团来。保护客人的安全,我也是义不容辞啊!”陈乾士对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也免不了心虚,但又不便流露,只好打肿脸充胖子说:“我这次只带了几个徒弟,先来看看,家伙么,4支快枪多是不多,对付暴乱的穷光蛋也足够了。如果民团能来配合一下,那我就如虎添翼了。”
朱体仁同陈乾士的第一次会面就这样结束了,并约好了朱体仁后天把戴家河民团拉到新店河来,配合“红学”行动。
朱体仁离开新店河,就赶到诸佛庵把“红学”的情况报告给刘淠西。刘淠西认为陈乾士既狡猾又凶狠,收拾这股匪徒只能智取,不然,打草惊蛇,打不死狐狸反会惹一身骚。两个人一致认为打蛇要打头,擒贼先擒王,“红学”毕竟是一群乌合之众,收拾了陈乾士,匪徒们蛇无头,必然会作鸟兽散。两个人把行动方案研究好了后,朱体仁又回到了戴家河。
第二天晚上,为了支援朱体仁,车厚桥带领5位武艺高强的赤卫队队员埋伏在新店河街的后山上。
第三天天刚亮,朱体仁带了一个班民团从大路来到新店河,陈乾士看见朱体仁带来了团丁,个个精神抖擞,真以为是朱体仁怀念旧交。言而有信,亲自带兵来配合自己的行动呢!便十分高兴地对团丁们说:
“兄弟初次来到新店河,人生地不熟,请弟兄们多多照应。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么!为了给弟兄们接风洗尘,兄弟备了菜、酒,请弟兄们痛饮一杯。”说完,便吩咐徒众陪着团丁们喝酒去了,自己则同朱体仁来到新店河小学校内。
原来新店河的地主豪绅们在小学校里另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招待陈乾士和朱体仁。得意忘形的陈乾士经不住地主豪绅们的奉承,和朱体仁的殷勤相劝,一碗又一碗,大口大口地喝酒,朱体仁看他喝得九分醉的时候,便说:“听说师傅新近得了支好枪?”
不等朱体仁的话音落,陈乾士哈哈一笑,炫耀说:“你们耳朵真长,不瞒你说,这支耳把盒子还是崭新的呢!”
“给我开开眼吧!”朱体仁说。
“走,到外面给你试两枪。”陈乾士站起身来就朝外走,地主豪绅们要跟在后面,都被陈乾士给拒绝了,便同朱体仁两人来到小学校的操场上。
这时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学生们早放学回家去了,田野里,大路上也很少有个人影儿,四周静悄悄的,朱体仁心想这正是收拾这个匪首的好时机。要除掉陈乾士,必须把他的新盒子枪搞到手,先解除他的武装。想到这里便说:“现在还真买不到好枪呢!”
陈乾士说:“那也不一定,我的这支饵把盒子就是崭新的。”说着便把枪从屁股后面取下来拿在手里,“你看口紧的很呢!”
朱体仁装着不以为然的样子说:“新枪不光口紧,声音也同旧枪不一样哟!”
“那是自然罗,你试两枪吧!”陈乾士把枪递给了朱体仁。
朱体仁接过陈乾士的枪看看,还真有九成新呢!陈乾士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他自己压进枪膛的这颗子弹要送他见阎王呢!朱体仁想到这里便戏弄地说:“平时枪膛里都压着子弹,防范很严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对付共产党和穷光蛋们,更要时时提防着。共产党神出鬼没,诡计多端,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再去上子弹就来不及了,老弟也要防一手啊!”
“死到临头还在吹牛,岂不知站在你身边的正是共产党员呢!”朱体仁想到这里指着前面对陈乾士说:“你看那条癞皮狗在干什么!”陈乾士刚转过身去,朱体仁举起枪,“叭叭!”两响,陈乾士就像癞皮狗一样倒在血泊中。
随着两声枪响,从新店河两边山上冲下来了两班团丁。原来朱体仁带着一个班从大路来新店河的同时,另外两个班则兵分两路,从两边山上隐蔽运动到新店河街后,听枪声为号,冲进街内配合朱体仁带的一个班,不费一枪一弹就把陈乾士的30多“红学”徒众解除了武装。
见朱体仁任务顺利完成,车厚桥他们就悄悄地撤退了。
朱体仁带着民团分队离开了新店河,此时,他的心情轻松愉快。他想着党下命令把这支民团队伍从敌人的营垒中拉出来,投入工农革命,革命也一定会马到成功的。想到这里,他的步子迈得更大更快了。打死了陈乾士,解除了“红学”徒众的武装后,刘淠西便按照同朱体仁商订好的计划,向县长甘达用报告,“红学”要缴民团的枪,被民团缴了械。
几乎在甘达用接到刘淠西的报告的同时,新店河的地主豪绅们也来县城状告刘淠西指使朱体仁打死陈乾士,缴了“红学”的械,要求对刘、朱二人严加惩处,地方才得安宁。
甘达用以为这下抓住了刘淠西的把柄,便决定派胡月斋、秦文阁和戴启明3人带兵去诸佛庵摘刘淠西、朱体仁的兵权,并相机逮捕二人。甘达用的决定被县民团训练部部长,共产党员陈法汉(霍山县落儿岭人,1929年9月任中共霍山县第二届县委委员)得知后,他马上派在县政府任职的共产党员刘伯驹连夜把这个消息通知刘淠西的同时,还派人到东北乡去报告舒传贤,请舒传贤派人接应。
打死陈乾士后,朱体仁立即赶到东北乡,向舒传贤报告事情经过,为了保存革命力量,舒传贤指示诸佛庵民团立即起义,正当刘淠西和朱体仁商讨如何按照舒传贤的指示,举行起义的时候,刘伯驹连夜从县城赶来,把甘达用派胡月斋(队长)、秦纶阁(班长)、戴启明(副班长)3人率自卫队来诸佛庵接管民团的消息报告刘淠西,要刘淠西、朱体仁作好应急准备,朱体仁高兴地说:“来的越多越好,来多少我们收拾多少。”
接到陈法汉的报告,中共六霍军事委员会书记舒传贤立即派冯孝山带东北乡赤卫队的十几个人到诸佛庵配合刘淠西、朱体仁的行动。
当天(1929年5月3日)下午,胡月斋等3人带领自卫队一个班12人,在多云的天气下,出霍山西门,沿着“永康桥、凉亭、双桃树、戴家河、孙家石塘、黄泥畈、五丫树、龙须坳、深山、放马滩”一线,步行抵达诸佛庵。期间他们先坐船渡淠河、后涉水过深水河。
自卫队到来之后,刘淠西便决定:自己带人在东岳庙的民团局子里陪胡月斋等3人喝酒,冯孝山带3个班长陪自卫队的兵猜拳行令,朱体仁和3个副班长把民团控制起来,他对团丁说:“县里派人来了,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弟兄们今天晚上早些睡觉,睡觉前把武器弹药集中放在炮楼下面。”
胡月斋本来打算到了诸佛庵就同刘淠西摊牌,可是,这几个酒囊饭袋因为路途劳顿想解乏,见了酒就昏了头。胡月斋暗想:反正刘淠西也跑不出我的手心,饭后再亮牌也不迟,乐得个酒足饭饱。他们经不住刘淠西不停地劝,3个人都喝得晕头转向,讲话时,舌头也转动困难了。刘淠西见胡月斋3人喝得晕晕糊糊,便说:“局子里房屋窄小,不便居住,兄弟已经在街上替3位安排好了住处,现在就请3位上街住宿。”秦龙阁、戴启明本来就不想在局子里住,乐得到街上去鬼混。胡月斋最狡猾,一定要刘淠西陪他们到街上去住,他说:“老朋友难得在一起,今天晚上叙谈叙谈么!”他是怕刘淠西跑了。刘淠西只好陪着3个人到街上的住处。这时,冯孝山也把自卫队队员个个都灌得烂醉如泥,十余人全都东倒西歪,一会儿就都倒下了。
朱体仁早就把今晚的岗哨换成了共产党员。民团中的共产党员和倾向革命的团丁虽然睡在铺上,眼睛却瞪得大大的,等待着起义的信号。冯孝山带来的东北乡赤卫队,从局子后面的树林里秘密运动到自卫队士兵睡觉的屋子外面,等着一声号令,就进来缴自卫队的枪。
此时是箭在弦上了,真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刘淠西的一声令下,一个惊天动地的事件就会发生。
胡月斋、秦龙阁、戴启明3个人一会儿功夫就睡得像头死猪一样。刘淠西急忙返回局子,看见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一向沉着、镇静的刘淠西,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工农大众没有自己武装的教训够多了,建立工农自己的武装,是多少革命者梦寐以求的,这个愿望马上就要变成现实,党和同志们盼望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一支崭新的工农武装就要诞生了,他的心怎么能平静下来呢!此时此刻,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向同志们倾诉,可是他,什么没有讲,同朱体仁、冯孝山两人交换了下眼光,得到了肯定回答后,立即命令开始行动,革命的团丁迅急跳下床直奔岗楼拿出武器弹药;东北乡赤卫队员踢开房门,收缴了自卫队的枪支子弹,两支队伍齐奔向东岳庙后面的树林里集合。
俗话说:“二十一二的夜里,月亮从半夜升起”。农历三月二十四的下半夜(5月4日黎明前),月亮初生,刘淠西看着月光下站得整整齐齐的起义者,异常高兴地说:“同志们,从现在起,我们就是革命的武装了。大家要时刻记住,我们是为劳苦大众打天下,为大多数人谋福利的。你们就是霍山县也是安徽省的第一支革命游击队,朱体仁是你们的队长,他带领大家在六(安)、霍(山)边境打游击,大家都要准备为革命立新功。”简短几句话点燃了人们心头烈火,大家情绪空前高扬。刘淠西拔枪向宁静的夜空打了几枪,宣告起义成功,也是为游击队壮行色。朱体仁带着这支革命武装迎着晨曦走去,投入了新的艰苦的斗争!
在龙门冲和诸佛庵交界的叶家院子,车厚桥队长带领三区赤卫队迎接了参加诸佛庵民团起义的同志们,帮助他们在龙门冲十八盘安排了宿营地,解决了他们的衣食问题。
揭开六霍起义序幕的诸佛庵民团起义,影响深远。参加起义的同志们,在后来的六霍起义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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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20 17:01 | 显示全部楼层
楔  子  大寒雪飘城头示众
大寒是二十四节气之一最后一个节气,是中国大部分地区一年中的最冷时期。俗话说:“小寒大寒,冻成一团。”这时寒潮南下频繁,风大,低温,地面积雪不化,呈现出冰天雪地、天寒地冻的严寒景象。
1931年1月21日是农历1930年的腊月初三,正值“大寒”节令。那天中午,在寒风呼啸声中,碎米粒大小的雪粒从天空不停地散落下来,不大一会儿,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六安县城被一团阴暗笼罩着。构建城墙的“三六九”青砖上布满绿衣,被雨水和雪粒侵袭后,潮撸撸的。
六安县政府大门外的旗杆上,被雪粒和雨水浸透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沉沉地下垂着,在风中轻微摆动,难以飘扬。
县政府大门外不远处是州城的北门——武定门。武定门穹顶形门头的上面,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被12根九寸(30厘米)长的大铁钉钉在木制的门头上。四肢的每一肢都钉着3根大钉,壮汉脚踩门头,身体被大钉固定,形态呈“大字型”。
北城门的右边,贴着一张布告。上面的毛笔字醒目地写着以下文字:
                  告   示
红匪大头目、匪所谓六(安)霍(山)英(山)赤卫师师长车厚桥被英勇善战的剿匪部队于两个月前活捉。该首逆系六安三区龙门冲人,公然煽动山民造反,杀人放火、抢劫地方、对抗政府、颠倒纲常;被俘后执迷不悟,继续辱骂党国、侮辱政府官员。为尽快扑灭赤祸、震慑余匪,特将车犯厚桥钉于城门头示众,以儆效尤。
国民革命军新编独立第五旅旅长  潘善斋
中华国民政府安徽省六安县县长  朱  鹏
中华民国十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下午,来来往往的六安州人传播着一条恐怖的消息:北城门的门头上钉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旁边还有告示呢!
六霍英赤卫师师长车厚桥有什么来历?
他是怎样带领山区人民造反的?
车厚桥又是怎样被钉在六安城门上的?
要回答这些问题,让我们来打开历史画卷来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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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1 13:33 | 显示全部楼层
1926年,党组织根据周恩来同志“关于各回家乡,建立党组织”的指示,为充分利用党员的家庭,社会关系有利条件,农村党员必须回家乡发展农运工作。决定派吴岱馨回到家乡。
1926年春天,淠河上的汛期比往年来的早。清明才过,源于大别山北麓的西淠河就春潮澎湃。独山古镇依河而建,小镇背靠西北山,向南面临着淠河河口,从山上看下去就象一个淠河哨所。
就在此时,年轻的布尔什维克吴岱馨回到了吴家大院。
因为地利上的优势——独山镇交通水陆两便,所以日渐繁荣,至民国初年,这里已是商铺云集、酒肆林立的商业重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除了青楼、赌坊、祠堂、书院外,镇上又多了两个精神寄托的所在,一个是建于镇公所对面,宣传新思想、教授新知识的第四高等小学,一处是位于镇东端的法国天主教堂。新式学堂里来了年轻的女先生,天主教堂的尖顶在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金发碧眼的法国传教士扎里用瞥脚的汉语向过往的人们宣讲着他的上帝福音。
在整个独山,只有吴家围子的土楼完全由青砖垒砌而成,但仍使用当地习惯的“土楼”称呼。土楼坐落在西厢房的北端,正对着河口,淠河上的风景一览无余。土楼墙身厚达两尺,高约三丈,楼内被隔为三层,每层都有木制旋梯彼此相连,一直通向楼顶的晒台。晒台的四周有几十个半人高的射口,一个个阴森森的对外张着大嘴,仿佛在昭示着吴家的威严和不可侵犯。所以那年月,夜间从山上下来打家劫舍的土匪,面对吴家围子,也只能是望洋兴叹、绕路而行。  
回家的第二天,吴岱馨就和党组织接上了联系。
按照党组织和家庭的安排,一个星期后,吴岱馨就和是进步女青年的表妹赵运清结了婚,并且是按照旧风俗结的婚,因为地下工作需要掩护。
……
历史档案记载:
1926年春,党组织决定派吴岱馨由陕西安康回六安独山“四高”学校任教师。吴岱馨利用学校为阵地,以教师的公开身份,开始在独山、西河口、龙门冲、石婆店等地积极组织秘密农会并先后吸收四高教师王鼐雄、鲁蔚生,农会骨干余道江(王义中)等入党,介绍进步学生窦克难、窦朝忠、罗亨信等多人入团。为后来六安县的学生运动和山区独山、郝家集等地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培养了领导骨干。
与此同时,吴干才、冯先卓、冯先林等进步知识青年从外地返回家乡西两河口、独山等地,举办贫民学校,建立农民协会,秘密传播马列主义。
1926年秋冬时节,中共地下党员冯晓山和王小赞、卢光元、黄大海几个同志到龙门冲、杨冲、青石河一带开展地下工作——组织农民协会。由于大刀会发展迅速,深入了社会的各个层面,使得党组织发展农协会员工作进展缓慢。
1926年农历冬月的一天,冯晓山路过一个山坳,听见远处传来哭声。他们循声过去,只见一个30来岁的妇女匍匐在一座新坟前痛哭。旁边还站着一位鬓发斑白的老婆婆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冯晓山走上前去,向他们询问情况,那女的一看他们是个猪贩子,便不经意地诉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深秋时节,为迎接北伐高潮,策应北伐军,袁家声率领“淮上讨马(安徽督军马联甲)自治军”所部,从长城一线经河北、山西、河南,到达湖北罗田,部队奉命扩编为国民革命军第33军第1师,袁家声任师长。哭坟的年轻妇女的丈夫是大刀会徒,隶属于车厚桥的堂口,拥护北伐军,婆婆是北伐军袁家声师长的舅家表妹。受邱玉亭老师和母亲的双重委派,前往罗田与表叔袁家声取得联系。回来后,积极为北伐军收集情报,不幸为六安警备营(直鲁军阀控制的皖省六安县管辖)捕获。由于保守秘密,惨遭杀害。吴岱馨和冯晓山经过分析认为:大刀会还保留着一定的革命性。
在多事之秋的1926年农历十月,红石岩大刀会武术老师兼点传师邱玉亭回英山了,临走前,他把自己的职务交给了自己的爱徒车厚桥。同时,车厚桥还担任了清石河上下保的大刀会堂主。
邱玉亭老师回英山之前,要车厚桥前往六安县城,与中共地下工作者乐天宇进行工作联系。由于受到坏蛋告密,险遭被捕车厚桥。因为得到乐天宇的舍身相救,才脱离危险。乐天宇被捕后,即被统治阶级押走,车厚桥和大刀会弟兄们营救不及。因此,车厚桥感到很内疚,但他为大刀会的穷苦兄弟谋利益的决心没有变化。乐天宇的被捕和邱玉亭老师回英山,车厚桥失落感很大,做事提不起兴趣。由于管理不到位,一些大刀会会员行为有些放纵。为此,车厚桥对手下的大刀会会友进行了整顿。
经过两个月的整顿和历练,车厚桥已经能熟练地掌管红石岩的大刀会了。
杨二哥有好几次没有来大刀会了。
不少会友都在车厚桥那儿责怪他。
腊月二十一的晚上,正在大家议论之时,杨二哥的弟弟杨三(也是大刀会会友)流着眼泪赶到了香堂。他向堂主和会友们讲述了哥哥的悲惨遭遇:
下午,乡村路的一头晃动着一高一低两个身影,那是杨二哥带着不满7岁的儿子狗娃去给地主老财交年租,再过两天就是小年腊月二十三,北风早已把路边的树吹成了树雕,阵阵寒风窜进父子俩那单薄的衣衫咬着他们的肉,狗娃红萝卜似的小手拽着爹的破衣角,杨二哥被肩上那袋子粮食压弯了腰。
“没白天没晚上干了一年的活儿,到头来还得把仅有的这袋子口粮充当地租交给地主老财,这年可咋过?”杨二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发着愁。
    “爹,我饿!”狗娃使劲拉了拉爹的衣角说。
    “让你别跟着来,你偏要来!”二哥有些怒气。
狗娃咽了口水,懂事的不再说话了。
地主家门前交租的穷人排了长长一队,管家薛四正一边过着称一边翻着帐本,地主恶霸、三区税务所长许大济穿着一件羊皮大衣,手拄龙头拐杖,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眯着眼。
“杨二。你今年的租子准备够了吗?年初老爷可是救济了你种粮,租子要加倍的。”薛四阴声尖调地说。
杨二哥赶紧满脸堆笑着答道:“准备够了,准备够了。”
边说着边过了秤,解开口袋将谷子倒在粮堆上。
狗娃看着那象小山一样的粮堆,眼睛睁得大大的,心想:这么多粮食够俺和爹娘吃好几年的,假如有一碗,妹妹也不会饿死啊!想着想着小手不由得伸了出去。
“你这个小杂种!都偷到老爷头上了!”话音未落,秤杆儿已重重落在手背上。
地主恶霸许大济也已离开太师椅,冲到跟前,抡起拐杖向狗娃身上打去,瘦小的身躯怎能架住这雨点班的棍棒,狗娃早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老爷饶了他吧!他还是个孩子呀......”杨二哥扑嗵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恶霸许大济的腿哀求道。
“哼!要不是看在你老子的份上,今天非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小野种!”恶霸许大济终于停下高举的拐杖。
杨二哥跪爬到满身血的狗娃身边,抱起已奄奄一息的儿子,踉跄地回家去了。
“娃儿,你倒是醒醒啊!你可是娘的命根子呀!”狗娃娘撕心裂肺地哭声传出很远:
    儿再也听不见娘声音,
儿再也不能睁开眼睛;
娘擦干儿身上的血,
娘掰开儿的小手。
那里面还有十粒谷米,
是儿孝敬爹娘的,
……
就在这个时刻,冯孝山带了四升米走进了杨二哥的家。不用做什么思想工作,老实怕事的杨二哥再也不老实怕事了。他主动要求加入了农民协会。冯孝山答应了他的要求。
听了杨三的血泪控诉,车厚桥和会友们义愤填膺,他们要为杨狗娃报仇。作为大刀会的堂主,年仅21虚岁的车厚桥除了要带领大家为杨狗娃报仇,还要找农民协会的麻烦,因为农民协会挖了大刀会的墙角。
在车厚桥带去两块光洋的慰问金去杨二哥家时,要杨二哥回归大刀会,并要杨二哥转告农民协会的冯孝山,大刀会“请”他去大刀会香堂了结此事,日期是1927年的正月十六。
冯孝山,又名冯小田,谱名冯先旺,家住六安县西河口乡冯家院子,出身中农兼商贩家庭,1926年春天,娶同乡潘叉村农家女翁翠华为妻。因弟兄们多分家居住,仅有湾地一二亩,经济拮据,后来瘠薄的湾地也卖了,靠开个猪行维持生活。1926年夏,从外地回到本地的共产党员吴干才、吴岱馨、冯先卓、冯先琳等在独山、西河口一带开展革命活动,秘密宣传马列主义,创办农民协会,发展革命组织。在他们的影响和教育下,冯孝山参加了农民协会,不久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从此走上了革命道路。
发展贫苦农民杨二哥加入农民协会惹出了麻烦,冯孝山马上向吴岱馨进行了汇报。吴岱馨马上开会研究对策。
与会人员普遍认为,要发动农民和封建势力斗争并支援北伐军北伐,必须使车厚桥靠近并参加农民协会。这首先要接受车厚桥的挑战并战胜他,其次是使他靠近共产党。中共地下组织经过分析认为:在皋西南众多股大刀会中,势力最大的便是青石河保的车厚桥。中共地下组织调查了他的情况:此人学生出身,家庭生活不差,师从名医傅老医生学了几年医,通四书五经,武功好,为人正直,侠肝义胆,经常为穷苦人打抱不平;他很有谋略,有时还玩弄一些小把戏骗人(如他在睡觉时,把包有红绸的手电筒悄悄放在薄被下拧亮,周身放射红光,造成神光罩体的假象,或睡时把舌头伸得老长,故意让会徒们看见,说他是蛇龙现身。这些技巧使他名声大噪,从者云集);他倾向革命曾带领大刀会友对抗封建统治阶级,党组织可以把他争取到革命队伍中来。会议研究了相应办法。
就在正式比武决斗之前的腊月二十七,又发生了一件事情:大刀会会员与农会会员因为利益问题发生纠纷,一个大刀会会员在械斗中受重伤。得知消息后,冯晓山马上前往调查处理。经过了解,这个大刀会徒是穷苦人,家里一贫如洗。这件事对冯晓山触动很大:大刀会虽受地主阶级的操纵和利用,经常做反对农民协会的事,但大部分会徒是被蒙骗的受苦人,对他们应改变斗争的方针和策略。因此,冯晓山立即着手调整工作方法。对大刀会的上层人物,他通过书信陈述利害,晓以大义,敦促其猛省;对下层一般会徒,则首先做好他们父母及亲朋好友的工作,并通过他们来规劝其弃暗投明。考虑到大刀会自恃实力强大,不会轻易就范,也适度地给以必要的军事压力。
1927年正月初八,在杨冲与红石岩结合部吴家院子北面的山头附近,大刀会会徒100多人,向农民协会进攻。冯晓山率农民协会会员们打了个漂亮的伏击战,活捉会徒30多人。经过查询,从中找出车厚桥的舅舅,把他放了回去,让他给车厚桥捎信。车厚桥表示愿与农民协会谈判合作。双方商定,由冯晓山到车厚桥的驻地谈判。
大家担心车厚桥摆“鸿门宴”,劝冯晓山不要去,冯晓山心中也没有底,但想到这是争取联合大刀会的有利时机,纵是刀山火海,也要去闯一闯。地下党的领导很为他担心,坚持要派吴岱馨领队、朱体仁(此时已在霍山加入农民协会)“保驾”。
因为门派之争,在“红学”时,车厚桥和朱体仁就有“过节”。这次,朱体仁以共产党(大刀会称“黑杀党”)的名义前来,车厚桥不能不有所戒备和布置。他把朱体人等人的到来看做是登门寻衅闹事。为了显示大刀会的力量,车厚桥邀请了齐山大刀会实际首领张腊梅(他俩之间的友谊深厚,来往频繁)前来助阵。
第二天清晨,车厚桥和张腊梅二人各自在自己房中穿戴好后,来到堂子外面的场院散步。打过招呼后,车厚桥悄声对张腊梅说:“今日之事凶险,若杀朱体仁不成,你不可顾及他人,只顾逃命。”
张腊梅完全没料到他会对自己这样说,回过身,双眼充满柔情,说道:“倘若你也不幸落难,我也要自顾自的逃命吗?”
      车厚桥十分郑重的说:“是,万不可因为救我而搭上那你的性命。”
      张腊梅表情也便在郑重起来,眼神坚定,说道:“你若战死,我必定不能独活,车厚桥张腊梅是双飞客,是任何人代替不了的。再说,整个九尖头周围几十里目前还没有人能挡得了你我的合力,更何况还有你的左膀右臂吴百好和戴元能,你我四人还拿不下一个朱体仁么?”
      车厚桥听她说的也是有道理,此时也无后路可退,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定能毙了那朱体仁。”
上午,冯晓山和吴岱馨、朱体仁一行3人来到了车厚桥的大本营——青石河上保的金大庄子,随行的是20多个“摸瓜队”队员,一色的黑衣黑裤。
刚抵达山门,只见手持大刀长矛的会徒们早已摆列成阵,如临大敌。彼此寒暄几句后,双方在空场上的石桌旁落座。
西侧,车厚桥的会徒虎视眈眈,呈半圆形摆开;东侧,冯晓山的“摸瓜队”也威风凛凛,呈弧形列阵。双方队伍首尾相近,刀枪相对。再向外就是被俘和阵亡的会徒家属,他们哭天抢地地向红军要人。冯晓山与车厚桥居于中心。坐在冯晓山旁边的吴岱馨站起来,一气讲了这样几层意思:一是俘虏安全,他们的家属尽可放心。二是农民协会与大刀会多是穷苦出身,不应互相残杀。三是揭露了地主豪绅及其警备营残害百姓、欺骗愚弄大刀会的事实,介绍了风起云涌的革命形势和农民协会日益强大的情况,指出只有联合起来,战胜敌人,老百姓才有好日子过,大刀会徒也才能有出路。话音刚落,会徒和家属们直称讲得好,是这么回事。于是,车厚桥邀冯晓山进房单独细谈。
  车厚桥先开口道:“冯晓山啊,经你这一说,我真动心啦。我和师傅糊里糊涂地打了几年“保境安民”的旗号,结果是顺了地主豪绅,害了老百姓,伤了我们的和气,对不起你啊!”接着,车厚桥又说:“我也难啊!靠富人大户,你不放我的人;靠你们,警备营又会掉转枪口打我们。你说我该怎么办!”
  “关键不在放不放人,而在路走得对不对。救国救民不也是你的初衷吗?你与农民协会配合,正是为了解救穷苦人民免遭涂炭。再说,你有刀枪,我们也有刀枪,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大家还怕什么呢!”冯晓山说。
  车厚桥兴奋了,一拳打在桌子上说:“好,联合!你放人吧。”
  “放人!”“说话算数?”“姓冯的从不骗人!”“拿酒来!”一时间,会众杀鸡做菜,摆桌上酒,冯晓山与他们同桌共饮。应车厚桥的要求,冯晓山按大刀会的习俗与之同喝鸡血酒,并对天盟誓:“皇天在上,黄土在下,如有违约,天惩地罚!”
盟誓前,朱体仁与大刀会的两大高手吴百好和戴元能进行了武艺对垒,结果,朱体仁以一敌二,取得小胜。接着,又与张腊梅对垒,略逊一筹。
  此后,农民协会和车厚桥的大刀会开始携手合作。
车厚桥采取与农民协会合作以后,为我党争取大刀会创造了有利条件,同时,农民协会也发展迅速。
为了进一步启发教育车厚桥,冯孝山和他连续谈了三天三夜。车厚桥这时真正明白了,只有跟着共产党,才能推翻这不公平的社会。于是,在车厚桥的带头下,阎志新、楼东才、简从宽、吴清宏等人纷纷加入了新成立的农民协会。
1927年2月,在党的教育和帮助下,车厚桥带领受他影响的大刀会友近千人集体加入农民协会,接受党的领导。历史记载:1926年冬——1927年初,北伐革命军节节胜利。为了打倒土豪劣绅、迎接北伐军进入皖西。皖西党组织积极发动群众开展工作。1927年2月期间,六安县西河口冯家院子的共产党员冯孝山根据党的指示,同王少赞、卢光元、黄大海等同志到龙门冲红石岩一带秘密开展农民运动工作。冯孝山和广大农民谈心交朋友,进行了艰苦细致的宣传工作,龙门冲一带很快成立了农会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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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15 15:54 | 显示全部楼层
1928年底的年关将到,穷人家缺粮少钱,而地主财东又天天催租逼债,穷人过年就象过“鬼门关’。龙门冲的党组织为了使穷人安然度过年关,决定发动“穷人会”开展一次借粮斗争。经研究,斗争目标选定为地主詹文玉家。
    一过腊月二十,“穷人会”派代表向詹文玉进行协商:因穷人过年没粮吃,过不了年关,要求开仓借粮,借秋还秋,借麦还麦,不得高利盘剥。詹文玉诡称仓内存粮不多,不肯答应借粮。“穷人会”坚持进行说理斗争,多次与之进行交涉,但詹文玉狡猾顽固,拒不答应穷人借粮。
    腊月二十九日,年关来临,被激怒了的劳苦农民数十人,在车厚桥的带领下,手持砍刀、斧头、棍棒,肩担粮袋箩筐蜂拥而至,冲进了詹家大院,向詹文玉提出了最后“通牒”,如再不答应借粮要求,群众就要动手抢粮。詹文玉见群众来势汹汹,众怒难犯,吓得颤颤兢兢,被迫答应开仓借粮。于是,“穷人会”每户都借得了粮食,总算渡过了这个年关。从这次借粮斗争胜利以后,“穷人会”只要向某一富户提出借粮,富户就顺从地满口答应,不敢违抗,要几斗,借几斗。富户们都无可奈何地哀叹:“穷人起式子了,不借给就会出大乱子!”。 “穷人会”借粮斗争的胜利,打击了农村地主豪绅的气焰,扩大了党在农村的影响,使农民认识到,只有在党的领导下,团结起来进行坚决斗争,才是穷人唯一的出路。
詹家借粮斗争的胜利,大大鼓舞了群众的士气,独山区各乡各村等村也开展了分粮吃大户的斗争,共叫地富拿出上十万斤粮食。这些粮食除分给贫苦农民外,又在街上支起大锅,让周围穷人都来吃,这就是所谓“吃大锅饭”。当时流传着这样的歌谣:
民国十七年,田地接着旱。
庄稼都枯死,穷人受熬煎。
上天没有路,无吃又无穿,
打尽白花杪,榆皮都吃完。
多亏共产党,前来搭救俺。
分粮吃大户,生活没困难。
“借粮”期间,饥民们建立了赤卫队,他们打恶霸,斗土豪,抗捐税,夜聚明散,活跃在皖西各地。经过这次斗争,广大农民知道了只有跟着共产党走,才能摆脱贫困,走向幸福之路,于是纷纷要求入党。不少村建立了党支部,并且成立了地方武装。龙门冲当时有钢枪、土枪六七支,土炸弹上十枚,土炮三门,大刀、长缨枪数百把。武装起来的赤卫队员们,在车厚桥的布置下,白天站岗放哨,夜晚同宿一处,轮班打更。他们吃大户,夺地主枪支的举动,打掉了恶霸地主的威风。流传在大别山区的《扒稻歌》就充分表达了劳苦大众的这种感情:
    十八年(民国十八年,即1929年),天大旱,
豪绅地主粮满圈,
斗米价,四五块,
我们穷人真可怜,
忍饥挨饿去耕田,
交了租稞就没钱,
男孩吵,女孩哭,
腰中一摸真可恼,
活着不如死了好,
饿死不如拼死好,
团结起来把粮扒,
为度命只有去抢他!
由于皖西早期共产党人的深人参与,吃大户行动旷日持久,先后进行了二次发动,波及范围进而扩大到周边四个县,投人斗争的饥民最多时达3万余众,可谓久吃不散。传统的情况发生了质的变化。除吃遍附近大户外,在大地主吴亦良家,由于他勾结了“红学”,杀害农会会员,饥民们与自卫队兵丁展开了正面对抗,并夺枪2支,一夜间强行分粮150多石。吃大户风潮实际上已经按照党组织的计划,转变为实质上的饥民暴动。
这场吃大户的斗争从1928年春荒始,其高潮一直延续到1929年夏收为止。以此为发端,彻底拉开了共产党人在皖西地区同旧势力殊死搏战的序幕。许许多多老实巴交的贫苦农民在这场运动中逐步转变成为闹革命的战斗者。千百年来沿袭不动的地主与农户的雇佣关系被打破打乱。相当一部分农民承认并信赖了共产党暴力革命的力量,有的人人党人团,有的人加人农会、妇女会、少年先锋队。骨干青壮年拿起了武器,成为赤卫队员。他们比祖先们闹哄哄的农民起义前进了一大步,冷兵器换成了真正的钢枪。
在此期间,中共中央即做出(关于全国灾荒与我们的策咯的建议》,毫不留情地提出不还租、不纳税、不还债等15个行动口号,并决定动员广大的农民群众,在斗争中把这些口号提高,决议要求各级党组织成立抗粮、分粮、抢粮团和吃大户团,使这些组织变成农民委员会或游击队的组织,一直引导他们到革命,对于已经有的各种自发的灾民组织,党必须加入,取得斗争的领导权。
“打倒土豪劣绅”是大革命的一个口号,也是土地革命时期的响亮口号,但士绅这个中国传统社会的中坚阶层为何成了大革命的对象,却是有其必然性的。中国传统国家或者说前近代国家的特点,是皇权不下县,基层社会由士绅阶层统治,国家权力只能达到县一级。
近代国家在组织结构上却与中国传统社会的国家有着根本性区别,在组织结构上,近代国家是政治权力彻底整合社会的产物,不管是西方式的以“公民”概念立国还是东方式的以“群众”概念立国,反映在国家与社会的关系上,都要求政治权力直达每一个社会个体,政治权力能在此基础上对社会实施动员,这是近代国家与前近代国家的根本不同点。但是,要构建这样一个近代国家,传统的横亘于官民之间的士绅阶层就成了构建近代国家的最大阻碍,革命的目的既然是要构建近代国家,于是阻碍政治权力整合社会、阻碍政治权力直达基层社会的士绅阶层就成了革命的对象,于是打倒土豪劣绅就成了大革命中响彻入云的口号。于是在构建近代国家的过程中,就必然要求粉碎士绅阶层,剥夺他们对基层社会的统治权,士绅阶层就必须整体性地被打倒。于是就出现了大革命中的“有土皆豪、无绅不劣”,这虽然不完全是事实,但却是革命的必然,是近代化过程中的必须。
车厚桥带领“穷人会”的会员们,在“饥民吃大户”的斗争中冲锋在前,得到了大家的拥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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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16 18:15 | 显示全部楼层
1930年1月20日(民国18年农历腊月二十一日),为了形成保卫皖西根据地的核心力量和发展武装斗争,根据中心县委的指示,六霍两县游击队在霍山县的流波䃥会师。各游击队党、团负责人列席参加由中心县委书记舒传贤亲自主持的中心县委常委会。会议认真总结了皖西大暴动的经验教训,指出“在严重的白色恐怖下除了武装抵抗,别无出路”,“没有一支强大的正规武装,就不能取得和巩固革命的胜利。”
会议决定由舒传贤亲自负责,把六霍两县游击队组建为中国工农红军第33师,师长徐百川(又名张开泰),党代表鲍益三,政治部主任张健民(后为姜镜堂),辖2个团和1个特务队,106团由独山暴动产生的安徽红军第一游击纵队(由六安三区、六区游击队组成)编成,团长冯孝山,副团长高天栋,党代表余爱民(即詹孟雨);107团由西镇暴动产生的安徽红军第二游击纵队编成,团长徐育三,副团长李锡山,党代表孙能武;特务队由诸佛庵兵变部队编成,全师共200 余人,内有党员40余人,枪145 支。师部除政治部外,还有军务处、军需处、参谋处、副官处等。这是鄂豫皖边区创建的第三支工农红军。
中共六安中心县委为了提高部队战斗力,随即把部队开往燕子河地区整训。师领导深知红军战士疾苦,视红军战士如兄弟,广泛而亲切地同战士交谈,使战士明白“团结力量大”的道理。他们运用一位姓刘的战士家庭悲惨遭遇,组织部队痛诉恶霸地主残酷剥削和压迫农民的罪行,激发红军战士对反动统治阶级的阶级仇恨。
在组建主力红军时,以舒传贤为首的中共六安中心县委,充分认识到了毛泽东同志在1928年10月5日所写的《中国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里阐明的道理:“相当力量的正式红军的存在,是红色政权存在的必要条件。若只有地方性质的赤卫队⑼而没有正式的红军,则只能对付挨户团⑽,而不能对付正式的白色军队。所以虽有很好的工农群众,若没有相当力量的正式武装,便决然不能造成割据局面,更不能造成长期的和日益发展的割据局面。所以“工农武装割据”的思想,是共产党和割据地方的工农群众必须充分具备的一个重要的思想。……红色政权的长期的存在并且发展,除了上述条件之外,还须有一个要紧的条件,就是共产党组织的有力量和它的政策的不错误。”
冯孝山队长率领游击队参加了红33师以后,车厚桥同志担任六安三区赤卫队队长。在红33师主力整训期间,车厚桥率领三区赤卫队勇敢地保卫苏区,并不断打击敌人。
红33师组建完成后不久,“因为想予统治阶级一个重大打击,树立红军的声威,同时可以扩大我们的武装”( 《六安中心县委军事报告》1930年2月20日),根据六安中心县委指示,于是选定了统治阶级武力比较薄弱的霍山县城,作为首攻目标。准备攻打霍山县城。
霍山县城坐落在霍山县域东北部的万山环保之中。北流的淠河在这儿打个弯,由东西走向改向北淌。狭长的淠河南岸平原从仙姑坟至月魄山约14000米(东西向),从河北滩至“十八踏”山(文盛路与迎驾路交叉口以南,因山上遍布黄泥,人走过要踏18次泥)约3000米。霍山城就位于淠河南岸平原东部,东西长2500米,宽近1000米,俗称“扁担城”。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霍山城四周有护城河,护城河内侧有城墙,厚2米,高3米。四面建有城门:东门叫启明门,门外是石担桥,石担桥及其附近是当时的红灯区;南门叫崇寿门,靠近城墙处开运寺巷北端有全国罕见的最小庙——龙王庙,过了护城河就是南潭;西门叫长庚门,门外是玉带桥,桥边建有楼堡;北门叫拱辰门,北门外是顺河街,顺河街的外面是河北滩;城中心是文庙,城东南1000米有文峰塔(南塔),城南1000米的九丫树旁是会胜寺。
游击队被冯孝山带走以后,短短几天时间,车厚桥的赤卫队又新造了二十几支土枪。赤卫队常备力量的一个排和警卫班,基本上都有了土枪和大刀。至于车厚桥本人,腰里挎着驳壳枪,背插大刀。赤卫队经过一个星期的训练,战斗力慢慢的加强了不少。各乡的赤卫队都已整理完毕,都各有一个常备班,每个常备班还有5——6根土枪。
      大年三十上午,车厚桥正与吴岱馨坐在左家楼张汉卿院子里专心致志地下象棋,王鼐雄突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吴岱馨一眼就看见了他,连忙伸手对着他招了招手,开心地说道:“你快来看下棋,我快把大队长给下赢了!”
      王鼐雄微微一笑,说道:“县委舒书记来指示了,要我们配合红33师打霍山县城!我们怎么部署啊?”
    “打霍山县城?”车厚桥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的打霍山县城,33师是主攻,我们是助攻,任务是打霍山北门。”王鼐雄把县委指示信递给了车厚桥。看过信后,车厚桥把信递给了吴岱馨。然后,车厚桥和吴岱馨、王鼐雄一起研究部署。
刚商量完毕就是下午了,车厚桥就赶忙叫来了通讯员,对着通讯员大声的说道:“快,赶紧去通知各个班的班长,让他们赶紧上我这开个会!”
    通讯员转身出门,连忙赶往各个班传达命令,不一会儿各个班的队长们都纷纷陆陆续续的赶来了。    “根据上级指示,霍山县城里面的敌人防守力量不强!我们遇上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县委把握了这个机会,给白匪们一个奇袭。有红33师的主攻,那么县城就一定会被我们打下来的!”车厚桥笑着说道。
     二班长秦为宝不安的说道:“会不会有诈啊?万一我们中了白狗子们奸计的话,那么我们可是退不出城来的啊!”
    “县委的指示是不会错的,这个老侦查员探来的情报是对的,我们的任务是在北门助攻。”王鼐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接着说道:“你就放心吧!这次我们一定会拿下这县城的!”
    “这样吧!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在城外面留下一个班吧!万一在城里面有什么不测的话,也能随时支援城里的队员们撤出来!”李先忠提议道。
    “呵呵,这主意可以,我们就这么办吧!”车厚桥对着众人说道,接着他又说:“下面我来宣布一下本次的作战计划,吴岱馨政委带领警卫班留守,和各乡赤卫队保卫苏区。带人随我进城去,王参谋长、秦班长在城外面顺河街外与河北滩交界处的芦苇荡设一个埋伏圈,万一有什么不测的话,我们就把敌人们都引出城来,然后再诱白狗子进入包围圈里,大家合力将白狗子们歼灭干净!哦!对了,李先忠你就和我一起进城去吧!有你这个好兄弟在我的身边我就放心一点了!大家都散了吧!好好回去准备一下,一个小时以后来我这儿集合,准备出发!”
    于是,众人都各自回班里准备去了。
    大年三十,是1930年1月29日,吃过年饭后的傍晚后,也就是一个小时以后,大家都陆陆续续的赶到了车厚桥那李,车厚桥等大家都集合完毕后,又再次把任务要求宣布了一遍,便和王鼐雄立马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向南直奔霍山县城而去。雪后初晴,天气寒冷。精神抖擞的赤卫队员们迈着矫健的步伐,带着大刀、长矛、土铳在星光下行进。
大家跟着车厚桥急行军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那块离县城不远处的淠河岸边。寒冬腊月,冻手冻脚。车厚桥带领一个排的赤卫队员们已经跑得热乎乎的。在王鼐雄的带领下,大家脱下鞋和袜子,卷起裤脚就向带着冰渣的河里趟过去。
由于冬季河水少,不少沙滩都露出来了。赤卫队员们走一段河滩,涉一段河水。在大家过了一半河床的时候,车厚桥还在北岸未动身。就在大家快到南岸时,只见车厚桥取下背上的1、5米长的细毛竹棍,在沙滩上向南轻跑几步,接着毛竹棍快速点起来、脚步飞起来。短短一分钟时间,车厚桥就跃到了南岸,脚上的鞋子未湿。他扭过身子,迎接自己的战友们。
一到顺河街北口,车厚桥转过头来对着身后的各个班长吩咐道:“大家立即按照原定计划分散开吧!”于是众人都遵循原定计划所示的预定地点分散了开来,纷纷用身边的植物遮掩着自己的身体,埋伏了起来。
      天亮时分,不少早起的人们放起了迎新年的炮竹。在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车厚桥带着袁成汉、李先忠两个班的人马向县城北门口奔袭而去,王鼐雄带着秦为宝班的赤卫队员们就地埋伏。
车厚桥他们刚接近北门口时,迎面就撞上了那几个巡逻的霍山县自卫队的士兵,袁成汉和李先忠他们包围白狗子。一个士兵刚要叫喊,袁成汉摸出了腰间的飞刀,只听见“刷”的一声,秦为宝一个转身,手中的飞刀便掷了出去,几个白狗子应声栽倒,身体挺得直直的,“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车厚桥连忙对着几个队员努了努嘴,几个队员一下就窜到了白狗子们的身后,举起手中的匕首指向剩下的白狗子的脖子。见此情况,几个剩下的霍山县自卫队的巡逻士兵举手投降了。只有走在最后的那个领队的巡逻兵班长逃回城里,因为他离北城门只有5米远。因为是大年初一,他们没有配枪,只是手持警棍。
说时迟,那时快。北城门“哐啷”一声关上了。城里传来一阵阵“共产党打进来了!红匪来了!”
在秦华轩的提调下,一会儿,自卫队二中队的士兵都趴在城墙边上,枪口在射击孔里向外扫射。一时间,枪声大作。
因为赤卫队的武器不行,再加上他们的任务是助攻。双方就隔着城河、城墙对峙起来。
一直到下午3时左右,主攻西门的红33师才打开西门。县长甘达用抽调南北门的自卫队士兵紧急支援西门。
乘着这个空子,车厚桥他们攻进了北门。
接到败报,县长甘达用把所有自卫队武装都撤到东门一带固守。
历史记载:
1930年1月30日(民国19年正月初一),红33师由地势平坦的西门发起进攻,中共霍山县委集合游击队、赤卫队协同红军作战。因为六安三区赤卫队战斗力强,因此被六安中心县委派来参加战斗,徐百川师长给车厚桥的任务是:从河北滩进入顺河街,在北门助攻。霍山县东北区三个赤卫大队计2300余人埋伏于六霍通道,“检查来往不轨的行人和准备敌人退后缴械”,“又把三尖铺以北的电线杆折断二根”( 《霍山县委关于经济、政治等情况的报告》1930年4月17日),使得六安与六安的联系中断。
当时,霍山城内敌人的防守较严,县自卫大队由县长甘达用兼任大队长。其布防情况是:第1中队60多人守在西门;第2中队由秦华轩率40多人防守北门,秦华轩,是霍山县大刀会会首,1927年底被国民党县政府收买当了自卫团团长,后改任县自卫大队第2中队中队长;第3中队人数最多,由王瑞芝率70多人守住南门、东门。
大年初一中午饭前红33师由西门强攻入城,在城内与敌人激战至下午4时(申时),敌军败退,红军焚烧了两家大商店(均为反动豪绅家的,其中的一家是萧子瑜的),还打开了设在大牢巷的监狱,放出了在押犯50多人。但由于东门碉堡未能攻下,加之红军初建,兵力散开之后难以集中,为了保存实力,红33师主动撤出了霍山县城,107团开赴西镇肃清后方民团残部,106团驻扎在流波䃥一带整训。这次战斗,红军被俘3人,阵亡1人,伤2人。
红33师组建不足10天,就攻克了霍山县城。虽然没有取得很大战果,可政治影响扩大了,给统治阶级的威吓不小,显示了红军的战斗力。国民党霍山县县长甘达用急电安徽省代理主席吴醒亚(省主席石友三以正在前线指挥作战,不及兼顾,由民政厅长代理):“霍城失守,请火速派兵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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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18 16:05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安新生革命政权和工农武装誓死捍卫革命成果。冯晓山和车厚桥一起,继续组织与领导三区游击队、赤卫队与敌人战斗,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只能采取白天隐蔽在龙门冲大山里,通过农会查明情况,在敌人不备的情况下,采取长途奔袭和突然袭击的战术,有计划地消灭敌人。他们曾袭击西两河口反共分子冯克礼、冯克志,并当即予以镇压,使一些反动士绅和反共分子的嚣张气焰有所收敛。
冯克礼与冯克志兄弟两人,都家住西河口,一个是便衣密探的队长,一个是带领100多名自卫团士兵包围和抓捕的领兵队长。为了给朱体仁、吴干才、许希孟他们报仇,六安中心县委要冯晓山和车厚桥带领游击队坚决镇压反共分子冯克礼、冯克志。
西河口地处东西淠河交汇处,东与青山乡陶洪集毗邻,北与石板冲隔河相望,龙门河横穿此地后注入淠河,素有“三河一沟,水上之舟”之称。扼守东淠河岸边的望江寺北宋古佛塔是其标志。
车厚桥和冯孝山接受了任务以后,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他们认为,在白匪势力雄厚的西河口,不能力敌,只宜智取。
要虎口拔牙,首先就要调查情况。派谁去呢?
冯孝山和车厚桥召开了“诸葛亮会”。会上,车厚桥推荐了一个人选,杨中行,本地石湖人,是隐蔽下来的赤卫队员,经常进出西河口,跟守街口的自卫团混得熟,哥们相称。车厚桥说,是杨中行主动要求的,他说他只要一个胆量大一点的老大妈配合,保证将冯克礼绑出来。
冯孝山立即找他来谈话。杨中行21岁,长得墩墩实实,是个典型的大汉。通过交谈,冯孝山发现此人为人实诚,并非大话之人,就让他说说绑架计划。
杨中行说,他可以找人约冯克礼喝酒,想法将其灌醉,像死猪一样背出西河口,不就成了?冯孝山听他说得轻巧,始终放心不下,只一味强调太危险,如果出了问题,对革命有损失,划不来。
说得杨中行急了,他说:“冯队长,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对西河口非常熟悉,保证完成任务。我可以立军令状!”
冯孝山听了,若有所思,他是一个惯常出奇兵的人,也就答应了,但不准他一人行动,让戴元能陪他去。至于老大妈,戴元能一笑,得了,让我老妈去吧。当下,二人穿上了老百姓服装,杨中行担了一担柴;戴元能手里拎了篮子,装点山果之类;戴元能的妈妈则拎了一篮鸡蛋。三个隔了一段路,相互照看着到了街口。
检查的自卫团见了山圪啦人,就诚心敲敲竹杆,他一把抓了戴元能篮子里的板栗(秋天收下来的板栗放在深水井了保管,腊月与正月拿出来卖),咬了一口,“呸呸呸,要酸死老子,滚,滚,滚。”杨中行挑着一担大柴,特意在检查哨前歇下来,扇扇风,跟几个自卫团的士兵拉了一会儿话,也顺顺当当地进河口镇了。戴大妈一来到街口,就被拦下了。那些自卫团见了一篮子鸡蛋,也不亚于苍蝇见了肉,眼睛就舍不得离开了。叫喊着要班长买下来,晚上喝酒。那班长受到奉承,晃晃悠悠地过来,一把夺了篮子,拎起来,直朝驻地走去,哪里还想付账。戴大妈一边叫着老总给钱,一边也进了镇。
等到戴大妈来到集市,看到杨中行身边围了几个人,在讨价还价。最终跟一个酒店老板谈好了价钱,将柴送到他家去。再看戴元能身边,只有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围着,直淌口水。那戴元能不忍心,一人一颗板栗地散发着。
他们进镇本来就迟,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三人买了几个馒头,一边啃着,一边商量着动手。杨中行已经打听清楚了,冯克礼自从水圩伏击朱体仁他们成功以后,受到上级表彰,得意非凡。天天晚上都要到河口酒店喝酒寻欢,又不给一分钱,把酒馆都愁死了。
从河口酒店出来,到自卫团营地,有两条路,一条宽大些,行人较多;另一条是小胡同,冯克礼的府第就在这里。选大街,目标大,易暴露;选小胡同,如果惊动了冯家,终是麻烦。只能静悄悄地不能让任何人发觉。想来想去,还是杨中行想出了办法,他找着一根短绳,到时勒住冯克礼的脖子,让他发不出狗叫,就行了。三人商量停当,慢慢地向西河口酒店走去。
心想事成,冯克礼今天也不倒外地在整天泡在西河口酒店喝闷酒。他踩着老公鸭的步子,进了酒店,说了句,上酒菜,照旧。掌柜的巴巴地跑过来,哭丧着脸,爷爷地叫着,让伙计准备去了,哪里敢提一个钱字?
冯克礼感觉自己的酒量越来越大了,一斤倒下去,都没有一点意思。于是,抓起酒坛,猛喝了几大口,咂咂嘴,说,掌柜的,你过来,你酒里兑了水,怎么一点酒味都没有?
掌柜的赶紧解释,是你老酒量大,借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在酒里兑水呀。
“你他妈的小心了,等你爷爷哪能一天飞黄腾达了,酒钱加倍赏你,你不要不识相。”
“哪能呀,你老进我的店,是给我脸子。”
“那好,再来一坛。”
那掌柜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只好又搬来一坛。
两坛酒下肚,冯克礼脚步有些发虚,晃晃悠悠地出了酒店,向军营走去。经过一个小巷,有个大个子拍了他一下,他大怒,拨出手枪,趔趄着步子跟后追。一进胡同,脖子便被绳子勒住,他翻了白眼,昏过去了。
杨中行一把抄起他,背上身,急急朝街口走。来到站岗处,戴大妈走到前面,对站岗的自卫团说;“老总,我外甥烧尿喝多了,家里要他回去。”
两个自卫团士兵看也没看,老远就闻到臭哄哄的酒气,骂了几声,挥挥手,让三人出城了。
与此同时,车厚桥带领吴百好、李先忠等人在上晚上摸进了冯克志的家,挥刀割下了冯克志的头。
第二天早晨,冯克礼和冯克志的人头就悬挂在郝家集集镇中心的一棵大树上,旁边还贴着独山苏维埃政府的布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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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29 11:19 | 显示全部楼层
1929年5月21日凌晨时分,流波䃥赤卫军和三区赤卫队在中国工农红军第11军32师的配合下,分南北两路隐蔽接近了流波䃥。晌午时分,吃了饱饭的红军战士和赤卫队员进入了进攻阵地。
朱孟功自卫团力量是1个排,有长短枪30多支,近40人,战斗力较强;自卫团驻地有20多人,流波䃥乡公所有自卫团的士兵和乡丁10多个保卫。
太阳当空,就在家家户户要吃中饭的时候,三路大军从东西两面的山冲里涌出来,分两路包围了驻守在东岳庙的自卫团和十字街心的乡公所。经过短暂战斗后,趁乱逃跑的乡长陈云德被车厚桥活捉,起义队伍毙伤敌10余人,敌人10多人突围逃跑,缴获敌人10多支枪。5月22日,在流波䃥召开了有千余人参加的群众大会,枪毙了陈云德,成立了流波䃥农民协会和流波䃥游击队。陶光明任农会主席,吴江任游击队长,下辖3个分队,共60余人。会后,举行了游行示威。1929年六霍起义后的冬天,在流波䃥成立霍山县流波市郊区苏维埃政府,主席周庆昌,后为江求洁、柳月桂,辖6个乡苏维埃政府。1932年红4方面军离开大别山后流波镇又复归六安县。1933年8月划归立煌县,抗日战争时期为立煌县二区。自1949年起属金寨县流波区,1957年以后,属于青山区。响洪甸水库1956年4月开工建设,1958年7月竣工并蓄水。从此,流波镇成为水库淹没区,原址现位于张冲乡境内。
1929年7月,中共六安、霍山两个县委在六霍交界处豪猪岭古庙里召开了第三次党员代表大会,中央巡视员王步文同志出席了这次大会并作了重要讲话。为了统一领导和组织发动即将举行的六霍大暴动,会议决议:成立六霍总暴动指挥部,舒传贤任总指挥,领导六霍两县人民组织秋收总暴动。遵照党中央的指示,这次会议决定成立中共六安中心县委,领导六安、霍山、霍邱、寿县、合肥、英山等六县工作,并决定六安的独山、西河口、龙门冲,霍山的闻家店、漫水河等地举行秋收起义,引导农民开展武装斗争。出席这次会议的六安、霍山、霍邱、寿县、合肥、英山等六县的党代表有舒传贤、王逸常、周狷之、吴岱馨、吴干才、王义中、邹同礽、毛正初、桂伯炎、吴宝才、储鸣谷、施先民、王鼐雄、吴仲孚、万成、罗亨信、吴云、储克明、熊光禄、窦克难、窦朝忠、张体才等40余人。
8月5日,中共中央巡视员高中林(即方英,又名高钟灵)在豪猪岭主持召开六安、霍山、霍邱、寿县4个县党的联席会议,集中讨论武装暴动问题,要求各地党团组织积极发展农民运动,做好秋收起义的各项准备。会议根据芜湖市委5月来信精神,决定成立中共六安中心县委,研究了中心县委人选,上报党中央批准。8月17日,中共中央批示同意以六安为中心,成立中共六安中心县委,与中央建立经常的联系。
9月,在中共六安县委的领导下,独山、郝家集一带三、四千农民开展抗税抗租抗债斗争,打击地主豪绅。因没有武器,遭到敌人正规军陈耀汉独立旅的镇压,牺牲100多人。 六安三区的赤卫队遭受了不小损失。血的教训使车厚桥他们惊醒:穷苦人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一定要尽快地拿起枪来,才能和剥削阶级进行斗争。
10月6日,在高中林的主持下,中共六安中心县委在六安地区郝家集附近的老母猪岭召开了六县党代表大会,大会学习了党的“六大”决议及党的二中全会关于《目前革命阶段的新任务》的指示,同时,会上认真回顾了豪猪岭会议后三个月以来皖西各地的工作,周密地分析了当前的形势。大会根据中央指示,正式宣布中共六安中心县委成立,选出舒传贤同志为六安中心县委书记,选出周狷之(兼宣传部长)、吴干才、吴岱馨(为中心县委宣传干事,并和施先明同志一起处理中心县委日常工作)、王义中(即余道江,)、杨季昌(兼组织部长)、吴宝才(兼工委主任)、桂伯炎、翁翠华(妇女部长兼农委主任)、范在中、朱体仁(即张锐,担任军委主任)、谢为法、袁继安等12人为中心县委委员,并决定一、三、五区委书记为中心县委候补委员,江承新为青年部长。中心县委机关设在三区郝家集。
选举结束之后,舒传贤继续说:“同志们,我个人认为,六霍起义暴动的时机已经基本成熟,现在,我们已经掌握的枪支有100多支,有3000多名基础群众,有我们久经考验的党员干部,有省委的正确领导,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我们的暴动一定会成功的!”讲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轻轻地咳了一声,继续说:“关于有关起义的准备工作和有关起义的具体事项,下面请周主任给大家具体讲一下!”
瘦瘦地周狷之从凳子上站起来,他大声地说:“同志们,现在是起义的最好时机,处在我们辖区内最有战斗力的敌人只有独山警备营,他们虽然有几百条枪,但我们人多,只要我们把群众的力量调动起来,造成强大的声势,来他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摸不着虚实,我相信他们也会胆怯的,另外,以防万一,我们会要派人马上去跟32师联系,让他们迅速派部队来协助我们这次的暴动起义,人多势众,他们有武器装备,如果和敌人一旦打起来,我们也好有个应付!”
大家都纷纷的点头,鼓掌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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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30 18: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2章  苏家埠镇营救同志
要营救被俘的苏维埃政府工作人员和妇女会的同志,首先就要到苏家埠了解情况。为了掩护侦察,三区妇女会常委刘绍清,也就是车厚桥师长的妻子配合袁成汉、李先忠两位同志进入苏家埠侦察情况。
六安市苏埠镇位于安徽省西部、大别山东北麓,举世闻名的淠史杭灌区最大的水利枢纽工程(横排头水利枢纽工程)位于镇南端,在六安市区西南18公里处。淠河东岸的苏埠是淠河出山入淮的第一镇,镇区位于砂质壤土的淠河冲积平原东面,地势平坦,盛产稻麦麻油和水产品等,尤以大麻为最,其麻皮质量居全国之冠,有“中国麻都”之称。麻类制品有麻绳、麻布、夏布、大麻地毯等。由于苏埠镇的独特的地理位置,以及在清朝就形成的商贸中心和商品集散地的优势,因此现在的苏埠镇拥有竹、木、茶、麻等专业市场,形成了不产木材卖木材,不产茶叶卖茶叶的现象。
苏家埠始建于宋,兴于明,繁盛于清,迄今已有千年历史。苏家埠的繁荣缘于淠河的舟楫之利。起始是一位姓苏的人在淠河上摆渡,人称“苏家渡”。宋代,中国商品经济发展迅猛,在安庆至六安、武汉至六安的大商道上,在皋西南至正阳关的小商道上,在油坊店、罗盘地至八里滩的一个不起眼的渡口上,由于位置独特,从茶摊、点心铺到饭店、寄存站,逐渐发展,终于成为人口集中、商贾聚集之地。苏埠水陆交通比较发达,在清初,省内外生意人纷纷来此经商贸易。苏埠镇的富商大贾开钱庄、出票子,当时流通整个皖西;布店、杂货店遍及大街,附近的商贩,都来此批发进货;西大街、北大街及沿河一带的当铺、船行、茶麻行、粮饼行、车轿行、搬运行、比比皆是,因此有着“小南京”的美称。据建于雍正三年的徽州会馆碑文记载:“苏家埠是姜、茶、麻、竹木、瓜果之第。白浒圩、韩摆渡、苏家埠、八里滩等保素为产麻之区,行青岛、营口,通日、俄诸国。”历史上,外地客商为了在苏埠取得经营主动权,先后建有“陕西会馆”、“山西会馆”、“湖北会馆”、“徽州会馆”、“旌德会馆”等。随着社会进步、生产不断发展,大批竹木茶麻在此集散、转运,于是渐成码头、商铺,由苏家渡而最后定名为苏埠镇。青砖灰瓦、飞檐斗拱的徽派建筑与烟熏火燎、铺板班驳的店面互相杂陈;青石板上辙印深深的街道与熙熙攘攘的人群展示着繁华,东西南北四条街道木板门上蔻丹纸大红的对联经年鲜明。苏埠的四大小吃: 水晶包子,水晶饺子,呼啦汤,小刀面,都在苏埠的老菜市场内。“金麻埠,银独山,苏家埠就是金銮殿”这一流传于当地的歌谣证实着历史的真实。
袁成汉、李先忠在潜入关押自己同志的地方弄清了敌人防守的形势后,离开苏家埠镇区,回到八里滩上。
袁成汉对站在一行摆在地上卖专卖笋公鸡的刘绍清身边说:“走,回去。”
    “哥哥,我们这么早就回去吗!”刘绍清觉得还是要找一种理由。因为面前还有两个她认识的人。
    “他是你哥。”李先忠疑惑地问。
    “他的我的干哥哥。”刘绍清说。
    “走,我们回家了。”袁成汉立刻说,“我们要早点回家,把了解到的情况,向车师长汇报。”
      说过后,他们一行三人就带着还剩下的几只笋公鸡向河边走去。
      过了淠河,他们继续向西南方向走去。
在路上。刘绍清问袁成汉。“袁大哥,打听到了苏维埃政府的人的下落了吗?”
    “打听到了。”袁成汉回答,并习惯地走到非常快,都走出了几步。
    “你说怎么打听到的?”刘绍清又问,因为她也非常的关心。也想车师长他们能快些把在苏维埃政府和妇女会工作的同志救出来。
      “跟一个在镇公所的士兵打听了一下。”
      “不,那是白狗子,不是士兵。  ”刘绍清纠正他的话。
      “我看这个士兵也本分。”袁成汉说。
      “那就是你张口就问的。”
      “不。”袁成汉说。“肯定是侧面打听的。”
      “看来在苏维埃政府和妇女会工作的同志,有希望了。”
      “刘绍清,你放心,我想车师长一定会把他们救出来。”厚道俊逸的袁成汉转过来,看着刘绍清热忱而保证说,并站住。
      刘绍清想到,丈夫车厚桥是赤卫师的师长,打击敌人、营救同志是赤卫师的责任,也是师长的责任。可是,要这样做的话,他的战士就有可能被敌人打死,打伤,就叹了口气地说:“这样的话,你们就有危险。”
      “没关系,我们赤卫师不能让帮我们乡亲有不幸,就是死,也要搭救老乡们。这是我们赤卫师的纪律。”虽然袁成汉人老实厚道,可说话还挺好听。这都是跟车师长他们学的。然后他们就边说边往村里赶……
       中午时分,三位侦察员回到了十八盘,袁成汉、李先忠把探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车师长等师部领导同志;刘绍清也把白军“准备在两天后在苏家埠八里滩出售在苏区抢劫得来的女人和财务”的消息。
接着,车厚桥、张如屏、吴岱馨、王鼐雄、陈大国、秦为宝、袁成汉、李先忠、梁从学等同志就在师部商量具体的营救细节。经过研究后,师部决定:车厚桥师长带领秦为宝、袁成汉、李先忠三人潜入关押被俘的苏维埃政府和妇女会同志的地方进行营救;陈大国带领几位赤卫师的同志在西河嘴隐蔽,准备随时接应车师长他们撤退,同时还准备两个竹排等候;梁从学带领特务排保卫赤卫师的大本营;车师长离开期间,由王鼐雄负责军事指挥。
天快黑时,刘绍清为出征的同志们把饭做好。同志们吃过饭后,就去做好了营救工作准备。
       这时,车师长,把一把驳壳枪插进他紧系在宽皮带的肚子上,又把另一把驳壳枪也插进他的皮带里,整理了一下他的皮带和枪。
       看到袁成汉其他两个战士,都完备了。就对站在一边的刘绍清说:
       “刘绍清,我们走了。”
      看到自己的丈夫赤卫师师长车厚桥,马上要出发,刘绍清马上担心起来。并瞅着他,然后,看看忠诚,厚道的勇敢的袁成汉、李先忠、秦为宝陈大国他们四个赤卫师干部。
      车师长觉得可以马上行动了,就转过身,看到了刘绍清在看着自己,从这眼光里,他看见了刘绍清的担忧和牵挂。就对袁成汉说:“你们先在村口等我,我一会就来。”
      结过婚的袁成汉,明白自己师长要跟妻子刘绍清讲几句,就和他们三个同志去门外集合赤卫师战士们去了。
      刘绍清就把门打开。袁成汉和李先忠、陈大国、秦为宝出去了。
      刘绍清看见两把插在车师长肚皮上的宽皮带里的黑亮亮驳壳枪,嘴里不知怎么说,可心里又是很担心。她担心赤卫师车师长,自己爱慕的丈;也担心其他出征的赤卫师同志们。而更是担心自己的爱人。
      她的眼睛看着车师长,无限深情地看着。
      可车师长不一定都明白她的心思。就说:“刘绍清,我们走了。”
      知道这一去,有危险。刘绍清就情不自禁地走上前一步。看看在桌上的菜油灯微小的灯火,照在车师长润泽的很有英武的气质的脸上,还有他英气笔直的鼻梁。两把被菜油灯的光照到的斜插在他紧系着宽皮带里的有些鼓圆的肚皮上的驳壳枪。
      刘绍清在担忧中。在这样非常强烈的思绪里。才仿佛听到车师长的话,才又抬起她脸,注视着车师长。好像车师长就要消失了似的。
     “我走了。”车师长再说一次。
      刘绍清才动了动她的脸,好像才意识到车师长要走了似的。“你要当心哦!”
     “嗯,我知道。”
      然后,车师长就转身走出门。
      刘绍清立刻陷入一种茫然无序的有些发慌的思绪里,车师长都走了一会。才从这厚厚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才强烈地感到车师长走了。门还一直开着,就马上几步走到门边,把门关上。
      她立刻感到:车师长他们去救在苏维埃政府和妇女会工作的同志了。一定会有危险,会被打死、打伤。想到这里。刘绍清就紧张不安。她为出征的赤卫师同志们担心,也为丈夫车师长担忧。
      过了很久,刘绍清对马上去执行任务的车师长在担忧,又忽然感到怅然若失。她想自己就等他的消息。她相信他们,能回来的。   
车师长带着袁成汉、李先忠、秦为宝、陈大国等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苏家埠镇。  这时,镇上的居民,大多都闭门,可能是在动荡的日子里,都害怕自己遭到不测,都早早地关了门呆在家里,那里都不敢去,也不敢串门。现在正是赤卫师和白匪军打仗的时候,每个人生害怕自己与赤卫师有牵连,招来横祸。
根据分工,陈大国带领几位同志在西河嘴隐蔽,并准备好竹排;车师长带着袁成汉、李先忠、秦为宝三位同志进镇救人。
车师长走到街房子黑黢黢的后面,这里有一处房子和房子之间的夹道。这两间房子没有一点人的声音,非常的安静。车师长想从这里过去,慢慢地靠近到镇公所后面关着苏维埃政府和妇女会的人的房子。
      “同志们,过了这夹道,往上走去,就是镇公所了。那里有白狗子和张季荃。”
      镇上的团防司令,张季荃,34岁,长得肥胖。一个四方脸,连脸上肉都微微抖动。几天前,警告乡民谁要是通红匪,就杀死他全家。他觉得他天生就是生来对付赤卫师的,他要为党国拔除赤卫师。并且再步步升官。
“师长,我们怎么救呢?”李先忠问。
      “现在还没有到关押被俘同志们的房子,还一时不好说。我们先悄悄都靠近房子,再看看情况而定。”车师长说。
      “可是这是镇上,打起来,怕影响居民。“袁成汉也担心说。
       车师长明白袁成汉指得是:可能伤着百姓。  他以犹豫了。我们赤卫师是绝不能伤害到老百姓的。他想到:还有,这又是晚上,看不清楚。想到这里。觉得自己遇到了难事。可也不能不救呀。否则,这样就会失信了民。更是目前处境困难的赤卫师要办的事。
      过了会。他觉得还是要小心做事。就对自己战士说:
     “同志们,等会打起来了。要小心,不要伤着居民。要听我的指挥。”
     “是,师长。”
       “好,跟在我的后面。”车师长特别叮咛。
       “明白了。”
       “走!”
       车师长非常利落,就往房子中间黑黑的模糊看不清的过道慢慢走去。
       他们到镇公所,是黑越越的侧边。就走到一条有些亮光的夹道。来到镇公所的侧边小道,往里走。车师长隐约看见了在自己身边的黑莹莹的房墙,有些长。他可能觉得,在苏维埃政府和妇女会工作的同志就关在墙的过去,这是一处旧瓦房。以前是有人居住,被保卫团霸占了,用着各种需要。他觉得,在苏维埃政府和妇女会工作的同志就关在房子里,渐渐地,他慢慢走近了这一接近的房墙边。就看到了从房墙转角的过去的地上,有一些微弱的淡淡的光亮。这是旧房子的门上方的路灯发出的灯光。
车师长就只好站住。因为,他不能往外走。毕竟被挡住的墙的那面,是什么情况。他都不知道。他想到:不要着急,看清了再动手。他就停下。立刻背依在黑黑的冷的墙上。转过头来,压低声音问:“是这里吧?”
      “嗯,听那个士兵说,就关在后面的一间烂房子里。”袁成汉回答。
       车师长听了后。就把头慢慢地往侧墙外伸出去。他看到再过去,有一间房子,站着两个白狗子,房子过去的土墙上方,有一个昏黄的灯。
       然后,就转过脸,几乎是耳语说:
      “看到了,有两人把守着。”
       “应该就是这里。”袁成汉也认为。
       李先忠问:“师长,我们怎么行动呢?”
       袁成汉说:“把两个守门的白狗子引过来。”
      “怎么做?”车师长问,他感到袁成汉的想法可以。
       袁成汉,把脸侧对着自己师长,静了一下。说:“我看最好是先把一个引过来,第二个,就看上不上当,如果,他上来。这样我们就把他俩打昏。立刻拿上他的钥匙,开门救人。”
      “怎么做才把看守引过来?”车师长说。
       他们,就为难了。车师长也着急,而担心更多了。他们不能老是呆在这里,这时间一长。来一个白狗子,看见他们老呆这里,会引起麻烦的。而且,他们还身着赤卫师的衣服。
      而在他们为难时,忽然,听到了在他们墙的侧角那面,传来了两个看守的谈话声。
      “矮子,你那里还有烟吗?”
      “没有了。”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
      “你刚才还在抽。”是一个看守不相信的问话。他指得是:你不是有烟吗?
       “最后一只都抽完了。”
      “你跟我到澄清队长那里要几支烟。”对方要求说。
       “你怎么不去,还叫我去。”一个不乐意了。
       “澄清队长,见我就烦。我看他对你很好,你就去替我要几支烟。”还是那个厚着脸的白狗子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找。”
       “哎呀,我们都是好兄弟。快去嘛求你了,求你了。”
       “好吧!”那白狗子说,就走了过来……
赤卫师师长车厚桥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不可以错过。就把脸侧近身边的袁成汉连长,压低声音说:“把他收拾掉!”
     “嗯,师长!”在黑暗中,赤卫师连长袁成汉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你能感到他机智,敏捷绝不含糊而做事明后快坚决付诸实现的秉性,和执着的忠诚脸庞。
      而这时,看守就走过来。要走近了。
      袁成汉立刻右手伸向插在紧系宽皮带的肚皮上的驳壳枪。左手迅速一拔松皮带,抽出驳壳枪。这时他们都听到了脚步声在走近。感到只要一会,或一小会,不,几秒钟就和他们对面了。车师长没有行动,他和袁成汉有默契。一人对付一个。
      这时白狗子的脚步声音近了。时间就紧迫,刚刚到这里不久,机会就来了,同时,危险就近了。袁成汉非常明显地听出走近墙侧角往外出些的看守。的较快的脚步声,白狗子当然是要去拿烟。袁成汉立刻从黑暗的侧墙,迅速一出身。他感到这是出击的机会,就坚决行动。这时,他离这个回来拿烟的白狗子。就是面对面。几乎就是一两步的距离。
      这时,这个白狗子看到了自己的前面穿出了一个人影,发愣了。
      袁成汉立刻上前,迅速举起驳壳枪的枪柄,猛地一下击中白狗子的脑门心,于是,这个白狗子,就倒在地上。  在墙边的袁成汉小声说:“连长,你应该再打一下。”
车师长小声答道:“不能这样,他是白狗子,也是父母养的呀。”袁成汉在心里说。嘴里没有开口,因为,那边就是守门的白狗子。而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状况,谁也不知道。
      而呆在门旁的白狗子,忽然听到了声音,就喊道:“严大头,你怎么了?”没有人回答。于是,他又喊一两声,“严大头,你怎么不说话!”喊人的看守好像是感到有些可疑,就端起手里的枪,往这面不急不慢地走来。
       袁成汉连长看到从斜侧面过去巷道的昏黄灯光下,走来一个端枪的白狗子。袁成汉很想把被他打昏死的白狗子移动一下。
车师长认为,如果把白狗子拖进来。就会立刻被看见,这样做,动静会更大,还没有到时间,还不如就这样。让白狗子一阵迷糊,这样有可能更对他们有利。于是,车师长就立刻伸出手,抓住袁成汉连长的腰间的皮带,往回拽。几乎用耳语般的声音说:“别管他!”
       袁成汉连长马上问:“为什么?”“也许这样还更好。”车师长这样说,时机紧,他立刻把袁成汉,往自己的身边一拖。自己把身子退回墙角。同样也好看着白狗子。
这时,白狗子将要走到了。好像含糊地看到先前的同伴倒在地上。白狗子就加快了脚步。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同伴在墙角外的一旁,他有些迷糊了。还没有看到人,顿时更感到迷糊。
       白狗子越走越近了。 车师长看到他那疑惑的样子,就感到是打掉对方的机会,于是趁他还没有想出个头绪,立刻跑向他。看到有人朝自己跑来,白狗子慌了。这一瞬间似乎明白什么。他赶紧转身跑,吓的喉咙发直,赶紧往回跑。
    车师长立刻追上去。
    那个白狗子立刻向后退。
    车师长尽然纵身飞扑上去,把白狗子扑到,并趁势举起驳壳枪的枪柄,狠击在对方的头上。就这样,那个白狗子也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赤卫师连长秦为宝跑了过来,车师长立刻说:  “快,拿钥匙开门!”
    “是,师长!”秦为宝立刻弯下腰,从白狗子的皮带上吊着的钥匙,摘了下来。
车师长和秦为宝、袁成汉两位走近牢房,走到门边打开门,走进黑黑的房子。
“是同志们吗?”一进门,袁成汉立刻问。
      “我们是!”一个在牢房门边的人回答,里面还有十多个被俘的同志们。
      “我们是赤卫师,特地来救你们的。”袁成汉立刻说。可能以免大家受到惊吓。
      “谢谢赤卫师!”一个同志立刻说。
       “走快出去!”袁成汉立刻说。这里是不能久呆了。
       “好好好!”于是他们立刻出来。看到了在门边的车师长。
车师长压低声音说:“好了,同志们,快走吧,等会白狗子又来了。”
     由于人数多,被营救出来的人分成两路,离开了敌人重兵猬集的苏埠镇。
一路上有惊无险,他们安全到达西河嘴,登上了陈大国他们准备好的竹排上。
刚一做好,两只竹排就顺水而下了。
排到程塘,大家起身上岸了。
就在这时,苏家埠镇内响起了激烈地枪声,像是给车师长一行送行。

    1930年8月,在“买不到的能买到、卖不掉的能卖掉”苏埠,形成一个非常独特的市场。万恶的国民党地方部队在这儿开设了一个临时的苏区人口与财产市场。
西外的八里滩上,这一堆,那一摊,出卖着国民党土匪们从独山、麻埠、诸佛庵等苏区掳掠来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少年儿童们,耕牛牲畜、衣物家具、木材竹麻、稻麦粮食等等,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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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31 18:23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一次,赤卫师救出来苏维埃政府主席金尚义等工作人员,还有少共赵诗元等同志,一共17人。可苏区妇女会的还有钱耀西、赵运清等人,还在敌人手里。怎么营救苏区妇女会的同志,看来还得另想办法。
就在车师长营救被俘的苏维埃同志的第二天早晨,驻扎在独山的敌军把钱耀西押入审讯室。敌连长问道:“女赤匪,你们部队在哪里?有多少人?”
      钱耀西回答:“我家没得饭吃。赤卫师每天给我两升米,雇我来洗衣服,叠衣服(用手比划)。其他的我就不晓得了。”
      敌连长:“咦!看不出来哦!狗日的婆娘不是篾匠,但编筐还编得像呢!给老子往死里打!”
      两个敌兵用皮带抽打着钱耀西。
      钱耀西大声:“哎哟!痛得很哦!不要打了!我不要那两升米了!放我回去,我还要给娃儿喂奶!”
       敌军还审问、拷打了另外三名妇女会的同志。
       监房内,钱耀西、赵运清等四人遍体鳞伤,躺在稻草地铺上。
指挥室里,敌连长在搂着女人喝酒,大吃大嚼。
       敌军一个中年士兵送饭菜进房,模样憨厚老实。
       钱耀西问他:“那顿送饭的兵说,你是班长。我看你倒像个好人。你咋个当兵的呢?”
       敌班长:“什么班长啊,尽受气。娘死得早,老父亲前几年在军队混战中被打死了,我做过长工,家也没有,地也没有,就当了兵。”
      钱耀西:“你衣服破了,找针线来,我帮你缝补缝补。要是有可能的话,我给你讲一个媳妇。”
前线,为了掩护红军中央独立1师进行战略转移,六霍英赤卫师指战员们在与敌军激战。在车师长的指挥下,准备攻下敌人防守力量不强的独山,吸引其他敌人来援。
钱耀西等人将敌班长的衣服已补好,递给他。钱耀西:“把你们其他弟兄的衣服也拿来,我们给你们补一补。”
    敌班长抱来一些衣服,被捕的女同志就开始缝补。赵运清对他说:“你放我们逃走吧!”
    敌班长犹豫:“万一你们跑不脱,遭逮回来,我就死翘翘了!还要连累全班的弟兄。”
    外面传来了激烈地枪声。钱耀西等人在聆听。
    敌班长跑来了,他打开了门说:“赤卫师来攻打善庆寺了,连部许多人上去抵抗了。我们班只剩和我好的几个弟兄了。我们和你们一起去投赤卫师。”
    被捕的女同志听说大喜,赵运清说:“好!”
    钱耀西警惕地问:“你不是耍什么诡计吧?”
    敌班长说:“我们四个都是穷人,都是真地去投赤卫师。”
    钱耀西说:“你们要是真心,就把枪给我们拿着。”
    敌班长犹豫了一下,喊进来另外三个人说:“给就给!拿去吧!子弹还有100多颗。”
    他们将几支枪交给了钱耀西、赵运清等人。
    钱耀西对他们说:“那我们就是同志了。我们差不多有一个班,可进攻敌人连部了。”
    班长说:“不行吧?他们官兵还有20多人。”
    一士兵说:“大姐,你们几个的伤也没好完。”
    钱耀西想了一下说:“那就算了。我们抄小路赶回赤卫师。”于是大家在钱耀西和赵运清的带领下从敌营中快速撤退出来。
      钱耀西等人回到赤卫师师部,向车师长敬礼:“报告车师长,我们被插进我军防守空隙的敌军抓去了这些天。我们回来了,队伍还扩大了。”
      车师长看了看其他人:“这些天我们都在担心你们呢!快进来说说详情。”
吴岱馨主任满心欢喜地迎接了妻子赵运清的归来。
这次战斗,眼看就要取得胜利。就在这时,敌人的援兵到了,人数还不少,大约是正规军1个营。
赤卫师不能不退却。
第二天,敌人继续进攻。
战斗中,钱耀西和两个赤卫师女战士被俘。
这一次,车厚桥师长采用了“购买”的形式去营救。
    1930年9月,在“买不到的能买到、卖不掉的能卖掉”苏埠,形成一个非常独特的市场。万恶的国民党地方部队在这儿开设了一个临时的苏区人口与财产市场。
西外的八里滩上,这一堆,那一摊,出卖着国民党土匪们从独山、麻埠、诸佛庵等苏区掳掠来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少年儿童们,耕牛牲畜、衣物家具、木材竹麻、稻麦粮食等等,不一而足。
   赤卫师排长吴清秀化妆成外地人以“买老婆”的名义,出资100个大洋救出了钱耀西。
师长车厚桥化妆成外地富商以“给老婆买丫鬟”的名义,用160块光洋救出了那两个女战士。
后来,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钱耀西始终保持了一个共产党员的革命意志。她和贫苦农民吴清秀结婚以后,夫妻俩一直支持革命。20世纪90年代,年逾80的钱耀西老人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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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4-13 22:47 | 显示全部楼层
老红军难忘车厚桥
2010年02月23日13:46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发布了102岁的老红军李先忠老人的讣告。讣告指出:
正军职离休干部、老红军(享受正大军区职医疗待遇),桂林军分区原政委李先忠同志,因病于2010年2月16日(正月初三)在合肥逝世,享年102岁。
  李先忠同志系安徽六安县人,1909年1月出生,1929年10月参加红军,1932年2月入党。历任战士、班长、排长、指导员、组织科长、营政委、兵站站长、书记员、教导员、团政委,河南陈留军分区副政委,广西钦州军分区副政委、政委,桂林军分区政委,中共桂林地委书记等职。 1955年被授予大校军衔(老行政九级)。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1988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二级红星功勋荣誉章。
2月22日上午,热爱他的人们在合肥市殡仪馆送别老人。告别大厅里庄严肃穆,宽敞明亮的大厅两边,摆满了部队、大军区、大军区首长和省市党政机关敬献的花圈和挽联,大厅中央的鲜花丛中,晶莹透亮的水晶棺里,一位老人安详的躺在鲜艳的中国共产党党旗下,草绿色的军帽上,一颗闪闪的红五星熠熠生辉。灵堂前,两位士兵护卫着老人身着军装的遗像,红色的领章、红色的帽徽和胸前佩戴的一枚枚军功勋章。大厅正面的挽联格外醒目:
上联:百岁红军驾鹤回目应笑慰;下联:千秋万代红色江山有来人。横幅:红军万岁!
前来瞻仰遗容和送别的人们排起了长队,在这支送别的队伍里,有部队里的将军和士兵,有地方的党政领导和群众,还有很多慕名前来瞻仰送别这位有着传奇经历老红军的人们。《十送红军》的乐曲在大厅里轻声回荡,悠扬委婉的歌声仿佛又将人们带回到那个“锣儿不声鼓不敲”的缠绵绵的秋风细雨之中……
2010年2月22日下午1时39分,合肥市殡仪馆的火化室。百岁红军老人李先忠的遗体火化刚结束,等候在室外的老人的孩子们就急切的走进室内。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老人的骨灰,孩子们的眼神也随着工作人员的一举一动在骨灰中仔细的搜寻着:一块、两块、三块……灰白色的骨灰里出现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黑褐色的铁块。随着这些铁块的出现,孩子们的眼泪流下来了。最后,大大小小铁块共清理出二十七块,捧在手里整整一捧。这些铁块是什么?是当年日本侵略军的炮弹碎片,是这位老英雄在烽火连天的抗日战场上浴血战斗的见证,老英雄带着这二十七块弹片整整走过了七十年。
  感动,在场的所有的人们都留下了眼泪。
老红军李先忠是安徽省六安县(今六安市裕安区)独山镇龙门冲乡(西河口乡龙门冲村)十八盘村人,原名李贤忠。1909年1月,李先忠出生于一个贫寒的农家。独山镇地处大别山革命老区,是红四方面军发源地。少年时期,正逢红色革命风暴在大别山区急速展开,接触到进步思想在李先忠心底开始涌动热流。革命就要付诸行动。15岁那年一个冬天,他与同村几个赤卫队员一把火点燃了当地反动老财的山林和房子,逃跑时,被地主家丁认出。在一个冰天雪地的冬夜,地主老财纠集县里200多个白狗子在深山里没日没夜地搜捕他,但都被他机智摆脱。三个星期后,以为躲过了风声的李先忠回家讨吃的,刚进里屋,忽闻外面高声传来一句:“兵爷你们都来啦!”原来是家人在向他报警!机敏的李先忠不假思索,揣起一串糍粑从后门夺路而走。穷凶极恶的匪兵开着枪从后面追进竹林,少年老成的李先忠急中生智,将那身破棉袄挂在松枝上,匪兵借着火把的光亮用几十支枪对着棉袄扫射。为了防止敌人雪夜沿着脚印追来,他一路急跑顺手拉拽大雪压弯腰的毛竹,纷纷扬扬飘落的雪团瞬间淹没了他的脚印,等气急败坏的敌人知道中计后,面对莽莽丛林皑皑白雪无计可施,只好作罢。从此,李先忠踏上了革命征程。
李先忠1929年11月参加了著名的独山农民武装暴动,1930年加入了保卫苏区的六霍赤卫师,于年底参加了中国工农红军红1军,并于193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在近90年的革命生涯中,老英雄李先忠始终坚持革命的理想和信念,保持着党和军队的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他坚持原则,光明磊落,视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高于一切。他艰苦朴素、廉洁奉公,并严格要求子女和身边的工作人员遵守纪律扎实工作。李先忠淡泊明志心如止水,对名誉、地位、金钱都看得很轻。在解放后,考虑到自己年事已高身体多处伤残,加上落叶归根思乡心切,李先忠婉言谢绝上级更高一级的任命,1963年4月,毅然从桂林军分区政委的岗位上回到了家乡合肥,在安徽省军区离退休干部二所休养,从此,他便消失在其领导和战友们的视线中。为了照顾老英雄日常外出方便,上级专门给他配备了一辆高级轿车,可他担心子女们私用,特地要求干休所收回配备的车辆,并说,今后没有我的话,我的家人谁也不准动用公家车辆。他常教育子女,国家对我这个已经不再工作的老同志给予了极大的关心,我们不能再给组织添任何麻烦。李先忠同志从军队回到地方几十年,从未因为家族和自己子女的事麻烦过组织和老领导老部下。他常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和后代们说:“比起那些血染沙场的英烈们,我应该十二分的幸运知足了。”“我们要永远不忘记为人民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先烈,要把我们国家建设的兴旺发达、繁荣富强。”
他经常回忆起的革命先烈是他的领导和战友——车厚桥。
老红军李先忠经常念叨的车厚桥是红军时期的六霍赤卫师师长,与他是安徽省六安县三区(独山区)龙门冲乡的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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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2 20:49 | 显示全部楼层
乌冲突围身陷敌手
          节选自《红军师长车厚桥》第28章(有改动)

1930年夏秋之交,由于红1军军部率第2、第3两师离开皖西,会合在鄂东的红1师,执行中央“会师武汉”的指示,去出击平汉线(京广铁路中段)。主力离开之后,皖西苏区武装力量单薄,给了敌人以可乘之机。
    8月上旬,国民党军队新编独立第5旅的3000多人和六安、霍山反动民团800多人,勾结颍上、寿县、合肥3县的黄缨会、红枪会等5000余人,乘机向皖西革命根据地大举进犯。红军中央独立第1师和六(安)霍(山)英(山)赤卫师奋起迎敌。由于敌众我寡,抗击敌人的进攻不断失利,地处六、英、霍的皖西根据地大部丧失,六安西外革命的组织全部被破坏,六霍总暴动也失败。根据实际情况,中共六安中心县委书记舒传贤断然决定在皖西停止执行“立三”路线,8月22日,六安中心县委撤销了六霍总暴动指挥部,停止了盲目的武装起义。
    9月6月,六安中心县委和六安六区的部分领导,率六区赤卫队、少先队3000余人、避难群众万余,由金家寨南溪退到商城。霍山县苏维埃带领部分群众由漫水河向英山转移,后转向潜山与独立2师会后。独立2师在执行“先打梅城,后攻安庆,截断长江”的任务中,于梅城、衙前镇战斗中先后失利,遂与霍山去的干部、群众一起转向舒城县的沈家桥,又遭敌人包围,牺牲较多。
    9月上旬,为保存力量,六安中心县委率领红军中央独立第1师及地方干部、赤卫队、少先队与群众14000多人,转移到商城南部地区,待机恢复皖西根据地。这时,霍(山)舒(城)潜(山)赤卫师已经失败,整个皖西苏区只留下车厚桥率领的六霍英赤卫师在坚持斗争。
9月下旬,白军潘善斋旅在地主武装配合下,再度向皖西苏区发起大举进攻。白军在六霍两县遍设“清共”委员会、“清共”总部,据不完全统计,短短时间内,六安县被杀害的干部、群众就达到六、七千人。在敌人残酷的屠杀政策下,六霍苏区中心区的独山、龙门冲、舒家庙、团墩、三尖铺、匡黄冲、郝家集、白衣庵、新店河、西河口、大化坪、千笠寺、漫水河、长山冲、燕子河、七邻湾、金家寨、闻家店等方圆数十里范围内成了无人区。在半个月时间里,皖西的六霍、英霍等红色根据地全部落于敌手,到10月初,六安、霍山两县被敌人杀害的干部、红军家属与群众达20000多人,许多村庄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被敌人掳走妇女1690多人。
六霍英赤卫师在装备极为简陋的情况下,灵活机智地打击敌人,保卫苏区保卫家乡。由于敌情越来越严重,六霍英赤卫师被白军围困在十八盘大山里达一个多月。
    放老母鸡阻敌进攻以后,按照赤卫师党组织的安排,车厚桥师长命令六安支队掩护,霍山支队带领800多名群众和苏维埃干部转移出十八盘地区,跳出重围,前往霍山西镇的燕子河、漫水河地区安置。
    任务完成以后,十八盘山区只剩下赤卫师六安支队和师部机关,以及年轻的苏维埃干部,共260多人。因为此前英山支队已奉六安中心县委指示,回到了英山县坚持地方斗争。
在断断续续的枪声中,赤卫师党委召开了紧急会议,研究当前的情况和赤卫师的对策。认为敌人集中强大的兵力来围攻赤卫师,目的在于与我决战。如果赤卫师全部长期死守在十八盘,就是再守一个时期,再消灭一些敌人,但这样孤军困战,最后必将陷于绝境。
    正在赤卫师缺油断盐的时候,赤卫师侦察队副队长韩仰渠背着上10斤盐从山间密道上山了,他又解决了赤卫师的大问题。
    半夜时分,韩仰渠还带走了赤卫师给六安中心县委的请示信,前往商南地区。
又过了五六天,因为兵力不断减少,赤卫师不得不放弃了十八盘的前哨阵地。四路敌军步步逼近,赤卫师处境更加艰险。虽然师长车厚桥、政委张如屏、政治部主任吴岱馨、参谋长王鼐雄率领赤卫师战士经过最英勇的几次反“围剿”战斗,并取得一定的胜利后;可敌我武装实力悬殊太大,赤卫师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境地。
     就在赤卫师焦急等待上级指示时,赵俊把背着黄鳝笼子的韩仰渠领到了师部。他带来了上级给赤卫师的答复信,内容是八个字:“分散突围,保存实力。”
    按照上级指示,赤卫师师部领导认真的研究了突围事宜。韩仰渠列席了会议。“分散突围”的部署是:
(一)今天晚上,由师部警卫班掩护,韩仰渠带领苏维埃妇女会、少共班从山间密道向流波(石童)方向秘密突围。主要有苏维埃妇女会的赵运清、刘绍青、钱耀西等人和少共班的赵俊、齐勇、张宜爱等人。这一路人马人数很少,只有八九个人。
(二)明天上午,赤卫师整编为三个连和一个直属队;下午,赤卫师兵分四路:三路突围,一路坚持。
1、政委张如屏率师直属队向南突围,经印墩冲、新店河、戴家河过淠河,进入管驾渡、磨子潭地区,相机和霍舒潜赤卫师余部会合。他们要突破的主要是新编第5旅的防区。
2、师政治部主任吴岱馨率领赤卫师2连和3连2、3两排,经红石岩、杨冲、通水冲、冷水冲一线突围,经过麻埠、金家寨相机打到商南。他们要突破的主要是红枪会的防区。
3、三区七乡苏维埃主席金尚义率领政府工作人员和赤卫师3连1排主动出击驻守诸佛庵的新编第五旅第2团,掩护其他3路突围后,再利用地形分散突围,然后在原地坚持游击战。
4、师长车厚桥和参谋长王鼐雄率领赤卫师1连,经乌冲、大王冲、杨木畈,到达大土门岭、土门岭,然后在六安霍山边境就地打游击。他们要突破的主要是黄缨会和保卫团的防区。
中午,在车厚桥师长的侧翼掩护下,三区七乡苏维埃主席金尚义率领政府工作人员和赤卫师3连1排从叶家院子出发,主动出击了驻守在诸佛庵的白军,掩护了赤卫师主力的突围。由于地形熟悉,他们完成任务后,顺利地回到了十八盘坚持斗争。这一路损失很小。后来,他们还收集了赤卫师的大部失散人员,组成了 红军中央教导第2师,这是红4军第12师的的前身。

下午,师长车厚桥和参谋长王鼐雄率领赤卫师1连正式突围,开始,赤卫师1连进展顺利。不幸的是,经乌冲口时,1连落入了黄缨会和自卫团许建堂部的包围圈,车师长指挥1连奋勇还击。由于地形不利、武器落后和子弹缺少,部队损失很大。
在紧急情况下,车师长命令1连长陈大国带领赤卫队员钻深山撤退,他和王参谋长带领几个战士留下来掩护。陈连长要车师长撤退,他自己留下了掩护。车师长严厉要求陈连长执行命令。无奈之下,陈连长带领赤卫师1连的余部钻进了深山。陈大国,安徽六安人。1908年生。出身贫民家庭,幼学裁缝。1928年参加当地秘密农民协会,任宣传员,利用职业方便走村串户,宣传土地革命,发展秘密农协会员。192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任赤卫军排长,准备武装起义。1930年6月,参加六霍赤卫师任连长,为保卫皖西苏区进行艰苦战斗。龙门冲突围后,他率领战士进行游击活动。1931年3月,编入红军教导师,任营长。不久,编入红四军12师33团,任副团长和团长。同年秋,在南下作战中英勇牺牲。
    身负轻伤的师长车厚桥和身负重伤的参谋长王鼐雄带队阻击敌人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身旁的活着战士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车师长和王参谋长两个人了。
他俩的子弹打光了,阵地前摆满了敌人的尸体。
在“活捉车厚桥,赏大洋500”吼叫声中,黄缨会会众嗷嗷叫地冲了上来。
子弹在阵地前的马尾松、栓皮栎、茅栗中穿织,青枝绿叶不时被削落着。弹丸掠过头顶的啸音,尖利而又瘆人。伴着这种死神弹拨的音乐,是翠绿的旷野间迎面推进的一幅怪异而又恐怖的画面。红枪会员们光着膀子,有的脸上还用锅灰、染料涂抹得黑蓝青紫,一个个生死不惧的凶神恶煞模样,一股黄潮般卷杀过来,那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狂叫着:
枪炮响,扇子动,
子弹进篮打不中。
枪炮响,扇子动,
子弹穿缝打不中。
……
愤怒的车厚桥手舞大刀冲进敌阵,不大一会功夫,就像切西瓜一样砍下了20多颗敌人的人头。视力不好的王鼐雄也砍到了两个敌人。
黄缨会会众像潮水一样又退了下去。车厚桥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张开大嘴笑了。
看着黄缨会的败退,许建堂开始讥笑黄缨会的赵道首:“看来贵会的枪打不进、刀砍不入是假点,赵会长能不能给我们露一手。”
趾高气扬的赵道首在他的徒众败退后,就气得怒火直冒,现在又被许建堂一激,又看到赤卫师只剩下两个人且没有子弹了,顿时胆气一壮。他十分霸气的对自卫团头目许建堂说:“请许队长在这儿给我观敌撩阵,我一人出马,就能活捉那两个共匪!”
从刚才的身手来看,许建堂认定了他的对手是共匪头目车厚桥,因为在大埂店作战中险些被他活捉,至今自己还心有余悸。所以他鼓动了赵会首先出马消耗车厚桥的精力,等到他精疲力尽再出手,方可稳操胜券。他所不知道的是,车厚桥师长已经身负重伤。
见赵会首中了他的激将法,许建堂认为有必要提醒一下赵会首:“那个共匪头目就是车厚桥,他武艺高强,你要小心才是。”赵会首答道:“不妨事。”
虽说不妨事,赵会首还是带了几个帮手。
敌人拥上来了。
……
那几个帮手用刀逼住了赤卫师参谋长王鼐雄,虽然站着上风,可就是不下狠手。
赵会首手提宝剑踏前三步,朗声道:"车师长是否准备妥当?"
车厚桥手提大刀哈哈笑道:"随时可以动手。"
赵会首再走前五步,来到仍是那袭招牌式的橙黄色宽袍,两手隐藏袖内,神色从容自然,傲立如山如岳,虽没有摆出任何迎战的架式势子,可是不露丝毫破绽,就像与天地浑成一体,超越人天的限制。
王鼐雄参谋长心里叹道:“此仗将是车厚桥出道以来最艰苦的一战。”可惜自己左手和大腿两处受伤,不能抵敌。
    车厚桥先把双目睁得滚圆,神光电射的凝望对手,接着把眼睛眯成只剩一线隙缝,就像天上浮云忽然遮去阳光,变化神奇之极。同一时间车厚桥脊挺肩张,上身微往前俯,登时生出一股凛冽的气势,越过近三丈的空间,朝神秘莫测的赵会首迫涌过去,赵会首的橙色长袍立即应劲拂动,使人晓得他正在承担车厚桥气劲惊人的压力。
高手相争,不用刀来剑往,足使人看得透不过气来,更猜不到下着如何,谁会先出手。场中最了解车厚桥师长的王参谋长有点意料不到车厚桥的武功进步到如斯境界。因为他发出的气劲并非只是一股真气,而是如有实质的一堵气墙,处处平均,可令对手难以避重就轻的化解进击。比之以前的他当然更为高明。
    天人交感,阴阳应象。车厚桥先是脸罩寒霜,接着颜容放松,嘴角逸出一丝笑意,淡淡道:"赵会长可以开始说法哩!"
   “锵”!车师长的大刀遥指对手。一柱圆浑的刀气,从刀尖以螺旋的奇异方式江河暴涨地狂涌而出,往赵会首攻去。车厚桥摆明是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之势,务于数刀内与赵会首分出胜负,免去应付赵会首出人意表,层出不穷的天竺瑜伽奇术。
    赵会首再难保持他与天地浑成一体的梵我不二,左右袍袖环抱拱起,抵挡车厚桥的方圆奇招。
    "蓬"!两气相交,响彻全场。
    赵会首再非无懈可击。车厚桥被赵会首的反击震得上身往后微晃,大笑道:“生死之道非是沉迷,而是超越和忘记,我有说错吗?请赵会长指点。”赵会首冷哼一声,往前踏步,左袍袖看似随意的画出一个方整的圆,枯黑的右手从袍袖探出,朝车厚桥遥抓过去,阴阴地说道:“没有沉迷何来超脱?车师长勿要思路不清。”
    车厚桥心神晋入手中大刀的通明境界,感到赵会首看似随意的挥圈子,事实上却把自己的气墙卸往一旁,还带得他生出横跌的倾向,厉害非常。而遥施攻来的一抓,五指分别发出劲气,将自己紧裹其中,只要他一个应付不好,对方的会接踵而至,杀他一个措手不及,至死方休。
    车厚桥却是不惊反喜,他昨天掩护韩仰渠一行的负伤迎敌,死里求生,实在是修行上无比珍贵的经历,在生死的威胁下,迫得他穷智竭力,把潜能释放出来,与敌周旋。因为既没有筹码犯错,更没有补救的能力。故每一着进攻退守,必须达至百分百的精准。现在伤势大致无碍,但这些从负伤迎敌时身体力行领悟回来的妙谛,已成为他的一部份。
    车厚桥长啸一声,身子旋转起来,手中大刀与他合而为一,再分不清人在那里,刀在那里,往“黄缨会”赵会首旋转过去。许建堂等和一众保卫团士兵,因为深悉赵会首的本领,所以纵使车厚桥名气如何大,在两人交手前对赵会首仍是信心十足,从没有想过赵会首会有输的可能性。
可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厚桥的刀法有如天马行空,燕翔鱼落,打开始就抢在主动,终于令他们要为赵会首担心起来。保卫团和黄缨会的信心有大半是建立在赵会首身上,若他落败身亡,赤卫师就有可能绝地逢生。王参谋长却是叹为观止。想不到车厚桥能以遥距式的方圆,破去赵会首本是无隙可寻的梵我如一,否则车厚桥将陷攻无可攻的劣境。而随着施展这招的攻势更是凌厉,人旋刀转,轻轻松松的从对方的卸劲脱身出来,又化解抓劲,兼仍保持主攻之势。当车厚桥旋至适当距离,手中大刀可从任何角度劈出,岂是易挡。
    在双方观战者看得紧张刺激之际,车厚桥龙卷风般旋进离赵会首一丈内可随时出刀的危险范围。赵会首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车厚桥的接近,他是场内看破车厚桥这招真正厉害处的寥寥可数几人之一。车厚桥看似全速旋转,事实上每一下转身和旋进的速度均有轻微差异,身法巧妙至此,已达神乎其技的至境。
赵会首冷笑一声,往横移开,两手收入袍袖内,袍袖倏地鼓张,然后塌缩,就像青蛙的腮子,忽涨忽缩的往攻来的车厚桥拂去。
    两人迅速接近。眼看车厚桥要朝赵会首一刀劈出,忽然刀锋竟变成刀柄,先重重敲中赵会首拂来的右手鼓涨的袍袖处,发出“蓬”的一声劲气交击爆响。接着拖刀画向赵会首连珠攻来,袍袖塌缩贴手的左掌处,发出另一声激响。车厚桥哈哈大笑道:"赵会长的瑜伽术到那里去哩?"正要错身而过时,赵会首下半身仍保持前冲之势,上身却像违背下身般出乎任何人意料之外的向后拗曲,把本无可能的事变成可能,两手从袖内探出,一取车厚桥左颊,另一疾扫车厚桥后背,既诡异莫名,又阴损至极点。
    保卫团和黄缨会众人终爆起震天的喝采声。
    车厚桥早领教过他能人所不能的瑜伽奇术,仍有余暇叫道:“赵会长中计哩!”猛换一口真气,改移远为移近,由左旋变成往右旋,反方向移回来,手中大刀贴身施展,一时刀光四射,像黄蛇般绕体缠动,整个人给紧裹在精芒耀目的刀光中,看得人人惊心动魄,又不得不佩服车厚桥出人意表的身法,令人折服的胆色。
赵会首尚是首次领教到在刹那间改变真气运动方向的绝技,感到车厚桥只是借位置的转换,不但避重就轻的使自己的杀着变得搔不着痒处,若给他“嵌入”自己因尽力进攻而露出的空门,后果实不堪想像。大喝一声,上身回拗,变回身体正常的部位,随着双脚疾往旁飘,力图远避开去。
主动真正落到车厚桥手上。车厚桥出奇地没有乘胜追击,旋止立定,手中大刀指退开的赵会首,体内真气积蓄凝聚,逐渐推上巅峰状态。王参谋长心中叫绝,要知纯以功力论,车厚桥仍逊赵会首一筹。论修养,赵会首的梵我不二更可将车厚桥抛离。最糟是比到招式变化,赵会首的瑜伽奇术比之车厚桥的手中大刀更难防难挡。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车厚桥凭的是以奇制奇,以高明的战略争胜。有如两军对垒,对方虽在兵员的质素和数目上占尽优势,却因遇上高明的战略而把双方的差异扯平。
车厚桥先以迷踪八法最后一式“方圆”远距施展,迫赵会首反击,在近距交锋时再凭体内真气迅换令赵会首要变招退避。但假若他乘势追击,谁能料到精通瑜伽术的赵会首会以甚么诡异的手法反扑。所以车厚桥遂以不变应万变,任由对方退开,自己则全力部署下一波的攻势,在我长彼消下,以最佳的状态硬撼处于被动的赵会首,拉近双方在功力上的差距。他的刀气遥锁赵会首,对方停下的一刻,就要面对他气势蓄至最盛的一刀。观战者无不生出难以呼吸的紧张,全神静待战事的发展。
    赵会首蓦地立定,铁钉般钉紧离车厚桥三丈许远处,人人均以为车厚桥要发刀之际,他竟像狂风拂吹下的小草般,左右狂摇摆动。最骇人的是他的身体变得像草原上的的长草般柔软,摆动出只有长草才能做出迎风摇舞的姿态来。   
车厚桥积蓄至极限的一刀,在对上如此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守式下,竟是无法施展,因为他根本不知该攻何处,刀落何点。
许建堂首先带头轰然叫好,惹起他的一方震天喝采声。赤卫师王参谋长也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是赵会首的真功夫,瑜伽术的极致,自然之法的制敌奇招。令人攻无可攻,更不知何所守。
     车厚桥立时陷进决战开始后最大的危机,倘判断稍为失误,会惹来赵会首排山倒海似的反攻。他生出了失去目标赵会首的感觉。
    这黄缨会赵会长仍是活勾勾站在眼前,可是他已与梵天合一。幸而车厚桥心神仍是澄明空澈,不着一丝杂念,心知止而神欲行,哈哈一笑,踏前一步,一刀劈在空处,正是迷踪八法的棋奕。积聚至顶峰的气劲,从刀锋山洪暴发般出,形成一波又一波的气劲,如裂岸的惊涛般铺天盖地往这可怕的敌手涌去。
赵会首摆动得更急更快,就像风暴中不堪吹残的小草。可是甚狂摇乱摆的动作再非无迹可寻,在刀气的波卷下,车厚桥的刀像长出可透视他虚实的无差法眼,循着某一超乎平常感官的直觉,自然而然的往赵会首攻去。骤见车厚桥狂喝一声,腾身飞掠,往赵会首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白光一闪,一个头颅掉到地上滚动起来。
又过了一分多钟,只见一具黄色的尸体“嘭”的一声倒了下来。
车厚桥师长也因伤后用力用神过度,退到山边靠坎而立。
许建堂见状大吃一惊,他命令士兵手扣扳机,挺枪上来围住赤卫师的师长车厚桥和参谋长王鼐雄。
他分开士兵,持枪走到离他一丈来远的地方,用发颤的声音问道:“你就是车厚桥?”
车师长朗声答道:“我就是车厚桥。”
过了几秒钟,许建堂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他恶狠狠地命令手下:“把他们绑起来带走!”
车厚桥和王鼐雄被五花大绑的捆进了六安城。在解往六安城的沿途中,车厚桥和王鼐雄高唱《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莲花山 20:14:16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
从六安西南到六安城,车厚桥和王鼐雄嘹亮的歌声响彻云霄、到处回响。
当敌人解押经过龙门冲集镇上的家门时,车师长对其叔父车明相说:“侄儿不投降、不自首、不叛党,在共产党领导下,20年后革命一定成功!”
在六安县城,敌人对车厚桥师长施以各种酷刑,又以高官厚禄相许,都没有能动摇他的革命意志。敌人黔驴技穷,竟惨无人道地用十几根大铁钉,将他钉在六安城北门上“示众”,最后,被白军潘善斋警卫排的士兵捅了48刀而光荣牺牲。
    坚持皖西苏区武装斗争的六霍英赤卫师在苏区保卫战中虽然失败了,但赤卫师的余部仍然在新民主革命的斗争中不断拼搏,直至迎来了新中国的诞生。我们不能忘记,车厚桥师长带领六霍英赤卫师在开辟苏区、发展苏区、保卫苏区的战斗中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
    革命先烈的英风浩气和山河同在,与日月同辉。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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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3 21:26 | 显示全部楼层
1963年毛泽东怒批一部委建议其改名“外国死人部”
2016年05月03日 08:25
来源:百年潮 作者:王永魁
本文摘自:《百年潮》2014年3期,作者:王永魁,原题为:《“文化革命五人小组”的来龙去脉》,为节选。

中共八届十中全会后,阶级斗争的弦又开始逐渐绷紧。1963年5月,《文汇报》发表文章批判新编昆曲《李慧娘》和繁星(廖沫沙)的《有鬼无害论》,从此开始了在报刊上一系列的公开点名批判的风潮。1963年11月,毛泽东对《戏剧报》和文化部提出了尖锐批评,他说:一个时期《戏剧报》尽宣传牛鬼蛇神。文化部不管文化,封建的、帝王将相的、才子佳人的东西很多,文化部不管。要好好检查一下,认真改正。如不改变,就改名“帝王将相部”、“才子佳人部”,或“外国死人部”。毛泽东的批评,表达了他对文化界的不满。

1963年12月12日,毛泽东把《文艺情况汇报》上登载的《柯庆施同志抓曲艺工作》一文批给了北京市委的彭真和刘仁,毛泽东在批语中写道:

“此件可一看,各种艺术形式——戏剧、曲艺、音乐、美术、舞蹈、电影、诗和文学等等,问题不少,人数很多,社会主义改造在许多部门中,至今收效甚微。许多部门至今还是死人统治着。不能低估电影、新诗、民歌、美术、小说的成绩,但其中问题也不少。至于戏剧等部门,问题就更大了。社会经济基础已经改变了,为这个经济基础服务的上层建筑之一的艺术部门,至今还是大问题。这需要从调查研究着手,认真地抓起来。”“许多共产党人热心提倡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的艺术,却不热心社会主义的艺术,岂非咄咄怪事。”这就是后来被称为毛泽东对文艺界的“两个批示”中的第一个批示。

彭真接到毛泽东的批示后,意识到这个批示不同寻常。18日,彭真将毛泽东的批示附《柯庆施同志抓曲艺工作》一文印发中央政治局、书记处各成员以及经常列席会议的同志,并建议由刘少奇在1964年元旦左右主持召开文艺座谈会,讨论贯彻毛泽东的批示。

1964—1月3日,刘少奇主持召开了有中央宣传部和文艺界有关人士30余人参加的座谈会,传达了毛泽东的批示。中央宣传部副部长、文化部副部长周扬分析了新中国成立以来文化工作的状况,肯定了成绩,也指出了文艺创作中存在的问题。周扬认为文艺界的问题是坚持毛泽东的文艺方向不够,“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认识问题”。彭真在发言中首先做了检讨,他说:“主席这个信是写给我和刘仁同志的,主席为什么写这个信?他就是觉得北京这个文艺队伍是相当的鸦鸦乌。”彭真指出了文艺界存在的问题后,表示应该为文艺界分担责任。又提出文艺界大多数人是认识问题,只要为社会主义、为工农兵服务就好。邓小平在发言中说:“当前文艺战线要抓三件事:一、统一认识。要正确估计形势,明确方向。二、拟定规划。积极提倡演现代戏。三、加强写作队伍。”刘少奇肯定了周扬的发言后提出:“文艺界要认真学习毛泽东有关文艺的著作,努力反映社会主义革命斗争,文艺界也要进行社会主义教育。”


1964年2月3日,中国戏剧家协会在全国政协礼堂举行迎春晚会。会后,有两位参加者向中央宣传部领导写信,指责这次晚会“着重的是吃喝玩乐,部分演出节目庸俗低级,趣味恶劣”。收到信后,中央宣传部领导召开会议对这件事进行讨论,认为这件事“是当前阶级斗争在文艺队伍中的反映,是剧协领导资产阶级思想作风的暴露”,因此决定在文联及各协会全体干部中开展一次整风学习。整风学习告一段落时,5月8日,中央宣传部起草了《关于全国文联和各协会整风情况的报告(草稿)》。报告尚未定稿,江青就说她个人要看,把报告草稿要走,抢先送给了毛泽东。6月27日,毛泽东批示:“这些协会和他们所掌握的刊物的大多数(据说有少数几个好的),十五年来,基本上(不是一切人)不执行党的政策,做官当老爷,不去接近工农兵,不去反映社会主义的革命和建设,最近几年,竟然跌到了修正主义的边缘。如不认真改造。势必在将来的某一天,要变成像匈牙利裴多菲俱乐部那样的团体。”这就是后来被称为毛泽东对文艺界的“两个批示”中的第二个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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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3 21:26 | 显示全部楼层
1964年6月5日至7月31日,全国京剧现代戏观摩演出大会在北京举行。按照计划,彭真要在大会上讲话。毛泽东的第二个批示比第一个批示的措辞更严厉,彭真在讲话中既要体现毛泽东的意图,又不愿违背党一贯的文艺政策,因此讲话出现了既严厉又不失温和的语气:“在我们社会主义社会里,怎么能够允许京剧这么一种重要的剧种,艺术水准比较高的一种剧种,我们艺术上一项重要的遗产,老这样帝王将相的演下去?继续演那些不利于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东西?那不行。那样,客观上就是帮助封建势力进行封建主义复辟活动,帮助资本主义势力进行资本主义复辟活动。”“不要以为我们这里不会出修正主义。如果不好好抓阶级斗争,抓社会主义教育,也可能出修正主义。老实讲,文艺界的问题是相当多的,绝不比其他方面少。所以,在文艺战线方面,要进行整风,要开展社会主义教育,开展两条道路的斗争。大家要好好地学习毛泽东同志的著作,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站稳无产阶级立场,自己检查清理一下过去几年自己写了些什么作品,演了些什么戏,拍了些什么电影,唱了些什么歌子,奏了些什么音乐,画了些什么画,有哪些作品,哪些东西,是资产阶级的或者是带有资产阶级残余影响的,或者是封建主义的。发现错误、缺点,改掉就好了!文艺界都要这样做,京剧界也不例外。”毛泽东认为彭真的讲话“讲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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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8 17:52 | 显示全部楼层
王鼐雄烈士
    今六安市裕安区西河口乡郝集村人。出身地主家庭,幼读私塾,结业后在家乡开办私塾。后在芜湖赭山高中毕业。在校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受党组织派遣,回六安家乡进行秘密革命活动,以教师职业作掩护,先后在六安师范、第四高等小学、郝家集从事发展党团组织和建立秘密农民协会活动。在他的带动下,胞弟王维成、儿子王小鼐先后参加革命。1929年他任中共六安三区委员,参加六霍起义组织发动工作,后在暴动指挥部担任政治宣传工作。1930年5月,六霍赤卫师初步成立,他和吴岱新去赤卫师政治部工作;7月,六霍英赤卫师正式成立,王鼐雄任赤卫师参谋长。农历九月赤卫师在龙门冲被六安县自卫队优势兵力包围,在分散突围战斗中,他因患眼疾,行动迟缓,被敌逮捕,押解到六安县城惨遭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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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10 23:16 | 显示全部楼层
西河口的王门三烈士
王鼐雄烈士(1894—1930)

六安市裕安区西河口乡官塘村申家林村民组人。出身地主家庭,幼读私塾,结业后在家乡开办私塾。后在芜湖赭山高中毕业。在校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受党组织派遣,回六安家乡进行秘密革命活动,以教师职业作掩护,先后在六安师范、第四高等小学、郝家集从事发展党团组织和建立秘密农民协会活动。在他的带动下,胞弟王维成、儿子王小鼐先后参加革命。1929年他任中共六安三区委员,参加六霍起义组织发动工作,后在暴动指挥部担任政治宣传工作。1930年5月,六霍赤卫师初步成立,他和吴岱新去赤卫师政治部工作;7月,六霍英赤卫师正式成立,王鼐雄任赤卫师参谋长。农历九月赤卫师在龙门冲被六安县自卫队优势兵力包围,在分散突围战斗中,他于殷家老岩下的冷水冲,因患眼疾又掉了眼镜,行动迟缓,被敌逮捕,先在家乡郝集捆绑示众,后押解到六安县城割头,惨遭杀害。牺牲前,王鼐雄大声说:“杀了我王鼐雄,你们杀不掉共产党,再过20年,我小个子王鼐雄又来了。”
王家原住皋西北的裕安区徐集,王鼐雄的曾祖王道坦和祖父王志鹄两代,家境富裕。父亲王定泰字永举,号止荃,是附贡生(科举时代,挑选府、州、县生员<秀才>中成绩或资格优异者,升入京师的国子监读书,称为贡生。资格稍差,通过纳捐取得的贡生称“附贡生”)。父亲南游皋西南的西河口郝集时,发现郝集山清水秀、土地富庶,再遇到申家林的申家有房子出卖,就买下申家的房子进行翻盖和整修,形成两进的四合院,南迁35千米定居郝集,属于西河口乡郝集保。
王鼐雄所在的王家郡望琅琊,堂名槐荫,即属于新安琅琊王。王鼐雄原名王本继,字绳武,号述之。光绪甲午年八月二十六日酉时(1894年)出生于西河口乡郝集保,卒于民国庚午年八月二十日申时(1930年10月11日下午3—5时),妻刘氏(光绪乙未1895年三月十九日亥时生,卒于1970年),生炳中、炳夏两子。王鼐雄是太学生,就是指在太学(即国子监,是古代最高学府与教育行政管理机构)读书的生员,亦是最高级的生员。

王小鼐烈士(1913—1930)
王鼐雄的长子炳中,又名王小鼐,生于民国癸丑年八月初八日申时(1913年9月8日下午3—5时),从军未归(与父亲王鼐雄同年牺牲),胞侄传鼎继嗣。次子炳夏曾于解放后任信用社主任,已去世,生传鼎、传才、传银(已逝)、传全、传平、传国六子。
王维成烈士(1906—1932)
王鼐雄的弟弟王维成,原名王本成,字先克,号宗玄,生于光绪丙午年十月二十七日亥时(1906年12月12日),卒于民国壬申年七月二十五日(1932年8月26日)酉时(牺牲于麻城战斗),先配黄氏,继配盛氏。曾在六安县地方武术比赛中夺得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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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22 17: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章   车厚桥问世红石岩
打开中国地形图,就可以看到在华北平原和长江中下游平原之间有一片嫩黄色,这片嫩黄色所表示的山区就在鄂豫皖三省的交界处,是大别山脉与霍山山脉共同组成的。
霍山山脉主要为“东北-西—东南”走向,与“西北—东南”走向的大别山成剧烈转折,被称为“霍山弧”, 霍山山脉形成了许多山间断陷盆地,并在盆地内堆积了巨厚的砂页岩层。“霍山弧”的东南部分与大别山的东南尾段平行且时有重合,是中生代白垩纪的燕山造山运动形成的。《辞海》指出:霍山“在安徽省西部,西北接大别山,东北延伸分为两支丘陵:一在巢湖北,延伸至明光市东。一在巢湖南,称北硖山。主峰白马尖,在霍山县南。”车厚桥的家乡红石岩以及主要活动地点龙门冲位于六安古县西南边境地带,与现在的金寨县齐山(当时属六安县的麻埠区)、霍山县的诸佛庵区接壤,属于霍山山脉东北弧。
今天的皖西(地级六安市)是安徽省西部大别山区一市四县三区的统称,即六安市(含金安区、裕安区、叶集区)与霍山、舒城、霍邱、金寨四县。皖西地区西与河南、湖北两省接壤,东邻合肥,东北接淮南,北连阜阳,南靠安庆。贯淮淠而望江海,连鄂豫而衔中原。1932年以前的皖西包括今天属于湖北省的英山县,1945年以前含合肥县,1952—1983年皖西曾辖合肥市的肥西县,2015年以前的皖西还包括今天属于淮南市的寿县。
在大别山主峰天堂寨(海拔1729米)和霍山主峰白马尖(海拔1774米)的北部,流淌着一条著名的河流——淠河。淠河古称毗水、白沙河,在两河口以上分两支,西支称西淠河,东支称东淠河。
淠河以东淠河为主源。东淠河在佛子岭水库(1954年建成)以上,也分两支,东支称黄尾河,西支称漫水河。黄尾河上有1958年建成的磨子潭水库,漫水河上有2009年建成的白莲崖水库,磨子潭水库和白莲崖水库出库后进入佛子岭水库。从佛子岭水库出库后的东淠河,基本北流,经梁家滩、黑石渡;折东经霍山县城、团山咀至西两河口,其间右纳柳林河、幽芳河、高庙河及山王河;左纳深水河、戴家河、龙门冲河等。
西淠河古称湄水,也叫毛坦河、燕子河、西河、麻步川,西淠河上有1958年建成的响洪甸水库。出库后经驻驾湾、独山镇,至西两河口与东淠河相会合。所谓“西两河口”是相对六安市金安区的“东两河口”而言的。
东、西淠河于西两河口汇合后,东流至青山,折北至横排头(现为淠河灌区渠首枢纽,坝上形成5公里长的人工湖;坝上、下分新河、老河),横排头以下经苏家埠、黄大窑,折东北流,经陆集、孙油坊,至六安市西,折北经顺河、马头、隐贤、迎河、大店,于正阳关注入淮河。两河口以下至正阳关入淮为主干,称淠河。
从西两河口出发,沿着东、西淠河各上溯20公里,分别是霍山县的迎驾厂和金寨县的响洪甸库区,在连接迎驾厂、响洪甸水库中心、西两河口三点组成的三角形内,除沿河少数畈区外,基本上都是山区。地理区域分别属于裕安区的西河口乡、独山镇,金寨县的麻埠(响洪甸)镇,霍山县的黑石渡镇、诸佛庵镇和衡山镇。其中紧贴西两河口的是西河口乡。
处在三角形顶角位置的西河口乡位于裕安区西南部,与金寨、霍山两县交界,全乡现辖淠河、落地岗、龙门冲、锅棚店、红石岩、江店、龚湾、邵冲、潘岔、石湖、郝集、官塘和河口社区13个村(居)委会,地域面积141平方公里。西河口历史悠久,人文荟萃。远古蚩尤大战黄帝从这里出发;近古秦始皇南巡经过此地;这里曾涌现了兽医学鼻祖明代的喻本元、喻本享兄弟;这里还是共和国开国将军赵俊、高先贵、杨中行,共和国元帅刘伯承的夫人汪荣华等革命先辈的家乡。
以山区为主的西河口乡属于亚热带气候向暖温带过渡地带,温暖湿润,四季分明。在数不尽的山洼里,山坡上,山麓下,点缀着如同星星一般的村庄。村子的大小不一,有一两家三四家的,有十几家几十家的,也有少数一百家以上的。村子的周围都长满了树木,不到跟前,你是难发现有村庄的了。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真是一点不假。这里的人们一天到晚同山打交道,就连说话也离不了“山”字。他们称打架叫“打山仗”;孩子丢了东西就会告诉母亲:“我满山找也没找到;”母亲责备调皮的孩子,就会喝道:“你满山跑什么呀!”
在东、西淠河组成的锐角中,有一条角平分线——龙门冲河。龙门冲河在龙门冲集镇之上有两条支流,一条是来自龙门冲集镇正西的青石河;另一条是来自龙门冲集镇西南方的十八盘河。
车厚桥的家乡就在龙门冲集镇正西的青石河畔,红石岩是他的家乡。
红石岩村位于西河口乡西南部,同霍山、金寨两县相邻。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山多地少、盛产竹木、粮食不能自给等是红石岩村的五大自然特点。
红石岩,当地人又叫红岩,顾名思义,就是红色的岩石。从意识形态来说,那掩映在苍松翠竹之中的满山红石,再加上红杜鹃,就像是先烈鲜血染成的红色图案。科学地看红色岩石,它的岩层含三价铁较多,一层一层能分辨出来,常见的有含铁量高的石英砂岩、页岩、泥岩、动力变质岩类以及千枚岩、正长石含量高的花岗岩等等。今西河口乡红岩村的满山红岩,就是含铁量高的页岩。
在红岩村,除了车家楼是车姓聚居地外,车家湾村民组也是车姓聚居地。
车厚桥所姓的车氏,属京兆车氏,郡名京兆,堂号聚萤。据史书《元和姓纂》与《汉书》记载:京兆车氏是舜后田氏之裔。始祖是田(车)千秋。汉武帝时的田千秋,初为高寝郎,征和辛卯年(公元前90年)上疏讼太子冤,帝感其悟,拜为太鸿胪,越壬辰四月授相封侯,因功绩卓著为帝之股肱,虽年老不令退隐。皇上对他进行优待,特许乘小车出入宫殿,群呼之为车丞相,皇上即点首赐姓为车。在历史的长河中,车丞相之后的车氏散居开来,分成南北两支,北支居山西、河南、河北、山东、甘肃各地,南支到了安徽、湖南一带。
车氏始自远右(陇西),原籍幽燕,车厚桥先祖鸿鹏公由江右(即江西,指长江中下游的以西地区)迁至皋西车家畈(属六安市裕安区徐集镇),清康熙年间又迁至山清水秀的龙门冲,同时还有一支迁往山西太谷。
《三字经》上有一个“囊萤照读” 的故事,他的主人公就是京兆车氏的16世祖车胤(东晋时南平郡人,字武子)。青少年时家境贫寒的车胤经过十年寒窗苦读,车胤在参加乡试时,竟一举中了个头名。荆洲桓温见他才华出众,对他非常赏识,任他为从事,不久后又很快将他提升为主簿、别驾和征西长史。宁康孝武帝得知后,将他提升为中书侍朗,爵关内侯。四年后,再升任国子博士,后迁骠骑长史,进爵临湘侯、护军将军,隆安初,安帝任他为吴兴太守。隆安四年,车胤又改任吏部尚书,并由长安而寓湖广南平澧州(今湖南澧县),创办了萤渚书院。由于车胤在朝作官时清正廉洁,不畏权贵,因此结怨很多,常遭奸臣陷害。他去世后灵枢搬回新州故里安葬时,乡人担心奸臣贼子前来毁墓报复,特地垒了十几座一模一样的假坟,使其真假难辨,只有到夏夜看见无以数计的萤火虫盘旋于一座坟的上空时,人们方可判定那便是吏部尚书车胤的真坟。宋朝的王齐舆看到这一奇象后,欣然题诗曰:“儒生骨朽名犹在,高冢相望已乱真。只认夜深萤聚处,便应冢下读书人。”后人为纪念车胤,将他常常去夜读的土台命名为“囊萤台”。于是,车氏就将自家的堂号命名为“萤照堂”、“ 聚萤堂”或“囊萤堂”。1600多年来,车胤“囊萤照读”的故事与匡衡的“凿壁偷光”,孙康的“映雪照书”等历史故事一样,一直在民间广为流传,并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读书人发愤图强,勤奋攻读。
元末农民起义军——红巾军的领袖之一的陈友谅(1320年—1363年),湖北沔阳人,是“陈汉”政权的缔造者,“陈汉”年号大义。红巾军,又称作红军,是元朝末年起来反抗元朝的主要起事力量,最初是与明教、弥勒教、白莲教等民间宗教结合起事于北方。红巾军起于蒙元对汉人的侵略、压迫和屠杀,因打着红旗,头扎红巾,故称作“红巾”或“红军”,又因焚香聚众,又被称作“香军”。其实,陈友谅应为车友谅:他的祖父车千一因曾祖父早逝、曾祖母改嫁谢家而改姓,名唤谢千一;谢千一成年后又入赘陈家,改姓名为陈千一。陈千一生子陈普才(后来被朱元璋封为承恩侯)即陈友谅之父。《红巾军军歌》歌词是这样的:
云从龙,风从虎, 功名利禄尘与土。
  望神州,百姓苦, 千里沃土皆荒芜。
  看天下,尽胡虏, 天道残缺匹夫补。
  好男儿,别父母, 只为苍生不为主。
  手持钢刀九十九, 杀尽胡儿方罢手。
  我本堂堂男子汉, 何为鞑虏作马牛。
  壮士饮尽碗中酒, 千里征途不回头。
  金鼓齐鸣万众吼, 不破黄龙誓不休。
本书的主人翁车厚桥,是六安州六安县独山区龙门冲乡青石河上保简冲甲(今六安市裕安区西河口乡红岩村傅家院子村民组车家楼村庄)人。
车家楼村庄处于大山峡谷之中,坐落在红牛石山下的东南方向的冲脑里。小溪的西面是车家楼,背靠红牛石山;小溪的东面是车厚桥的家,也是被靠大山;车厚桥家的左前方是一块约200平方米的场院。
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车家楼,整个建筑是由三个四合院组成的,靠着冲口的那个四合院是两层楼,第一层是一尺二寸厚的黄泥筑成的土墙(干打垒),上面一层是“三六九”大砖砌成的房屋,在冷兵器时代,有很好的防盗、防匪功能。中间和里面的两个四合院是土墙(干打垒)瓦顶。车家楼背靠大山,向着冲脑的一面和屋后,是茂密的竹林,向着冲外的一面是车家楼人的出马大路,刚上大路的小溪边,分别有一棵榆树和枫树,2015年这两棵树的胸径周长都有10米来粗,车厚桥在世时大树胸径周长也应该有5米左右,这两棵大树车厚桥家相对,中间隔着场院与山溪。
青石河上保的耕地很少。1949年以前,这里的百十户人家过着自给自足的封建手工经济生活,大多以砍树卖竹扛驮和采摘炒制茶叶为生,耕田种地只是一个补充。
车厚桥的曾祖父车道先就是这几十户人家当中的一户,他饱读诗书,为人正派,经常周济乡邻,深受乡邻们的爱戴。他还有一套防身的武功,闲暇之际,经常有人来探讨。车道先儿孙众多,他共有七个儿子。
车厚桥的祖父车德江在家庭中排行老大,生于道光二十九年(1849己酉年)七月六日,曾跟随父亲和师傅学过功夫,很有武术根基;祖母戴氏,咸丰六年(1856丙辰年)九月十七日生。祖父车德江在世时,有庄房十几间,还出租自家田地、柴山、茶山,家里除了吃租金外,还开设有茶行、扫把行,家境比较富裕。
车厚桥的父亲车明星就是生于这样一个相对富裕的家庭,为乡邻们所羡慕。车明星生于同治十三年(1874年甲戌)十月二日半夜子时,车厚桥的母亲张氏,生于同治十四年(1875乙亥年)十月二十八日。车明星幼年读过几年私塾,酷爱读书娱乐,且为人比较忠厚。车明星成年后子承父业,开设扫把行等维持生活。他常年辛苦劳作,希图家兴业旺。然而,因为时局的日益恶化,兵匪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家境日衰。车家的情况正如毛泽东同志在1926年3月所写的《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所指出的小资产阶级左翼那样:“这一部分人好些大概原先是所谓殷实人家,渐渐变得仅仅可以保住,渐渐变得生活下降了。他们每逢年终结账一次,就吃惊一次,说:“咳,又亏了!”这种人因为他们过去过着好日子,后来逐年下降,负债渐多,渐次过着凄凉的日子,“瞻念前途,不寒而栗”。这种人在精神上感觉的痛苦很大,因为他们有一个从前和现在相反的比较。这种人在革命运动中颇要紧,是一个数量不小的群众,是小资产阶级的左翼。” (《毛泽东选集》第一卷1970年版5—6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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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22 17:01 | 显示全部楼层
1907年(光绪卅二年)1月6日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小寒”,日干虽然是属兔,可车明星家却杀了一头300多斤重的大肥猪准备过年。因为当时当地有杀年猪请亲邻“打猪衁”( 猪衁即猪血,“打猪衁”就是请亲朋好友来吃喝一顿刚宰杀的家养肥猪肉)的习惯,车家在1月7日宴请了左邻右舍以后,又于1月8日宴请了龙门冲街上的商业邻居。
因为有通家之好,1月11日,按照父亲车德江的吩咐,车明星又专门宴请了青石河书塾的金明耀老先生和龙门冲的著名医生傅老医生,除了与他俩是亲戚以外,更重要的是车家有尊师与敬医的传统。
1907年1月11日是农历1906年十一月廿七日,早晨,伴随着呼啸的北风,冬雨随之而来。以一场雨代替一场雪,给迟到冬月的大地押上潮湿的韵脚。确切的说,下的是似雨非雨、似雪非雪的东西,雨点落在房子后面冰冷的地面上,变成了带水的一堆冰渣。
中午时分,云层开始变薄,冻雨已经停止。车明星家的大门虚掩着,用以阻挡寒气入侵。
堂屋里,车明星愉快地奉陪着清末秀才金老先生和医术高超的傅老医生品酒谈天。桌子上摆满各类菜肴:炖肉、炒肉、汆肉、渣肉、烧肉、猪衁烧黄心菜、腰花、卤肚等,不一而足,都是新杀肥猪身上所出的。坛子里装着龙门冲槽坊的家酿,两把酒壶装满了白酒,一把放在桌上,一把放在放在里间的火笼氹边上加温与保温。桌下是炭火盆,热量不息;桌上是炭火炉,耳锅里“扑吐扑吐”地响着。
父亲车德江坐在上横;金明耀老师坐首席,傅老医生坐二席;车明星坐在下横,负责斟酒、递烟和桌上服务。
又一次给来宾斟满酒以后,车明星放下酒壶问道:“两位,不是我说酒话,这大清国怕是寿数到了。”
“是的”, 傅老医生接着说:“大清国已经病入膏肓,对内掌政风格日趋保守和僵化,政治腐败,官老爷作威作福,人民生灵涂炭;对外打一仗败一仗,割地赔款、开放通商口岸,清廷的威信一落千丈。恐怕是无药可救了。”
“内乱迭起,开始是天理教和白莲教,中间是长毛,最后是义和团,大清国的国力耗尽了。”金老先生搭着话说。
“西太后和光绪帝推行的洋务,可能有一些效果,中法战争我中华已取得了胜利。”车明星跟着说。‘
金老先生喝干酒杯里的酒,捋着胡子说:“《辛丑条约》丧权辱国,西太后效仿欧日的办法,开始推行新政,进行了包括建立新军、废除科举、承诺实行立宪在内的一系列变革,可惜太迟了。”
“南方的革命党人屡败屡战,势头越来越大,除去腥膻,大有希望。”傅老医生兴致勃勃地说着。
“满清要垮台,是不会假的,可我们汉人也要有很多人物才行。”坐在上横的车德江老人用手捋着胡子说。
“我们已经有了不少人才和人物,可还是要培养大批后起之秀。说不得还有你车家的呢。”金老先生朗声说道。
……
这顿中饭一直吃到下午三点多钟(申时),当金老先生和傅老医生告辞时,天气已经转阴。
  傍晚,乌云散尽,天空中浮着朵朵白云。
由于几天来家里客人不断,车明星的妻子张氏挺着足月的大肚子辛勤地劳作着。她非常疲劳,夜幕降临的时候,就洗脚上床休息了。
初夜,张氏肚子开始作痛了。车明星见状忙打发家人去简冲请稳婆(即接生婆)。
快到半夜(戌时)了,红牛山下的牛鼻子前的车明星的房子里,妻子张氏正在生产。
忽然,清脆的婴儿啼叫声传遍了整个山冲。当接生婆把婴儿抱给正在火笼氹边烘火的父亲看视时,车明星一扭头,就看到这个孩子生得魁梧大脸、面目清秀,就高兴得合不拢嘴。
接生婆接过喜钱走了。
年已33岁的父亲车明星,出门一看,只见夜幕中的门前小溪上的厚石条搭建起的石桥,伟岸结实,方便人们行走,就给孩子取名为车厚桥。
车厚桥满月时,金老先生根据他的四柱(丙午、庚子【辛丑】、庚申、丙戌)推算:“这个孩子将来是一个能干大事的人,不过灾性不小。”车明星回答的是苏轼的《洗儿诗》:“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身。唯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金老先生也念了一首婴儿出生诗:“独向天涯荡轻舟,疏狂淡墨片语无。留君一阕渔家傲,蓬吹三山笑烩鲈。”
车厚桥出世时,他的前面已有了一个哥哥,他排号老二,后来又有了一个弟弟,共有兄弟3人;另外还有姐妹3人。
过满月时,颇有星相和武艺知识的车德江从儿媳张氏手里接过孙儿车厚桥给道贺的宾客行礼后,双目紧盯着车厚桥,左端右相,越看越满意,越相越高兴。他要儿子儿媳精心照看二孙车厚桥——因为他看出了小厚桥将来会不简单。
车厚桥问世的之日,正是腐败落后的满清政府行将灭亡之时。
从1840年到1905年的66年中,中国人民一直被笼罩在列强侵华战争的硝烟之中。几乎所有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强国都参与了对中国的侵略和掠夺。几十年间,这些国家对中国不断加强军事、政治、经济和文化等方面的侵略,通过一个比一个苛刻的不平等条约,强迫中国割地、赔款,贪婪地攫取在中国的种种特权。英国割去了香港,日本侵占了台湾,沙皇俄国攫夺了中国东北、西北约150万平方公里的广袤领土。不计由外国侵略战争所造成的巨大破坏,仅支付战争赔款一项,中国就损失白银十几亿两(含利息),而当时清政府每年的财政收入不过8000多万两白银。甲午战争后,资本输出成为帝国主义侵华的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重要手段。外国资本主义的侵入,就给中国社会带来了两个方面的重大变化:一方面,外国商品和资本的大量输入,促进了中国封建社会的解体和资本主义的发展,把一个封建的中国逐渐变成一个半封建的中国;另一方面,外国侵略势力又与中国封建势力相结合,采用一切军事的、政治的、经济的和文化的压迫手段,残酷地统治中国,把一个独立的中国一步一步地变成一个半殖民地的中国。到20世纪初,中国虽然在形式上仍保持独立,但实际上完全沦为几个帝国主义国家共同宰割下的半殖民地,面临着空前严重的民族危机。外国侵略势力在中国还进行了一系列以传教为中心的文化侵略活动。欧美的天主教和基督教、沙俄的东正教,在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国家侵略中国的过程中充当了重要角色。
中华民族是背负着八国联军占领北京、被迫与西方列强签订《辛丑条约》的巨大屈辱,跨进20世纪门槛的。这时,国家积贫积弱,人民饥寒交迫,并且面临着亡国灭种的威胁。“救亡图存”的呐喊,回荡在世纪之交的中华大地上,显得格外痛切。然而,此时统治中国的腐朽的清政府却已成为彻头彻尾的“洋人的朝廷”,无耻地宣称要“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在这样日益深重的民族危机和社会危机之下,近代中国民族民主革命所面临的反帝反封建的任务,更加迫切地摆在中国人民面前。
车厚桥问世前一年多的1905年8月,中国同盟会(中国革命同盟会)在日本东京市赤坂区成立,由兴中会、华兴会、光复会等多个组织集合而成。与会者包括孙中山、宋教仁、黄兴、章太炎等约100人,推举担任兴中会总会长与洪门致公堂“洪棍”职务的孙中山为总理,建立了中国同盟会领导机构。大会通过了孙中山提出的“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建立民国,平均地权”为同盟会的纲领,并决定创立《民报》作为同盟会机关刊物。三民主义是由孙中山所提出的一个政治理论与政治纲领,包含民族主义、民权主义和民生主义,作为中国国民党的基本理论,后被采纳入《中华民国宪法》的第一条内容。
所谓民族主义,就是反对列强的侵略,打倒与帝国主义相勾结之军阀,求得国内各民族之平等,承认民族自决权。孙中山的“民族主义”,提出具体反帝斗争要求,认清了国内反动势力和帝国主义的本质及关系,以及对中国革命的危害。
所谓民权主义,就是实行为一般平民所共有的民主政治,而防止欧美现行制度之流弊,人民有选举、罢免、创制、复决四权(政权)以管理政府,政府则有立法、司法、行政、考试、监察五权(治权)以治理国家。孙中山的“民权主义”,强调国家政权为“一般平民所共有”,即强调它的人民性、群众性。“凡真正反对帝国主义之个人及团体均得享有一切自由及权利,”将资产阶级民权政治与反帝民族主义斗争相结合。
    所谓民生主义,包括重视民生、发展实业、贫富均等和“平均地权”与“节制资本”四方面的内容。其最重要之原则有两个,一为平均地权,二为节制资本。孙中山先生更新解释了“平均地权”,提出了新的方针。“农民之缺乏土地沦为佃户者,国家当给以土地,资其耕作”,即实行“耕者有其田”,明确反对封建剥削。“节制资本”即要做到私人不可操纵国民生计;“凡本国人及外国人之企业或有独占的实质,或规模过大,为私人之力所不能办者,如银行、铁路、航路之属,由国家经营管理之,使私有资本制度不能操纵国民之生计”,“ 工人之失业者,国家当为之谋救济之道,尤当为之制定劳工法,以改良工人生活”。使民生主义和扶助农工政策紧密地结合起来,推动国民大革命。孙中山先生指出:“民生就是政治的中心,就是经济的中心和种种历史活动的中心”。他又说:“我们的民生主义,目的是要打破资本制度……所以民生主义和资本主义根本上不同的地方,就是资本主义是以赚钱为目的,民生主义是以养民为目的。”因此,孙中山所要建立的,不是没有资本家的社会,而是不要大资本家的资本主义社会,这就是他的民生主义的真谛。
在三民主义的旗帜下,为了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许多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不懈奋斗。
就在车厚桥问世之时的1906年冬天,中国同盟会军政府发表了孙中山先生起草的《军政府宣言》,最后指出:“军政府为国戮力,矢信矢忠,始终不渝。尤深信我国民必能踔厉坚忍,共成大业。汉族神灵,久焜耀于四海,比遭邦家多难,困苦百折,今际光复时代,其人人各发扬其精色。我汉人同为轩辕之子孙,国人相视,皆伯叔兄弟诸姑姊妹,一切平等,无有贵贱之差、贫富之别;休戚与共,患难相救,同心同德,以卫国保种自任。战士不爱其命,闾阎不惜其力,则革命可成,民政可立。愿我四万万人共勉之!”
    车厚桥幼年时期,三民主义革命在孙中山的领导下,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外界汹涌澎湃的革命浪潮推动着历史不断地前进,也给偏僻的山区吹进了缕缕春风。尽管山区百姓还在贫困中挣扎。
在此期间,三四岁的车厚桥,和爷爷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车厚桥很得爷爷车德江的喜爱,到那去都带着他。在内心里,爷爷准备着把自己的一身武术都交给二孙子车厚桥。
1911年,车厚桥6虚岁。那年的春天,由于爷爷身患疾病,就提前开始教授小厚桥的武艺了。厚桥的哥哥车厚存也参加了武术学习。
学武术是要打基本功的。爷爷虽然十分喜爱车厚桥,但对他的要求却一点儿也不放松。为了练习他的耐力,爷爷安排他练习扎马步。
中秋节那天,6岁的车厚桥扎马步扎得两条腿直打哆嗦,从临近中午一直站到晚上吃饭,虽然期间也经过爷爷的允许后零零散散休息了一会儿,但是仍然没能够恢复过来,等爷爷下午回家后,对着他表示满意后,他早已经累得汗如雨下,两条腿都没有知觉了。
车厚桥扎马步的后遗症还在于,每天还要自我监督着练习武功。
爷爷由于身患疾病,但他抱着发扬光大车家拳的信念,还在考校车厚桥跟他学习招式不全的《形意拳》的拳法。
夜里,一轮圆月高挂,清冷的月光照在车家楼枫树前的空地上,周围宁静无比,除了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道啥动物的啼叫声。
      秋夜总是有风的,也特别的凉,可是车厚桥穿一身单衣单裤依旧汗流浃背。
     “砰”又是一个枫树果准确的订在了车厚桥身上,车厚桥大口的喘着白气儿,有些不满的吼到:“爷爷,今天晚上你都扔我八次了。”
    “扔你八十次也没用,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正中的五禽戏不是只练其形,而是要配合正确的呼吸方法,讲究一口气在内聚而不散的流动,从而达到养生健体的作用。就如武家练武,也讲究内气含而不露,气一散,力气也就散了。你也大口大口的喘粗气儿,是耍猴呢?还是撵鸡给累的。”爷爷原本坐在竹楼前的长廊上看车厚桥练拳,车厚桥这一反驳,他倒是愤怒了,说着说着就跳到了车厚桥面前。
     “又要做动作,又要做那么奇怪的呼吸动作,什么三长一短,什么呼,喝配合,又什么口鼻互换呼吸。爷爷,这咋出气都不是一口气儿吗?”车厚桥擦了一把汗,有些赖皮的蹲在了地上。
在爷爷的督促下,小厚桥咬紧牙关坚持,精心练习武艺。
在这样的形势下,在半闭塞的家乡中,童年车厚桥在爷爷车德江的教育下,正在扎实地打着自己的武术根基。
中秋节过后的第五天,中国历史上发生了一个伟大的历史事件——武昌起义爆发了。1911年(农历辛亥年)9月上中旬,武汉新军里的两大革命团体——文学社和共进会举行联席秘密会议,讨论起义布署。此时,15000人的武汉新军中,革命党人已经发展到了4000人。10月9日,因革命党人不慎引燃炸药,引起清军大搜捕,新军士兵们仓促举事。次日清晨,新军第八镇工程第八营正目(班长)熊秉坤与战友们打响了起义的第一枪。武昌起义就这样爆发了。10月10日,湖北革命团体文学社、共进会在同盟会的推动下,以湖北新军为主力发动武昌起义,并迅速获得成功。各省纷纷响应,进而掀起席卷全国的革命风暴,终于推翻清王朝,建立了中华民国。
    在武昌首义胜利影响下,毗邻湖北的安徽省革命形势高涨、革命行动迅速,11月8日皖省宣告独立,省会安庆和各地相继迅速光复。推举朱家宝为都督,王天培为副都督,窦以珏为民政长。1911年11月4日,皖北地区革命党人张汇滔、管鹏等人攻克寿州并以此为根据地,率领淮上革命军连克凤阳、蚌埠、舒城、六安、霍邱、颖上等地,光复了皖北绝大部分地区等22州县,为皖北独立铺平道路。
进驻六安的是由王传禄、吴寿明等率领的“淮上革命军第二路军”。11月15日,同盟会员关芸龙、六安州城守兵把总朱宏瑞、州守备梅文彩、参将李轸及六安士绅宴请知州田毓璜。宴会上正式摊牌后,田毓璜在淮上军大兵压境、清王朝大势已去的情况下,同意交出知州印信,支持六安州独立。17日,六安城内绅民出城迎接淮上军,六安宣告光复,成立了“六安淮上军军政分府”,权道涵任都督。六安淮上军军政分府派关芸龙、段云分别率军攻克霍山、英山两县。关芸龙、段云分别担任霍山、英山两县的县督和民政长。
辛亥革命赶走了皇帝,并没有改变社会性质。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中国,农民处于社会的最底层。在封建社会里,地主土地所有制在农村土地占有关系中处于统治和支配地位。地主阶级占有农业生产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和劳动条件的土地,自己不经营,出租给无地和少地的农民;地主凭借着对土地的占有和垄断,无偿占有农民的劳动,这种土地所有制度决定了农民被剥削、被压迫的地位。鸦片战争以后,中国陷入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土地占有形式有了新的特征:土地兼并更加严重,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遭到打击;商品经济有所发展,货币地租在地租的总额中占的比重有所增加。农民不但要受封建主义的剥削和压迫,还要受帝国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盘剥。我国的气候和自然条件,决定了农业是个有风险的行业。寒潮、水旱灾害、蝗灾、收获季节的干热风和降水,这些都足以在让一个农民在1—2年内负债。负债就要借债,还债就要发生土地流转和土地集中(即土地兼并)。土地兼并按“损不足而奉有余”的规律愈演愈烈,结果占全国人口不到10%的地主、官僚、军阀、商人、高利贷者和帝国主义列强集中了绝大部分土地,而占全国人口70%以上的农民,却没有或只有极少的土地。地租剥削率很高,一般都在60%,有的甚至高达80%。粮食生产作为重要的现金流来源,又被洋米洋面冲击市场,整个中国的农村处于完全破产的境地。车厚桥的家乡皖西,自然灾害严重,据地方志记载,在1671——1949年的278年时间里,就发生自然灾害134次,较大的旱灾每五年一次。每逢特大旱灾时,“草木尽枯,井泉皆涸”,“赤地千里,籽草不收”。每逢特大水灾时,“午夜苍黎呼救切,千家庐舍逐波浮”,“民死之十六,阖家皆毙。无人收殓”。真是“住在河边发大水,搬到山冲起蛟干”。旱涝灾害以后,虫灾相随,“飞蝗蔽日,落地盈尺”。由于生产资料大都掌握在剥削阶级手里,即使是丰收之年,广大农民也是过着“镰刀上了墙,家里断了粮”的生活,一遇自然灾害,日子更是难过。再加上官府横征暴敛,土豪劣绅兼并土地、高利盘剥,兵匪任意抢掠,皖西贫苦农民已经到了“十室九空,粮无隔宿,家家釜内生尘,灶头烟断”,“儿女求鬻,卖之无门”的地步。
以袁世凯为首的北洋军阀,是一个代表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利益的庞大的军事政治集团。辛亥武昌起义后,袁世凯先是在帝国主义的支持下,以“拥护共和”的高调骗取资产阶级革命派的信任和妥协,窃取了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的职位,继而玩弄权术逼迫南京临时政府北迁,攫夺辛亥革命的胜利果实,打着中华民国的招牌,以北京为首都建立起北洋军阀的反动统治。袁世凯掌握政权后,立即向由同盟会改组而成的国民党(1912年8月成立)开刀,并派人于1913年3月将极力主张资产阶级政党政治的国民党政治活动家宋教仁暗杀。袁世凯还同英、法、德、俄、日五国银行团签订《善后借款合同》,获得以武力消灭国民党的军费。这时,孙中山等人才警醒过来,认为“非去袁不可”。这年7月,孙中山发动讨袁的“二次革命”,不久遭到失败,他本人被迫流亡国外。袁世凯不但下令解散国民党,还解散作为民主共和制度标志的国会。随后,他又授意制定赋予他个人独裁权力的《中华民国约法》,用以代替1912年(民国元年)孙中山主持制定的《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处心积虑地为复辟帝制做准备。为了取得日本政府对其复辟帝制的支持,袁世凯不顾全国人民的强烈抗议,竟然于1915年5月9日接受了日本提出的旨在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草案”。1915年12月,袁世凯悍然称帝。他的倒行逆施,很快遭到各派反袁力量和全国民众的坚决反对,这场复辟帝制的丑剧不得不草草收场。
  北洋军阀加剧了对人民的政治压迫和经济掠夺。北京政府先后颁布《暂行新刑律》、《治安警察条例》、《出版法》、《报纸条例》、《惩戒国贼条例》等法令,剥夺人民的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等基本的自由权利。军阀们建立起严密的特务网,稽查、暗探遍布各地。不仅社会最下层的工人罢工、农民反抗要受到严厉“制裁”,就是上层人士对现实政治表示不满,也随时有被加上 “乱党”、“国贼”等罪名而受到迫害的危险。中央和地方的军阀都竭力扩充军队。全国陆军1914年为45.7万人,1919年增至138万人。北京政府的军费支出占财政支出的三分之一以上。为了支付巨额的军费和行政费用,支付对外国的 “赔款”和外债本息,北京政府和各地军阀、各级政府任意加征各种苛捐杂税,并滥发公债,滥铸铜币,滥发纸币,对人民进行变相掠夺。经济上的横征暴敛,政治上的黑暗统治,加上军阀战争造成的破坏,严重地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给整个社会带来无穷的灾难,使广大人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车厚桥的家乡就在这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昏天黑地下艰难存在。
在童年车厚桥练武期间,中国革命的伟大先行者孙中山先生让出了临时大总统的职位,袁世凯接任总统。接着,从袁世凯到段祺瑞的历届北京政府,都受帝国主义列强操纵。北京政府的财政,主要依赖外国政府的借款来维持。截至1919年5月,各派军阀公开或秘密举借外债180多次,数额达银元8亿元以上。为了借到外债,他们将从中央到地方的许多权益,包括铁路修筑权、矿山开采权、银行投资权、内河航运权,以及关税、盐税、烟酒茶税、米捐等大宗财政收入,都作为借款的抵押品。帝国主义国家则通过向北京政府提供大量政治性贷款,操纵中国的内政和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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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3 11:2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0章     回龙寺山路打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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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祥一气跑到简槽冲口,已经是黄昏,车厚桥他们还没有来,他也不敢停留,在天黑前跑去了土地冲的吴万银的住处。
吴万银和四风是隔壁。四凤在堂屋里纺线,李恒祥说:我杀了张季荃的外甥,你跟我跑吧!四凤却进了卧屋关了门。李恒祥隔了门说:我见过你的光身子,你应该是我的人!
门还是没开,院外街上却有了叫喊声,李恒祥以为镇公所的保卫团来追捕他了, 急忙跑出来。看到不远处的卤肉店门口,一盏灯笼下的一伙人却在打二楞。
那个晚上,月色朦胧,二楞是偷了一家晾在墙头瓦槽里的红薯干,被主人撵过来抓住打。他们把二楞打倒在地上用脚踩。二楞的头被踏住了,他还在往嘴里塞红薯干,他们说:吐出来!二楞把红薯干吐在地上了,嘴又蹭在地上把吐出来的红薯干吞进去。这时候李恒祥就走过来,叭地朝空放了一枪,众人哗地散了,二楞还趴在那里。李恒祥说:吃饱了没?二楞说:吃不饱。李恒祥说:要吃饱,跟我走!李恒祥提了枪往简槽冲外走,二楞爬起来真的就跟着也往简槽冲外走。
正在这时,车厚桥带上郭英和吴万银到了。

回到营地,车厚桥组建了赤卫队第三小队:李恒祥、杨二哥、杨三哥、二楞、吴万银、郭英;小队长吴万银,副小队长李恒祥。
不久,党组织把三区各乡的赤卫队统一改编为区赤卫大队。
成立赤卫大队以后不久,就传来了胜利的消息。1928年夏,驻扎在六安县西河口的国民党保卫团的一个排到回龙寺“清乡”。所谓“清乡”,就是国民党地方武装到地方捕杀共产党员和农民协会骨干。当时由于蒋介石政权未稳,地方政权也不统一,各地兵匪一家,公开抢劫绑票,一些豪绅地主造谣说共产党、农民协会“勾结土匪”、“抢劫煽乱”。中共地下组织根据这些情况,为防止敌人的谣言在群众中造成混乱,决定乘机打出农民协会的旗帜,组织农民协会,团结广大农民建立农会组织,进行反匪防盗、保家自卫。驻扎在西河口的国民党军队为了扑灭革命火种,在今天西河口乡一带大肆捕杀共产党员和农民协会会员,并且借机抢劫群众财物、中饱私囊。
刚接到韩仰渠从西河口送来情报,车厚桥就在第一时间集结了赤卫队员,部署作战计划,保卫家乡的老百姓。车厚桥鼓励赤卫队员要沉着、勇猛,坚决打好成立赤卫队以来的第一仗。
    红石岩的农民协会闹得越来越厉害,震动了周围的反动势力。西河口乡乡长汪大胖子为了镇压农民协会,更重要的是巴结上司,点齐了一个排的保卫团兵力,准备杀向龙门冲、红石岩、十八盘地区。
    汪大胖子出兵,一是抓住农民协会骨干,绥靖地方,得到土豪劣绅的奖赏,此外除了能抢掠钱财,还能得到农民协会骨干家庭的赎金;二是巴结上司,在官场上找到靠山,为此他要把红石岩的美貌妙龄女桃花抓到送给潘善斋。
    第二天一大早,汪大胖子骑上了高头大马,带着这排保卫团、还点了七八名乡兵,一同向山里进发。汪大胖子得意洋洋,一路上颐指气使,好像捞了个司令官似的,把他扬气的不得了。
进了山,他更是神气十足,一路上高举着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子,走在队伍的前头,与众人说说笑笑。见了乡民,还要狐假虎威地吓唬几声,每当看见乡民急忙躲避、落荒而逃的样子,他便开心地哈哈大笑。暗想:“自己带了这么多的人,又打了保卫团的旗号去到红石岩,村里人定会吓得屁滚尿流。自己到时候抓农民协会骨干和桃花岂不是易如反掌。他本是一个官瘾很重的人,一心想当官,满脑子都是升官发财的念头。此前他已得到过确切情报,说是桃花曾在山里出现过。他料想这山里只有王小梅是和桃花一块儿逃难来的。两人又是好姐妹,桃花既在山里出现,那她一定就是藏在王小梅家。谅桃花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能翻起多大的浪,到时候,领人将桃花围住,再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好言劝慰,不怕她不屈从。到时候,自己带回桃花,将她交给潘善斋,替潘善斋完成这桩心愿,必定会更受潘善斋的重用。自己也可以步步高升,前途必定会大大的有。弄得好时,还会当个县太爷,升堂审案,那是何等的风光无限。”想到此时,不禁屁眼缝里都笑出声来。
汪大胖子一行是沿着“西河口——林家河——柳冲——黄大庄——江家店——油坊店——龙门冲——孔家行——傅家院”一线进入红石岩的。晌午时分,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红石岩。红石岩并不大,坐落在山谷中,村里也只有十几户人家。汪大胖子带人直撞进村内,什么人也没有见到,什么也没有捞到。
气愤之下,汪大胖子指挥保卫团士兵放火烧了几户农民协会骨干家的房子。然后,狼狈地撤退了。
回龙寺位于龙门冲镇东北1.5公里处龙门河北岸,此处山形状如龙体,蜿蜒向东。与该山东侧的一座高山遥相互应。传说,龙门河北岸龙山向东生长较快,东侧的一座高山向西生长,不久两山将会相连,连体后,龙门河被拦腰砍断,龙门冲将变成一片汪洋大海。雷公见此情,果断处置,将龙山辟开,东侧高山也随之大面积崩塌(后取名崩山嘴了),消除了隐患。后人为了祈祷平安,在龙门河北岸龙山修建一座寺庙,故取名回龙寺。寺庙在解放后被拆,材料用来建设龙门冲高等小学,现仅存遗址。至今民间仍流传着“雷打崩山嘴,吓坏回龙寺”的民谚。
就在前一天,简冲的赤卫队营地里,车厚桥主持召开敌情分析会,会议开到深夜。此时,虽是初夏季节,但到了深夜,仍是寒气袭人。然而,队员们心里象揣着一团火,群情激奋,气氛热烈。车厚桥说:“同志们,我们这支枪支短少、弹药不足的队伍,怎样才能消灭这股武装齐备、枪弹充实的敌人?这个仗怎样打?请大家谈谈自己的想法。”队员们各抒己见,有的说,要发动当地群众参加战斗;有的说,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对敌人来个袭击战。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经过大家出主意、献计谋,最后,车厚桥决定打伏击战,并作出具体部署:由车厚桥负责选定伏击地点,李恒祥和胡志修负责发动当地的骨干群众,隐蔽在山林高处呐喊助威。安排停当后,这支赤卫队便连夜分头行动。
 袭击是指对不备之敌突然实施攻击的作战行动,是基本的进攻方式之一,常常趁目标不注意或无特别防范之处进行攻击。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车厚桥带领赤卫队员们经常打得就是袭击战。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山里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车厚桥要吴万银和李恒祥组织农民协会骨干和群众撤退进深山密林中,自己则率领赤卫队员们在回龙寺附近埋伏,相机打击敌人。
    龙门山上,树木葱郁,鸟语花香,呈现出一派夏意浓浓的景象。山林的洼地深谷,更显得格外静谧清新。这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便于隐蔽,是个易守难攻,适合打伏击战的地方。车厚桥率领的20多个赤卫队员就埋伏在回龙寺附近的险要之处,他们带着五支钢枪、土枪和大刀、长矛;山的高处则隐蔽着冯孝山带领的50余名农协会员,他们带着斧头和棍棒。
山雾刚刚消退,太阳已有一竹竿那么高。乘着山雾来这儿埋伏的赤卫队员和农协会员一等待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的心儿很焦急。
正在这时,观察哨跑来报告:汪大胖子一行沿着河边向龙门冲过去了。赤卫队员们一听,顿时着急起来。车厚桥安慰大家:“不要紧张,我们有办法对付汪大胖子。”
车厚桥派人请来冯孝山,商议着应对之策。结果是:在汪大胖子一行返程的时候,把他逼进赤卫队的包围圈。这个任务由车厚桥带领4位赤卫队员完成,冯孝山带人继续形成包围圈。
汪大胖子指挥保卫团士兵撤退后,在孔家行吃了中饭。
饭后,他们准备预行旧路,从龙门冲返回西河口。他们整队出发时,吴家院出冲口的大路上,传来了几声土枪的枪声。
汪大胖子害怕遇到袭击,和保卫团排长商议改道,从回龙寺直插油坊店。
下午1点多钟,汪大胖子一行来到了回龙寺附近。
山路的远处就隐隐约约出现一溜黑影,渐渐地由小变大,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赤卫队队员们屏声静气地数着:“一、二、三……”正好45个人。白狗子穿着黑皮,歪戴军帽,斜挎着枪,游哉悠哉地向这边走来,为首的一个高个子白狗子,带着河南口音哼着黄色小调,后面几个白狗子听后发出阵阵狂笑。有的在心里想着遇到赤卫队如何保命、有的在盘算如何用抢劫来的老百姓财物去挥霍、有的想着回去如何报功、有的在想着如何侮辱女人……
怎么他们做梦也未想到自己已经钻进了赤卫队布下的伏击圈,成了瓮中之鳖。
    敌人正在山路上穿行之时,跑步返回的车厚桥猛地举起短枪,大喊一声“打!”霎时,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响成一片。这时,埋伏在山上的群众也齐声呐喊:“打得好,打得好。” “缴枪不杀!缴枪不杀!”白狗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晕头转向,惨叫着连滚带爬地躲到路边的石包后面负隅顽抗。
此时,车厚桥紧紧地盯着大个子白狗子,当他从石包后面刚刚露出头时,车厚桥用枪朝他一点,“砰”的一声,那个大个子白狗子的脑袋开了花。接着,李恒祥也用枪朝一个白狗子一点,“砰”的一声,那个白狗子应声倒地。其余的白狗子见势不妙,边开枪边撤退。这时,车厚桥一挥手:“冲啊!”顿时,赤卫队员象猛虎一样向敌人冲去,白狗子吓得扔下枪支弹药仓惶逃跑了。 
战斗只进行了半个多小时便胜利结束了,收获颇丰。除了打死一名白狗子班长、打伤一名副排长外,还缴获长枪2支,手榴弹26枚,子弹300余发,而我赤卫队队员和群众却无一人伤亡。赤卫队队员高兴地扛着战利品回到简冲大本营。这时,已是夕阳东照,红色的霞光洒满了大地。
由于提前摸清了敌人清剿的消息,巧妙逼敌改变行军路线,又埋伏于敌人必经之地的山道两旁树林草丛之中,这就是赤卫队初战获胜的客观条件。车厚桥这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作战方法,被乡邻们广为赞扬。胜利凯旋、返回龙门冲的路上,赤卫队员欢呼雀跃。
这一仗,赤卫队按照车厚桥的部署,从敌人尾部伏击敌人,利用敌人因地形不熟、林深路窄、不知对方兵力的特殊优势,虚张声势,吓得敌人如惊弓之鸟。
初战告捷,有力地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极大鼓舞了赤卫队士气。
这次龙门冲回龙寺袭击战,是龙门冲赤卫队的第一次较大规模的战斗,也是一次以弱胜强的战斗。这次战斗锻炼了部队,提高了保卫苏区的能力。三区七乡的赤卫队是在“摸瓜队”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由冯孝山担任队长,车厚桥任副队长。
这一仗后,党组织认为车厚桥可以独当一面了,就任命车厚桥同志担任赤卫队队长。把冯孝山调到六安中心县委工作。
车厚桥担任队长以后,积极开展对敌斗争,大力发动群众,壮大革命队伍。当地妇孺儿童们也纷纷为赤卫队站岗放哨,侦查敌情,传递消息。
经过实际斗争的锻炼,车厚桥的思想日趋成熟。1928年初秋,经吴岱馨和冯孝山介绍,车厚桥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在“四高”教师王鼐雄的住处,鲜艳的中国共产党党旗挂在墙上。车厚桥和鲁味生两位新党员在吴岱馨、冯孝山、王鼐雄三位党员的带领下,用低沉有力的声音,整齐地唱着《国际歌》。
在王鼐雄简要地介绍了车厚桥和鲁味生的基本情况后,吴岱馨带领两位新党员进行入党宣誓,冯孝山和王鼐雄陪誓: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严守机密、服从纪律、牺牲个人、阶级斗争、努力革命、永不叛党。
宣誓结束后,在一声“同志”呼声中,五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车厚桥立下了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的誓言,从此,他更加勇敢地战斗在“为人民翻身解放”的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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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23 18:32 | 显示全部楼层
郝 修 德
郝修德(1909年——1932年春天)霍山县黑石渡镇印墩冲村石门沟村民组人,和烈士刘毅(1906——1930)是邻居和亲戚(是刘毅表侄)。中共早期党员,是西乡黑石渡、新店河、戴家河等地中共地下党组织的主要创始人。出生于一个比较富裕的家庭,曾在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
1927年以前即从外地回家乡开展革命活动。1927年10月至1928年1月任中共霍山县支部西乡分支部书记;1928年1月至6月任中共霍山县特别支部西乡分支部书记;1928年7月至1929年1月任中共霍山县特别区委西乡支部书记;1929年1月至9月任中共霍山县西乡特支(1929年1月县委成立后,西乡支部改为西乡区委,诸佛庵兵变后,刘淠西6名党员因身份暴露而离开,西乡区委又改为西乡特支)书记;1929年9月至12月任中共霍山县西乡特支(由西乡区委改组成立)书记;1929年12月至1930年4月任西乡区委(西乡特支再次改为区委)书记。1930年1月至9月任霍山县第七区苏维埃政府主席,下辖6个乡苏维埃,机关驻诸佛庵一带。1932年春天因“肃反”扩大化而被杀害。1982年平反昭雪。
其独子郝敬先出生于1932年农历十月初五,今年已经85岁。还有孙辈5人。
他曾把名为团练实为赤卫队的300多人集中起来,驰赴六安三区龙门冲,支援了该地负责人程跃亭、车厚桥等领导的龙门冲暴动,从而连接了诸佛庵与独山苏区。
他把一生献给了人民解放事业,值得人们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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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7-16 06:30 | 显示全部楼层

正阳关张汉卿暴富,左家楼大财主行善


张汉卿,名崇浩,字汉卿,六安县龙门冲乡十八盘村左家楼人,是财产横跨六安、霍山、金寨三县、远近闻名的大地主、大山主,家有山场几万亩、田地近万亩,还有庄园三座、房屋20多处,金钱和财宝不计其数。
龙门冲西南十多里的左家楼,是张汉卿的三大庄园之一,座落在三县交界处的十八盘西冲山坳。这里群峰环绕,田畈茵茵,天生一个高山盆地,地下暗河汹涌。左家楼的风水非常玄妙,是个荷叶地。此地山势高大险峻,四面是悬崖,可望不可攀,荷叶平面上的庄园易守难攻,还有一条地下密道(荷叶竿)通向外面;日常进山只有一条登山石阶明路通行,路上有两座岗楼检查来人。张汉卿庄园到处是青山绿野,小桥流水,即使在炎势夏天,晚上睡觉仍要盖被子,张汉卿庄园空气清新,环境秀美,古树参天,流水潺潺,溪水清澈,奇山怪石,野生动植物随处可见,森林覆盖率达90%以上。除了左家楼这处庄园,张汉卿还在霍山的青色冲大坪地、麻埠的齐山两地也建有坚固耐用的庄园。
张汉卿的起家很有偶然性。1904年那年,他刚18虚岁,即是在他结婚的前一年,参加过大刀会、身上颇有些功夫的张汉卿顺坐着竹排沿淠河直下,跑到寿州正阳关码头去做搬运工了。
    正阳关的码头就在淠河出淮河的交界处。正阳关是中华名关之一,古称颍尾,阳石,羊市、羊石城等,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镇,早在东周中期已具雏形。《左传》鲁昭公十二年(公元前530年)有“楚子狩于州来,次于颍尾”记载,以此计算,正阳关镇已有2530多年历史。正阳关在宋代名为“来远镇”,是寿州下辖的重要市镇,南宋时是宋金边界贸易口岸。明代,朝廷见河南的正阳县是收取商人、船民赋税的好地方,就于明成化元年(公元1465年)六月在此设立收钞大关,直属户部管理,称之为“银正阳”,或“东正阳”。“正阳关”即因此得名。正阳关地处淮河、颍河、淠河三水交汇处,位于淮河南岸,上通沿淮重镇三河尖,下达淮河第一大港蚌埠。扼守淮、颍、淠三水之咽喉,是淮河中游重要水运枢纽,有“七十二水通正阳之说”。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正阳关得水运之利,擅舟楫之便,商贩辐辏,市场繁荣,自古就是淮河中游重要货物集散地。
也是该张汉卿走红运,一日,码头清闲,河水荡荡,人烟寂寂,这张家小子独自一人歪在滩边晒太阳,一会翻过去,一会儿翻过来,煎饼子似的。正值中午时分,忽然听得一条趸船上传来呼叫:
“张汉卿!下瓷器哟!”喊了多时竟无人应答,可那喊声却兀自不断。张汉卿一惊,莫非就是叫他去下瓷器?平时邻居家门只叫他的乳名张大发,亲戚朋友只叫他的名字张崇浩,只有大刀会友和同学叫他的字汉卿,为此他还请人雕刻了一枚“张汉卿”的私章。可在这离家二三百里地的正阳关,还从未有人叫过他的字。所以他几乎连自己的字也忘了。当有人在喊张汉卿就以为是有熟人来喊他干活,于是他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有活干就是大幸,就有钱挣,就能回家摆阔,就能顺利地娶一房媳妇。他疑惑的朝那个喊叫他的船老板奔去,说他就是张汉卿。船老板见说摇头不信,却又问:“你叫张汉卿?有什么凭据?”
这就使人莫名其妙了。有活就干,没活干就拉倒,还要什么凭据?他心里这样想,口中却没这样说,这正是他的聪明处。如果他把这话说了,那么他的未来就不会出现任何奇迹。人家既然这么问,肯定有他的道理。愣了一会他说:“我的确叫张汉卿,有私章作证。”
他从贴身的衣袋里抠出一个石头私章,吹了吹,往上面抹了一些儿口水,狠狠地往手板心里一戳,又把手伸给船老板辨认。船老板果然看见他手上模糊地现出三个字是张汉卿,就说:“这一船瓷器是你半年前在景德镇定的货色,我们已经在这儿趸了三四天了,你都不来领,难道是怕出工钱?再耽误下去,我们要你赔大钱的。”然后,船老板拿出清单,带着他到船上把货一一点清,就催他赶快叫搬运工下货。
张汉卿如在云里雾中发了这么一笔财,身上激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一边把货发给寿县、六安、阜阳、界首等城内各个瓷器店,一面暗暗打听那个真正的货主到哪儿去了。他把钱存放着一个也不敢使用,防备货主一出现,他就准备做个顺手人情,把钱全都归还给人家。终于有一天,他打听出真有这么个货主,只是那个张汉卿不是自己,而是豫东商丘人。商丘的那个张汉卿早于两个月前因触犯大清刑律被砍了头,因他子女无成,又不得人心,得力的后台也遗弃了他,他在商丘的一些店子竟被土匪抢掠一空。据知情者传言,抢劫并非土匪所为,而是仇人干的。龙门冲的张汉卿因此去了一块心病,到正阳关北门的馆子里包了一桌席,请狐朋狗友们喝了一个半死,大醉三天,然后才辞了码头工,悄悄将银子换了银票,席卷而归。张汉卿就是这样一炮而走红的。
接着,他就在当时的十八盘西冲山坳做起了青砖大瓦屋楼房。大瓦屋十分豪华,在县城官窑买的砖瓦,从省城安庆请的院匠和掌墨大师,屋檐是飞起来的,檐角是翘起来的,梁上有雕刻,柱子也染了色儿。瓦屋大门朝东南,门口七步台阶,台阶下用卵石嵌成一个八卦图,进了门楼是滴檐,也是送客的止步之处,然后八个天井纵向排列,显得重重叠叠,给人以庭院深深的意境。一栋房子八个天井,这在六安县是绝无仅有的。不是说六安就没有人能建如此规模的房子了,而是人们不敢这么建。那时建房是有规矩的,“九”属皇帝所有,皇宫的建筑可能就与“九”有关;“八”属王爷所有,王爷们才有资格在一栋房子里建八个天井。平民要是建了八个天井,那还了得!可张汉卿不管这些,也不晓得这些,要想讲排场,就比照他在安庆、合肥、蚌埠看到或听到过的最大的房子修建。再者,那钱来得也太容易了,便不被他珍惜。好在这一建筑偏居深山,没有什么人晓得,也就没什么是非。等到后来官老爷们晓得了,这栋房子的主人就已经成为没谁敢惹的人物了,巴结都来不及,哪个还要自找麻烦,自讨没趣呢!
为了保卫家产,张汉卿购买了钢枪、请了保镖,还让自己年龄最小的妹妹张腊梅加入大刀会学习武艺。由于天资聪明和刻苦训练,经过十年的锤炼,张腊梅武艺超群。
张汉卿的生日是1887年农历九月十五日午时,和蒋介石“四同(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他是个外表简朴憨厚、内里十分富裕精明的人,会用小恩小惠施舍佃户和邻居,掩盖阶级矛盾。每到年关来到,只要有过不了年的佃户和邻居来他家借钱过年时,不等来人张口,他就安排管家拿来一斗米(约30斤米)、一两块光洋施舍,让来人及其家人感恩不尽。佃户交租前,他让管家们去佃户租种的田地里实地查看,然后下达交租数量,这数字一般不大苛刻,佃户们都能接受。他的举动收到了效果:1950年镇压反革命时,在即将被镇压时的刑场上,居然有上百位的翻身农民下跪为他求情,虽然他后来仍然被镇压(他自己主动要求镇压他,理由是:自己不被镇压,穷人们不敢分自己的五大财产)。只到今天,“张大善人”的称号还在老年人们中间流传着。
张汉卿不惧当时的权势人物。抗战期间,霍山县戴家河保大地主徐宏枢,其女婿葛茂利是县长隆武功的秘书长,要仗势夺取他家在戴家河的一块土地。张汉卿对徐宏枢说:“我俩也不用去打官司,我俩去东淠河岸边的羊丛山嘴向水潭里甩洋钱(光洋),一对一块地甩,谁的先完谁认输。我输了土地你拿去,地契我给你送来;你输了,就不要打那块田的主意。”经过一番思量,徐宏枢被他折服。曾任国民党桂系主力第七军军长的张淦,1947年任国民党第三纵队司令,负责清剿我刘邓大军,因没有告诉张汉卿而用强砍伐了他家的杉树,在上告县、省无效的情况下,他脚穿龙头草鞋去了南京,“白天打灯笼”堵住了蒋委员长“御驾”告了御状,使得张淦被免职。就是这样一个熟通世故的“人精”,因错用 “匪人” 王小铲子,在龙门冲地区搅起了涟漪直至狂风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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