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客户端 官方微信 广告联系:18175067111

扫码下载客户端

打开微信扫一扫

查看: 30363|回复: 77

闻名三县(六安、霍山、金寨)的大地主(选自《六霍赤卫师师长车厚桥》)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5-4-16 07: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2章    图谋改变读书学医(4)
1923年中秋节临近的一天傍晚,车厚桥正坐在门前小溪对岸的枫树下,温习中药的汤头脉诀:“白虎承气古法程,膏黄甘竹知硝承,荷叶一角新加用,津液伤亡力能拯。……”突然,右前方传来呼救声。他急忙喊上父亲车明星,前往查看。
走近一看,原来是有邻庄人刘绍本被毒蛇咬伤,他是路过车家楼下边的简冲口时踩上毒蛇的。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
去年(1922年)冬天,邻村落地岗人王小铲子因武德差(强奸民女未遂),被师傅开除回家。1923年正月初二,他去给舅父拜年。宴席前的谈话中,舅父张汉卿问他将来有什么打算,王小铲子说要找事做。因是亲外甥,张汉卿在告诫他以后要“行为正”以后,就要王小铲子来自己家中帮忙。正月十五那天,王小铲子就正式做了舅父张汉卿的副管家,专门负责张府的安全保卫和处理佃户抗阻之事。
张汉卿,六安县龙门冲乡十八盘村左家楼人,是财产横跨六安、霍山、金寨三县的大地主、大山主,家有土地几万亩、田地近万亩、庄园三座、房屋20多处,金钱和财宝不计其数。张汉卿是个外表简朴憨厚、内里十分富裕精明的人。他会用小恩小惠施舍佃户和邻居,掩盖阶级矛盾。每到年关来到,只要有过不了年的佃户和邻居来他家借钱过年时,不等来人张口,他就安排管家拿来一斗米(约30斤米)、一至两块光洋施舍,让来人及其家人感恩不尽。佃户交租前,他让管家们去佃户租种的田地里实地查看,然后下达交租数量,这数字一般不大苛刻,佃户们都能接受。他的举动收到了效果:1950年镇压反革命,他在即将被镇压时的刑场上,居然有上百的翻身农民为他求情,虽然他后来仍然被镇压(他自己主动要求镇压他,理由是:自己不被镇压,穷人们不敢分自己的五大财产)。
大地主张汉卿庄园座落于十八盘西冲山坳,六安、霍山、金寨三县(区)交界处,此地山势高大险峻,四面是悬崖,望不可攀,易守难攻,还有一条密道通向外面;日常进山只有一条登山石阶明路通行,路上有两座岗楼检查来人。张汉卿庄园到处是青山绿野,小桥流水,即使在炎势夏天,晚上睡觉仍要盖被子,这里空气清新,环境秀美,古树参天,流水潺潺,溪水清澈,奇山怪石,野生动植物随处可见,森林覆盖率达98%以上。
张汉卿不惧当时的权势人物。抗战期间,霍山县戴家河保地主徐宏枢,其女婿葛茂利是县长隆武功的秘书长,要仗势夺取他的土地。张汉卿对徐宏枢说:“我俩也不用去打官司,我俩去羊丛山嘴(东淠河岸边)向水潭里甩洋钱(光洋),一对一块地甩,谁的先完谁认输。我输了土地你拿去,地契我给你送来;你输了,就不要打那块田的主意。”经过一番思量,徐宏枢被他折服。曾任国民党桂系主力第七军军长的张淦,1947年任国民党第三纵队司令,负责清剿我刘邓大军,因没有告诉张汉卿而用强砍伐了他家的杉树,在上告县、省无效的情况下,他脚穿龙头草鞋去了南京,“白天打灯笼”堵住了蒋委员长“御驾”告了御状,使得张淦被免职。
就是这样一个熟通世故的“人精”,因错用 “匪人” 王小铲子,在龙门冲地区搅起了涟漪直至风浪。
1923年中秋节前夕,王小铲子要去刘家老庄子看庄稼,决定租课数量。刘家老庄子属于青石河上保(现属于红石岩村),地处龙门冲至落地岗的大道旁。王小铲子去刘家老庄子,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家住刘家老庄子的佃户肖恩,是金寨齐山人,两年前,招赘到刘公让家做上门女婿,因为刘公让只有一个独生女——刘绍如。去年,刘公让不幸染病身故,今年春天,肖恩和刘绍如的儿子石蛋问世。肖恩家现有四口人:妻子刘绍如、岳母杨氏、儿子石蛋和自己。19岁的妻子年轻漂亮、温柔贤惠,儿子壮实,岳母勤劳简朴、明理大度。虽然经常缺油短盐、日子过得艰辛,可也夫妻恩爱、家庭和睦而不缺温馨。
这个艰辛与温馨的局面随着王小铲子的到来被彻底打破了。
三年前(1920年)的春天,王小铲子从龙门冲办完事回落地岗,途经刘家老庄子旁的大道时,看见了在路边地理挖猪菜的刘绍如时,两个眼珠子一点也不动地盯着看,他被刘绍如的美貌惊呆了:这哪是布衣裙钗,分明是天上下来的仙女。于是他淫心大发,就在路边调戏起刘绍如来。刘绍如虽然出身穷人家,可也品行端正,她瞪了王小铲子这个浪荡子一眼后,拎着猪菜篮子回家了。因为在人来人往的大路旁,王小铲子不敢造次,只得馋馋地流着口水回去了。
做了副管家后,他得知刘绍如家是舅父张汉卿的佃户时,邪念又起。议租课本不是王小铲子份内的事,可他以“为大管家替轻、年轻人干事不累人”为名,揽到了来刘家老庄子 “议租课”的活儿。这是他想要占有刘绍如的主要步骤。
  八月十四早晨,王小铲子带着两个随从从张家庄园出发了。不到上午九点,就到了刘家老庄子。在看完庄稼收成、议完其他几家佃户的租课后,中饭落在刘绍如家。刘绍如家租种的田块和庄里其他几家佃户租种的田块不在一起,庄稼收成还没有去看。
为了接待副管家王小铲子一行三人,刘绍如和母亲杀鸡宰鹅,肖恩则去龙门冲街上打酒买菜。
美味佳肴端上桌子后,肖恩陪着王小铲子一行三人吃喝玩起来。酒饱饭足以后,已是下午两点。酒量颇大的王小铲子装醉,他要肖恩陪着两个随从去看庄稼成色,自己却躺在刘绍如和肖恩的床上休息了。在此之前,肖恩的岳母带着外孙石蛋出去玩去了。
当肖恩陪着两个随从刚出门,王小铲子就嚷着要喝茶。不得已,刘绍如端着茶水进了房间。
一见刘绍如进门,王小铲子就跳起来抱住了她,满身酒气的嘴往刘绍如的脸上乱啃。
刘绍如慌忙丢下碗,用力挣扎起来。王小铲子是早有预谋,又是学武出身,刘绍如那里是他的对手。一见此状,刘绍如大声呼救。王小铲子怕情况外露,一掌击昏了刘绍如。
母亲听到女儿的呼救声,急忙向家里跑。一进房门,只见王小铲子正在剥女儿的衣服,准备强奸。为了解救女儿,母亲随手丢下外孙石蛋,拿起放在房门旮旯的抬粪杠,向王小铲子扫来。王小铲子一见精心策划的好事被破坏,恼羞成怒。他使出“黑虎掏心”拳,当即一拳将刘绍如的母亲打得没有了声气。
堂屋里几个月大的石蛋,躺在地上哇哇大哭。王小铲子闻声出了房门,他一脚踏在石蛋身上,不到一分钟,石蛋也悲惨地离世了。
处理完姥孙二人,王小铲子又闯进房门内要对刘绍如施暴。
刘绍如家的异常声音引来了同庄子邻居的关注和探望。有人赶去向肖恩报信。
肖恩得信后,飞快地向家里飞奔。
肖恩见状怒火万分,拿起柴刀就要和王小铲子拼命。可庄稼人那是学武人的对手。被王小铲子一脚踢翻在地,昏迷过去。
刘家老庄子所有在家的邻居们都围拢来了。王小铲子见状,仓皇而逃。他的两个随从也从旁边溜回张家庄园去了。
刘绍如的叔父刘公常(后来成了车厚桥的岳父)赶忙安排众人抢救,同时要自己的弟弟去傅家院子请傅老医生救治伤员。
     
 楼主| 发表于 2015-4-18 18: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5章    贴票罚款杀猪出谷(1)
“贴票”有两种涵义:1、“贴票”是中国近代钱庄发行的一种凭证,类似于今天的“定期存折”。其首创者是上海的“协和”钱庄,它的规定是:凡以现金98元存入者,付给庄票一张,半月后可收现金百元,这是中国最早的贴票。2、指会计把做帐用的单据一一贴在会计凭证上。本文所指的“贴票”涵义与上述涵义大相庭径,与“绑票”相近。《现代汉语词典》指出:“绑票,即是使用暴力、胁迫或麻醉等方法劫持某人,然后向其家族或相关机构提出金钱或政治等要求,通常此为勒索。被绑架者俗称肉参、肉票、人质。绑票者在期间把人质杀害,称为撕票。”
绑票是匪类生财的古老门径,土匪、黑帮,以及零星的见财起意的人们,无论智商有多么低,都很容易想起这桩不花钱的买卖来。绑票的目的,就是要赎金。在大部分地区,绑票是严重刑事罪行。在中国大陆,绑架罪是所有刑事罪名中处罚最重的:除非有从轻、减轻的情节。以个人或小集团的绑票程序通常如下:1、选定绑票目标。最常见目标通常为某富商之子女,但是也有家境小康的小孩被掳走的案例。2、选定藏匿地点。地点多数是偏僻的郊区、山区、荒岛或是废弃的房屋。3、观察目标生活习惯,选定下手时间及地方。4、下手绑架,通常目标被拉到车上,然后用胶带或是布条蒙眼封嘴,以避免被指认绑匪长相或是藏匿地点。5、带到藏匿地点,然后捆绑手脚以控制行动,也有目标一被掳走就立刻被捆绑。6、联络家属,提出勒索要求金钱之数目。以前通讯较不发达,勒索通常以书信方式进行,称之为打单信。为免被认出信内字迹,有时用报纸上的字并合写成。现代通常用电话通知对方勒索。7、收赎金,这是整个过程中最易暴露身分的部份。倘若其家属报警,或找有势力人士出面,很可能在收赎金过程中出露出行踪。8、常见方法有:(1)要对方将赎金放在指定容器,在特定时间放在某处,然后派人去拿取。(2)要对方把金钱电汇到海外某国的户口内。(3)亦有绑票是由国家、政府机构或军队进行。通常是以武力采用明抢方法。通常是以武力采用明抢方法。例如中共红军以前便经常以“打土豪”为名,绑票地方有钱人来筹募经费。
在革命初期,龙门冲农民协会也组织了“摸瓜队”进行了绑票。“摸瓜队”由党员和农民小组的骨干分子组成,每队十人、二十人不等,有少量的武器,与敌人展开秘密的武装斗争。一方面镇压罪大恶极的反动头子;另一方面是通 过“摸瓜队”筹措革命经费,把从地主恶霸那里搞来的钱,接济贫苦农民、 买纸印传单和买枪枝等。
龙门冲位于六安市裕安区西南部,距六安城 33公里,地处北纬31°27′—31°34′,东纬116°09′—116°16′。龙门冲属于霍山山脉北面弧形,四面皆山,地势由西向东逐渐倾斜,海拨200-600米,最高峰“九尖头”海拨651米。龙门河发源于境内左楼、叶家院,从西南到东北流经全境,注入淠河。因该村冲口处有一巨石,状如龙门,故取名龙门冲。
虽然龙门冲在封建时代被视为蛮荒,不过他的风水却是为人们所乐道的,每每讲起便吐沫乱飞。十八盘大山树竹繁茂,谷底灌木杂草丛生,常有野兽出没,竟踏出一条毛狗子路歪歪扭扭逶迤其间,谁也不敢进去。“九尖头”北端有一条细细的瀑布挂在峭壁上,像一条长长的吊丧布在风中飘摇;仅南端有丈余的空间是出口,瀑布变成小溪,终年潺潺流过,供野兽饮用。然而,古时候却是供行人饮用的。因为灌木杂草覆盖的下面有一条被废弃的古道,据说古道是两汉时期北连河南,南达湖北的唯一交通。熟悉这一带的人们都晓得,从皖西去陕南,是再没别的路可寻了。古道什么时候废弃的,没有人能够说得清,也许是封建割据,也许是道路变迁。所以,龙门冲成了皖西的一个死角。龙门冲往西南十多里,有个叫左家楼的地方,风水更加玄妙,群峰环绕,田畈茵茵,天生一个高山盆地,暗河汹涌,闻名六安、霍山、金寨三县的大地主张汉卿庄园就座落在这儿。
龙门冲人大都来自河南与江西两省,是“洪武赶散”来的。“洪武赶散” 又称洪武大移民,是明太祖初年官方组织的一次大规模人口移民,主要发生在今天江苏和安徽两地。经过元末军阀混战,江淮地区人烟稀少。扬州城破时,“居民仅余十八家”,而淮安城仅存七家。而江南苏州地区经济发达,人口稠密,并且曾支持朱元璋的劲敌张士诚。因此朱元璋对苏州居民采取移民措施,将其大量迁移至淮安、扬州、金陵、凤阳、六安等地。不仅是出于政治的报复,也是使得淮、扬等地能得到经济上的充裕。洪武初,朱元璋迁江南民十四万户于明朝中都凤阳。那次“洪武赶散”异常残酷,因移民的反抗情绪十分严重,又时常有人逃跑,所以政府要用残酷的手段对付之。当初“赶散”的情景还能从石碑、族谱、口碑中看到和听到。比如说人们一个个被反绑了双手,又一个个被长索串连起来上路,这样行走是很不方便的,尤其是大小便来了总不能随意行事,还得大叫一声:“秉告大人,请解了我的手,我要方便。”“赶散”路漫漫,人们嫌话太多,就懒得说那么多了,只说”我要解手”,或者干脆说”解手”,解差也能晓得移民是要大小便。于是这种说法留传下来,“赶散”区域内的人说方便不是说方便,而是说解手。而反绑双手的姿势也形成了习惯,“赶散”区域内的人们走路不是甩开双手大步行进,而是爱反背着双手,默默而行。可见调藩在人们的生活习俗中有多么大的影响。
龙门冲张氏的祖先就是江西人。张氏被“赶散”时,押解的手段已经升了一级,不是用长索拴住手,而是用铁丝穿着锁骨串连上路。张老爷子和老伴背着简单的行囊,带着孩子,落户六安龙门冲,像楚的先人那样”跋涉山林”,烧荒开田,刀耕火种,一代接着一代,过着非常艰难的日子。到了清光绪年间,张氏家族里出了一个不甘于枯守山林的儿子,名叫张汉卿。当时张家生活富裕,可人丁不旺,母亲1874年16岁时生了张汉卿的大姐,紧接着又生了6个女儿;1887年生下张汉卿(张汉卿和国民党总裁蒋介石同年同月同日不同时生,同年台湾建省)后直至1904年又生了3个女儿。张汉卿的母亲在30年间生了10个女儿1个儿子。
18岁那年即结婚前一年,张汉卿顺淠河直下,跑到寿州正阳关码头搞搬运去了。正阳关码头就在淠河出淮河的交界处。也是该他走红运,一日,码头清闲,江水荡荡,人烟寂寂,这张家小子独自一人歪在滩边晒太阳,一会翻过去,一会儿翻过来,煎饼子似的。午时,忽听得一条趸船上传来呼叫:
“张汉卿!下瓷器哟!”
喊了多时竟无人应答,可那喊声却兀自不断。张汉卿一惊,莫非就是叫他去下瓷器?平时人们只叫他的乳名大发,从未有人叫过他的官名。所以他几乎连自己的官名也忘了。他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以为是又有活干。有活干就是大幸,就有钱,就能回家摆阔,娶一房媳妇。他疑惑的朝那个喊叫的人奔去,说他就是张汉卿。那喊叫的人是个船老板,船老板摇头不信,却又问:“你叫张汉卿?有什么凭据?”
这就使人莫名其妙了。有活就干,没活拉倒,还要什么凭据?他心里这样想,口中却没这样说,这是他的聪明处。如果他把这话说了,那么他的未来就不会出现任何奇迹。人家既然这么问,肯定有他的道理。愣了一会他说:“我的确叫张汉卿,有私章作证。”
他从贴身的衣袋里抠出一个石头私章,吹了吹,往上面抹了一些儿口水,狠狠地往手板心里一戳,又把手伸给船老板辨认。船老板果然看见他手上模糊地现出三个字是张汉卿,就说:“这一船瓷器是你半年前在景德镇定的货色,我们已经在这儿趸了三四天了,你都不来领,难道是怕出工钱?再耽误下去,我们要你赔大钱的。”
然后,船老板拿出清单,带着他到船上把货一一点清,就催他快叫搬运工下货。张汉卿如在五里雾中发了这么一笔财,身上出了几天的冷汗,一边把货上给寿县、六安、阜阳、界首等城内各个瓷器店,一面暗暗打听那个真正的货主到哪儿去了。钱他存放着一个也不敢用,防备货主一出现,他就准备做个顺手人情,把钱全都归还给人家。终于有一天,他打听出真有这么个货主,只是那个张汉卿不是这个张汉卿,而是豫东商丘人。商丘的那个张汉卿早于两个月前因触犯大清刑律被砍了头,因他子女无成,又不得人心,得力的后台也遗弃了他,他在商丘的一些店子竟被土匪抢掠一空。据知情者传言,抢劫并非土匪所为,而是仇人干的。龙门冲的张汉卿因此去了一块心病,到正阳关北门的馆子里包了一桌席,请狐朋狗友们喝了一个半死,大醉三天,才辞了码头工,悄悄将银子换了银票,席卷而归。张汉卿就是这样一炮而走红的。
接着,他就在当时的十八盘西冲山坳做起了青砖大瓦屋。大瓦屋十分豪华,在县城官窑买的砖瓦,从安庆请的院匠和掌墨大师,屋檐是飞起来的,檐角是翘起来的,梁上有雕刻,柱子也染了色儿。瓦屋大门朝东南,门口七步台阶,台阶下用卵石嵌成一个八卦图,进了门楼是滴檐,也是送客的止步之处,然后八个天井纵向排列,显得重重叠叠,给人以庭院深深的意境。
一栋房子八个天井,这在六安县是绝无仅有的。不是说六安就再没有人能建如此规模的房子了,而是人们不敢这么建。那时建房是有规矩的,“九”属皇帝所有,皇宫的建筑可能就与“九”有关;“八”属王爷所有,王爷们才有资格在一栋房子里建八个天井。平民要是建了八个天井,那还了得!可张汉卿不管这些,也不晓得这些,要想讲排场,就比照他在南京、蚌埠看到或听到过的最大的房子修建。再者,那钱来得也太容易了,便不被他珍惜。好在这一建筑偏居深山,没有什么人晓得,也就没什么是非。等到后来官老爷们晓得了,这栋房子的主人就已经是没谁敢惹的人物了,巴结都来不及,哪个还要自找麻烦,自讨没趣呢!
除了左楼这处庄园,他还在霍山青色冲大坪地、麻埠齐山两地也建起豪华的庄园。
1927年10月,省临委决定以六安为中心,划六安、霍山、霍邱、寿县、英山五个县为安徽第一暴动区,要求六安特区委立即组织农民暴动。为了充分开展农民运动,并发挥农民运动活动的作用,也为了震慑土豪劣绅,各地农会以骨干分子为主,成立“摸瓜队”。车厚桥担任龙门冲农民协会“摸瓜队”队长。刚成立时的摸瓜队,只有十几人,仅有钢枪一支,其余为土枪、大刀、长矛等原始简陋的武器。
1927年初冬,土豪张汉卿的大儿子张大毛从外地经商回来的路上,被“摸瓜队”截住了,队长冯孝山嘱咐副队长车厚桥把罚款单交给轿夫带给了张汉卿。
出乎意料的是,张汉卿比贴票罚款的2000块光洋多交了1000块。也许是张汉卿为了博取“摸瓜队”的好感而故意表现出来的姿态吧。
可惜的是,张腊梅在护卫侄子张大毛回左楼的路上,被商丘的那个张汉卿的儿子收买的刺客截击,张大毛和管家被杀死,张腊梅负伤逃脱。
为了脸面,张腊梅掩盖了真相,说张大毛和管家是被共产党的“摸瓜队”所杀。因此,张汉卿对共产党的“摸瓜队”衔恨终身。
掩盖了真相以后,张腊梅对车厚桥深感有愧,她准备以后补偿他。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4-20 08: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章  大刀会老师传武艺(4)
就在车厚桥业余专心习武时,六安大刀会发动了声势浩大的起义。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1922—1924年马联甲任安徽军务督理和省长时,为筹措军饷,争夺地盘,大肆搜刮民众,除征收“二五亩捐”、募集“八厘公债”、发行“救灾公债”和加征茶厘烟税外,还要“皖西各县清交历年积欠田赋”,并且“借口增加田赋,加重农民‘押租金’和‘稻租’”,而“农民生活已经山穷水尽,无力缴纳。合肥县知事袁励宸、六安县知事丁景炎、舒城县知事李某等张贴布告,严厉催征。六安县知事丁景炎更是“恒恃属下之法警,敲诈良民”,“平时欺压良民过甚”。因农民缴不起,皖西各县监狱关押的“欠粮犯”占人犯的50%以上,激起了广大农民的愤怒。于是,官逼民反,大刀会为了反对现存社会制度中的不平等的利益分配主义而叛乱,也使这个原为自卫目的而组织起来的团体逐渐具有了反政府的政治功能。
1924年6月下旬,大刀会首领夏云峰、李家训等召集会友200余人,杀死前来太平集捕人催粮的差役20人(粮差9人、法警11人),并紧急发动会友起义。6月28日,太平集大刀会数千人召开暴动誓师大会。受传统侠义文化洗礼的大刀会,提出了“攻下六安,杀贪官污吏”的反政府口号极富煽动力。民众也坚信附录咒语能增强“刀枪不入”之信心与士气。在这种非理性思维支配下,“旧思想、旧神仙、和旧价值全被赋予了激进的新潜力”,就会形成激情与神秘色彩多于理智思考的局面,勇猛前进,攻陷皖西多城就有一种势不可挡的架势。6月29日六霍大刀会联合攻进六安县城。稍作休整,即成立5000多人的“自治第一军”,谢应龙任司令。大刀会进入六安县城后,立即打开监狱释放囚犯,并以“六安民生救济自治军”名义布告安民,认为此次事起是“官逼民变”、“政治不良”、“军阀专横”三个原因酿成,号召“斩除妖子,改良政治,复我民权”。
如《申报》所言,六安县城“系于6月27日清晨,被大刀会匪九十余人攻陷”。《申报》记载:六安民生救济自治军宣称其“为系桑梓乡党”,今日组织,“纯为揭破黑幕,提减担负,打消军阀强制,非似其他匪人抱金钱主义,广行奸杀焚掠,扰害地方。本军因六安社会如斯恶劣,以良心主张,迫至于此,练军率队讨伐,从武力推翻,以期改造良善”。大刀会在致各地同乡会公函中亦称“吾皖祸患,已十余年矣,倪嗣冲实行专制,酷刑苛税,残害民命,不可胜计”,而今又“遗毒于马联甲,马本为异种(马系江苏东海人),暴虐皖民,搜刮财货,较倪氏之辣尤有甚焉,盖有血性者,思及皖耻,无不痛心切齿”。当此“民权早失,民生岌危,若不急起努力,以图自援,则三千万同胞尽陷于无底沟壑。我辈为争人格,铤而走险,本三民主义,组织民生救济自治军,誓必铲除害马,挽回吾皖民自有之权利而后已”。因此“敝军乃就六安一隅,爰兴义师,志在逐马,别无他求。大兵所至,秋毫无犯,凡我皖人,当表同情。诚恐马氏怙恶不悛,仍以原位甘言,诱我同胞,自相残杀,遗皖人无穷之祸”,要知道“皖省固皖人所固有,即逮皖籍,同为皖主,力能诛马者,即引为同志;助桀为虐者,即视为公仇,秉皖人治皖之精神,以图恢复主权,力求自治。所冀志士仁人,马氏既诛,则目的已达,敝军将归田解甲,服我初衷,一切悉凭皖人公决,其他非所知也”。在事件平息后,六安人在致各地电中,也认为近因乃是其与官厅发生纠纷之会众遭“法警往提,百般需索”,于是大刀会“号召党羽,杀警劫狱”,法警“伤败而归”;远因是“军人包办杂税,不免浮收”,大刀会因知“民怨沸腾,藉此起事”。事件的起因很明显,即官逼民反,于是倡言自治、保卫乡土。
  大刀会入城后也并未像一般匪类那样烧杀抢掠,其在布告中明确声明“凡我六安胞人,男妇老幼,以及坐商游商,各自安心,照常营业,勿庸自相矛盾,倘有本军一兵一员,如不公买公卖,或藉词强制商民及人民宅,穷截财物,准被害人随时来部喊报,立即从严秉公惩办”。对地方也是“毫不骚扰,仅提用中国银行款三千元,其余市面无惊”。 因此,会众“经过街市,各铺户皆在门前排列香案,会匪每过一处,则长揖答礼”。六安知事丁景炎逃至马头集电称“匪踞城内,尚未焚掳”。马联甲致总统府及内务府密电亦称:“城内署屋灶间被毁,监狱被劫,尚无其他抢掠烧淫之事”。 当时有自六安避往舒城的外国人也电称大刀会“将邮电两局捣毁,知事早逃,机关人员均被俘,对商民未抢,仅派饷,并要商民担保兵不攻城”。其破城后在致外交部密电亦报:“城未恙,地方秩序亦未紊乱等情”。即使在退出六安城前,大刀会首领还向六城绅商宣称,“自入城以来,从无不法举动,而临去亦无强劫情事,此后即不负责任”,可见其收退时“尚能严守纪律,毫无烧杀抢掠行径”,以致六安人对其“竟无多大恶感”。
随后“自治第一军”又进攻英山、霍山、合肥、舒城等周边地区,并陷霍山(7月13日)、英山县城。
7月下旬.大刀会被马联甲所调安庆第五混成旅击溃,遂退出六安走散。

1926年冬,大刀会总堂决定扩大大刀会组织。扩大大刀会组织,首先需要武术教师。于是,总堂要在齐山大刀会与龙门冲大刀会的新秀中选拔武术教师。
齐山大刀会的新秀是张大毛,他的老师是张腊梅(乳名尾姑),也是他的姑姑。龙门冲大刀会的新秀是车厚桥,他的老师是邱玉亭。张腊梅和邱玉亭的武功差不多,可年龄差别很大:邱玉亭接近50,可张腊梅才24岁。他俩的徒弟张大毛和车厚桥都是1906年生,年刚21岁,张大毛还大车厚桥三个月。
比赛地点设在在张大毛家庄园的所在地——霍山县青色冲大坪地。
总堂派来了裁判和公证人。谁想玩假都不行,因为台下有那么多观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虽然车厚桥不认识公证人,但司仪请他出来的时候,邱玉亭和张腊梅都毕恭毕敬,应该是个很有身份的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的很得体,整个人非常精神,眼神非常犀利。
上场之前,张家的家人端上两碗“六安瓜片”茶水,分别递给了两位选手。喝完茶,他俩就上场了。看着十分自信的张大毛,车厚桥在想:“有自信是好事,但连自己对手什么实力都不知道就过份自己,这是愚蠢。”
场面话和比赛规则说完后,司仪宣告比赛正式开始,就没他什么事情了,裁判员接手把车厚桥和张大毛招近身边说了一些规矩,不准攻击裤裆之类,就说了几句话,裁判员随即让双方各退开五步,热身时间两分钟。
      两分钟一到,裁判员一招手,站在中间,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比赛开始,张大毛首先攻击,拳头比车厚桥想象中要快许多,步子很快,呼一拳过来几乎就把车厚桥打中。
      车厚桥很是心惊,张大毛这家伙真不是吃干饭的,难怪那么嚣张……
      刚闪开,张大毛的拳头又砸过来,这一拳打着一股凌厉劲风,车厚桥不敢去挡,继续闪开,他这人很灵巧,自小爬山爬树练就的。连续闪过四五拳,三几脚,车厚桥都没有找到反击机会,擂台下面开始发出嘘声!但没办法,车厚桥真不敢贸然进攻,因为张大毛这家伙打的就是连招,怎么闪他都能追上,速度快的让人应接不暇。
      终于防守慢了一秒都不到,车厚桥中了一拳,中的是右边肩膀,感觉自己半条手臂都麻了,幸好中的一刻他也一脚踹中了张大毛,不至于一个人吃亏,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一脚,他要多中两拳,还是那句话,张大毛拳头速度非常快,台下都看的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短兵相接了,顿时爆发出轰动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时候,裁判却让他们分开,现场一点声音都没有,因为张大毛摔倒之后再无法爬起来,只会瞪眼睛,那会儿时间还没有到,裁判没有打断比赛。而想到这家伙那么阴险,竟然在茶水里下药,车厚桥就满肚子怒火,他把张大毛提起来放在角落里,连续煽了张大毛七八个巴掌,然后抓住张大毛的一条手臂,往右边移动,到了中间后往绳子另一边用力一送,张大毛撞上绳子后弹回来,等待他的是车厚桥一个强力飞踹。
      “嘭”的一声,张大毛直接飞出擂台,把临时搭建的休息室通道砸个稀巴烂,然后再没有爬起来,已经昏死过去。
      安静,非常安静,观众甚至忘记了喝彩,由车厚桥把张大毛踹出擂台那一刻他们就开始魔怔,等裁判去看完张大毛回擂台后举起车厚桥的手,现场才又爆发出各种轰动的声音。有的甚至冲上台,尤其是邱玉亭带来的龙门冲会众,甚至抛了车厚桥几下,反正场面非常混乱,邱玉亭让他们放下车厚桥,最终车厚桥才得以下来。
      车厚桥若无其事对大家笑了笑,连忙靠近邱玉亭,他的腿开始发软,一只手扶住邱玉亭的肩膀,脑袋又开始发晕,邱玉亭没有介意,因为激动,非常激动,就连车厚桥掰过他的脑袋他也不介意,车厚桥小声说:“我不行了,被张大毛下了毒”,立刻带我去金老先生。”
      邱玉亭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车厚桥。
但他马上醒悟过来,扛着车厚桥飞快地离开了;龙门冲的会众也随之离开。
虽然自己的爱徒和侄子张大毛被打败,可张腊梅还是从心里佩服车厚桥。
这一战,车厚桥大名在外。可让大家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师傅扛着带走。
后来,车厚桥和张腊梅的交情非浅,虽然有着名义的师徒关系,但是他们都是年轻人。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4-21 14: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3章   红色革命定会成功(3)
目送韩仰渠离开后,车厚桥就在想用最后的力气宣传革命,痛斥敌人的罪行。
一天以后,他的声音降低了;两天以后,他的声音微弱了。
第三天,奄奄一息的车厚桥被敌人从城门上取下来了,遍体鳞伤的王鼐雄被敌人从牢房押出来了。两位为人民奋斗终身的共产党员见面了。
突然,一匹骏马飞驰而来。
马上驮着两位姑娘。
她俩是张腊梅及其随从春桃。
张腊梅和春桃是来给车厚桥送行的。
在无言中,张腊梅和春桃分别给车厚桥和王鼐雄吃了油条,敬了酒。临走前,张腊梅开口说话了:“车师长,青山长在,绿水长流。走好!”这是一句隐喻,是告诉他,妻子和女儿没事。为了见这一面,张腊梅给潘善斋送了两根金条,而这潘善斋就算是卖给张汉卿一个面子。
张腊梅和春桃走后,车厚桥和王鼐雄被押进刑场。
站稳后,车厚桥和王鼐雄相视一眼,然后,他俩用尽全力喊道:“共产党是杀不完的,共产党是穷人的党,是为穷人打天下的。”
“共产党万岁!苏维埃万岁!”口号声响彻云霄。
潘善斋和潘守三也骑着大马赶来了。潘善斋恼怒的喊:“给我拿刺刀捅。”又向乡亲们喊道:“父老乡亲们!今天是咱们报仇的日子。共产党欺骗你们,利用你们,打下了天下,就不管你们了。别上他们的当。他们就是要将咱们都共产了,让穷人更穷。好好的太平日子不太平了。车厚桥就是大共产党。杀了他,看以后谁还敢闹共产党。”
人群静悄悄的,谁也不敢大声出气。
车厚桥轻微地动了动,蔑视地笑着,他使劲抬起头来大声的冲人群喊道:“乡亲们,我就是车厚桥,真正的共产党员。共产党就是为穷人过好日子才闹革命的。记住只有消灭了剥削和地主老财,穷人才能过上好日子!打倒国民党!共产党万岁!”
话没有说完,潘守三气急败坏的抓过来一支步枪,将雪亮的刺刀插进了车厚桥的肚子。接着命令道:“给我捅,排好队,一人捅一刀。”潘守三警卫排的44个士兵排成了一字长蛇阵,挺着长长的刺刀一个、一个,连续的走了上来将刺刀捅进了车厚桥和王鼐雄的身上。
车厚桥腿抽动着,挨一刀、腿抽一下,身体痉挛着痛苦的扭动。王鼐雄也是身体痉挛着痛苦的扭动。韩仰渠不敢看,可是又想知道都是谁杀了车厚桥和王鼐雄,将仇人记在心上。他偷偷数着,记住杀害车厚桥的敌人。又一个士兵举着枪,将刺刀刺向车厚桥,烈士一声不吭,紧咬着牙关,使那张俊秀的脸扭曲的变了型。
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将刺刀捅进了车厚桥和王鼐雄的身体。烈士的腿一下一下的抽动。后来烈士垂下了头,腿也无力的不在抽动。流下地鲜血将脚下的白雪染成了紫红色的冰凌。这时韩仰渠正好数到了44刀……。
每位烈士都被捅了44刀,残无人道的国民党匪徒竟泯灭了人性。这时人群开始愤怒了,躁动的人群开始向烈士的尸体涌动。潘善斋悻悻的收回了短剑,在潘守三的劝解下上了马。带着士兵离开了刑场。
革命先烈车厚桥牺牲时虚年仅25岁。
斑竹一支千滴泪,红霞万朵百重衣。
真是:文武双全,威震皖西,临死高呼三不语,英勇善战,屡建奇功,身躯曾向皋城悬。
英雄预言成硕果,烈士鲜血染红岩。
1956年,人民政府追认车厚桥同志为革命烈士。1984年国家民政部批准车厚桥为革命烈士。车厚桥还被收入《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人物志》(第75页)。

赤卫师受到沉重打击之后,在六安、霍山、英山苏区,共产党人受到了血腥镇压。正如开国大将徐海东在他的回忆录中指出的情况那样:经过敌人多次“围剿”的皖西苏区,这时只剩下一片狭小的地区。东西长不过200里,南北宽不过50里,最窄处只有十几里。在反革命“血洗”苏区的摧残下,到处是一片瓦砾,十室九空。敌人在这片土地上犯下的滔天罪行,真是罄竹难书。国民党75师师长宋天才,用汽车装走了几千青年妇女,运到河南卖了,许多家庭被灭绝了后代。在吕家大湾,我们发现一个新土堆,开始不知道埋的什么,挖开一看,是170多具被无辜惨杀的尸体。血的仇恨,激起了全体红军战士无比的愤怒。复仇的烈火,在战士胸中燃烧。
车厚桥的革命一路人兼战友吴岱新的孙子吴明荣在他写的纪念文章中也痛斥了国民党匪徒的残暴:
1930年9月起,六安反动统治纠集反革命力量对苏区进行疯狂反扑,通过拷打、火烤、活埋、刀砍、钉钉、活割、剖腹、树掰、活挖心、五牛分尸、穿红绣鞋等惨无人道的卑劣手段,大肆掠杀共产党员、革命干部。六安革命中心区的独山、郝家集、西河口、龙门冲、落地岗、同心寺、骆家庵、七邻湾、金家湾等地,几乎断绝人烟。六安三区出现一片纵横几十里的“无人区”。
主力红军退却后,苏区人民又陷入了最严重的白色恐怖之中,“清乡团”又回来了,魏祝三、姚子厚反共民团对苏区人民实行肆无忌惮的最残酷的迫害。许多家庭被斩尽杀绝,全区有100多家人被杀绝,房屋被焚烧精光,家具财产被推动一空。共产党员和农协会员有的被砍头,有的被活埋,有的被打死,在六安城门上“示众”,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活挖心脏;妇女、少先队员、童子团员活活被敌人用钢锥捅死等;大批妇女被强奸、轮奸,运到外地卖给人家作妻等,其残酷手段,卑鄙恶劣,罪行累累,令人发指,罄竹难书。
吴岱馨家庭也未躲过这场厄运,向次遭到毁灭性的灾难。大硬店许鉴堂铲共队悬赏一百块大洋捉拿逮捕吴岱馨,天天搜查、抄家,找不到吴岱馨的下落,就纵火烧房。1930年农历七月二十五日,许鉴堂铲共队民团用四堆干柴浇上两桶煤油(洋油)把我们请江西木瓦匠盖的四合大院烧了三天三夜,通水冲到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小瓦烧红、漫天飞舞,又飞落到匡姓的房屋上,把匡姓房子也烧得片瓦不留。全家老少躲在山洼树林中,眼睁睁地看着铲共队把房屋家产焚烧殆尽,真是惨不忍睹,气愤难平。
吴岱馨家属赵运清无处安身,带着儿女(最大10岁,最小2岁多)东奔西走,东躲西藏,把两个大的送到西河口娘家,两家亲戚每家藏一个,把两个小的藏在独山亲戚家安身。自己到处逃难,历尽了千辛万苦,躲过了千难万险,饱尝了人间酸甜苦辣、千滋百味。在深山老林藏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也无法记清,整天过着担惊受怕,提心吊胆的流浪生活。
我们的祖母赵运清女士是一个伟大的女性,坚强的女性。她28岁守寡到1985年83岁去世,她为这个家,为了4个儿女扶养成人,不知付出了多少艰险和困苦,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道不尽。她不仅如此艰辛,而且为苏区根据地做了大量工作。赵运清女士参加了妇救会,积极动员妇女周桂芳、许××、胡咸云等六、七个妇女参加妇救会,站岗、放哨、制做新鞋,运送粮食,千方百计为红军、赤卫师排忧解难,有一年夏天,赤卫师在冷水冲、通水冲休整期间,三区领导和赤卫师首长们多次在茶庵庙、胡老庄、吴庄水井开会学习、休整、赵运清和妇救会王大嫂(王鼐雄之妻)天天洗衣、做饭、送茶,送西瓜,热心服务,细致周到,保证赤卫师安全开会,学习休息,积极支持他们的工作,为保卫苏区作出不少贡献,多次受到周狷之、吴干才、王义忠、车厚桥等领导好评。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4-27 09:14 | 显示全部楼层
《陆游写一百多首教育儿子的诗写二十六则家训》
据记载,陆游家训共二十六则,其从四十多岁开始写,直到八十余岁仍在不断增补。陆游很重视子女教育,写了一百多首教育儿子的诗,以这种形式传递家风。
陆游告诫儿子,但愿你长大后能让乡亲们称赞是有道德的好人,即使是当一个普通老百姓,在道德层面也不比高官差。“闻义贵能徙,见贤思与齐。”教导儿子做到有错必改,见贤思齐。“若夫天性澹然,或学问已到者,固无待此也。”意思是说,一个人假若一直心性恬淡,不图名利,或是品学修养已达到一定程度,自然不会有贪得无厌的思想。“后生才锐者,最易坏。”年轻时聪明伶俐的人最容易养成恶行,要特别警惕。他告诫儿子对后代要经常严加管束,不要让他们与轻浮浅薄的人交朋友。
陆游说,我一辈子未曾害过别人,有人害我,“或出忌嫉,或偶不相知,或以为利,其情多可谅,不必以为怨。”教导儿子要忠于职守,为民做好事,特别强调儿子在物质生活上要俭朴,要廉洁。《病中示儿辈》中,他希望儿子事事都要以那些卖国贼为鉴,切不可学他们。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4-27 17:08 | 显示全部楼层
挂在六安北城门上的师长
1930年初冬的一天,寒风呼啸,碎米粒大小的雪粒从天空散落下来。
六安州城被一团阴暗笼罩着。青砖墙上布满绿衣,被雨水和雪粒侵袭后,潮撸撸的。
国民党反动派统治下的六安州城处于沉闷和血腥之中。
下午,来来往往的六安州人传播着一条恐怖的消息——北城门的门头上钉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旁边还有告示呢!
六安地处皖西,别名“皋城”。远古时代是中国司法鼻祖皋陶后裔的封地,商为六国。六安之名由西汉开始,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汉武帝置六安国,取“六地平安”之意,六安国治下所在六县,即今六安市境内。唐朝时分属寿州和庐州,其间置舒城县和盛唐县。元朝末期开始设立六安州,归庐州府管辖,六安州治所在六安城西侧临河处。明朝分属凤阳府(领寿州和霍邱县)和庐州府(领六安州【六安县并入六安州】和霍山、舒城县)。清朝康熙六年(1667年)设立安徽省,六安分属凤阳府、颖州府和庐州府。寿州属凤阳府,霍邱县属颖州府,六安州、霍山县和舒城县属庐州府。雍正二年(1724年)六安州为直隶州,领霍山县。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后,改寿州为寿县、六安州为六安县,连同霍邱、舒城、霍山三县均隶属于省。民国3年至17年(1914~1928年),舒城、六安、霍山属安庆道,寿县、霍邱属淮泗道;但六安县人仍被称为“州地人”,霍山县人仍被称为“县地人”。
唐朝开元二十七年(公元739年),唐玄宗李隆基把武昌县(含今天六安市的裕安区、金安区和霍山县的大部、金寨县的小部分)改名为盛唐县,并把县城由霍山县的西门畈沿着淠河下移百里迁到今天的六安老城区,这就是今天六安城的肇始,开始建造土筑城墙。明洪武十三年改筑砖石城墙。此后因兵焚及自然灾害的损毁,多次修缮。六安州城历史上共建有4个正城门,分别为东门朝京门、南门德胜门、西门通济门、北门武定门;另外出于便捷还有两个偏门,即东南侧城墙的魁星阁、西北侧临河的便储门。而州治所,也就是当时六安州的政府行政机构,便是设立在便储门旁的鼓楼附近。六安城的北门和南门,各有一座宝塔,北门塔叫多宝庵塔;南门塔叫做观音寺塔,六安人习惯称之为北门锥子、南门锥子。《六安州志》记载,贞观十六年(公元642年)前后,为了表彰李药师的功绩,尉迟恭奉旨在六安州监造“药师寺塔”。后称为多宝庵塔或称北塔。南塔是在唐代武德年间(618—627年)由僧人元通化缘而造,原名浮屠寺塔,宋代重修,改现名观音寺塔。南北双塔是六安的一道著名风景,历史上一直有“双塔摩青”之喻。
武定门在六安州府衙门左前方、多宝庵塔旁边,上面是穹顶形的门头,最高处达6尺(2米);下面是长方形的两扇大门,高1丈5尺(5米),每扇宽9尺(3米)。门头和大门均是6寸(20厘米)厚的木板做成的。武定门的大门后面,有一个瓮城,左右两侧各深6米可以埋伏五六十人。在古代,武定门外的菜市口,是处决犯人的地方。穹顶形的门头及两旁是钉死犯人并示众的地方。具体做法是:用八九寸长的长钉分别贯穿犯人的四肢、肩膀、大腿等部位,在门头上固定;任凭风吹日晒,直到死为止。被"钉城门"的人有两种:一是把俘虏的敌方战将活活钉在城门上,用以震慑敌方;二是执行家法,这是惩戒那些丢了家族脸面的人,如偷盗、奸淫、辱上,都适用此刑,此刑由犯人的家族人等执行。
北城门的右半扇城门页上,贴着一张醒目的布告。上面写着:
红匪大头目、匪所谓六(安)霍(山)英(山)赤卫师师长车厚桥被英勇善战的剿匪部队于半月前活捉。该首逆系六安三区龙门冲人,公然煽动山民造反,杀人放火、抢劫地方、对抗政府、颠倒纲常;被俘后执迷不悟,继续辱骂党国、侮辱政府官员。为尽快扑灭赤祸、震慑余匪,特将车犯厚桥挂于城门头示众,以儆效尤。
国民革命军新编独立第五旅旅长  潘善斋
                          中华国民政府安徽省六安县县长  ***
中华民国十九年十二月某日

车厚桥有什么来历?
他为什么能担任六霍赤卫师师长?
车厚桥又是怎样被俘的?
要回答这些问题,让我们来打开历史画卷来解答。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5-1 08: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章    车厚桥问世红石岩(1)
打开中国地形图,就可以看到在华北平原和长江中下游平原之间有一片嫩黄色,这片嫩黄色表示的山区在鄂豫皖三省的交界处,现在很多人都把它称作大别山区。这种说法不够准确,严格地说,这片山区是大别山脉与霍山山脉组成的。古生代石炭纪至二叠纪的华力西造山运动形成的大别山脉呈大致的西北——东南走向,并伴有大量的花岗岩侵入。《辞海》的《大别山条》指出:大别山“在豫、鄂、皖三省边境,西接桐柏山、东延为霍山。”
从14000万年前开始,到7000万年前左右的中生代晚期的侏罗纪和白垩纪,地质史上发生了燕山造山运动,这一运动形成的霍山山脉主要为东北-西—东南走向,与大别山走向成剧烈转折,被称为“霍山弧”,而且形成许多山间断陷盆地,并在盆地内堆积了巨厚的砂页岩层。 《辞海》的《霍山》条指出:霍山“在安徽省西部,西北接大别山,东北延伸分为两支丘陵:一在巢湖北,延伸至明光市东。一在巢湖南,称北硖山。主峰白马尖(1774米),在霍山县南。“霍山弧”的东南部分与大别山的东南尾段平行且时有重合。
今天的皖西(地级六安市)是安徽省西部地区大别山区一市五县的统称,即六安市(含金安区与裕安区)与霍山、舒城、寿县、霍邱、金寨。皖西地区西与河南、湖北两省接壤,东邻合肥,北连阜阳、淮南,南靠安庆。贯淮淠而望江海,连鄂豫而衔中原。1932年以前的皖西还包括英山县。
在大别山主峰天堂寨(海拔1729米)和霍山主峰白马尖(海拔1777米)的北部,流淌着一条著名的河流——淠河。淠河古称比水,两河口以上分两支,西支称西淠河,东支称东淠河;东西淠河于两河口汇合后,东流至青山,折北至横排头淠河灌区渠首枢纽,坝上形成5公里长的人工湖。枢纽以下经苏家埠、黄大窑,折东北流,经陆集、孙油坊,至六安市西,折北经顺河、马头、隐贤、迎河、大店,于正阳关注入淮河。两河口以下至正阳关入淮为主干,称淠河。
淠河以东淠河为主源。东淠河在佛子岭水库(1954年建成)以上,也分两支,东支称黄尾河,西支称漫水河。漫水河为淠河的主源,源出鄂、皖交界大同尖(海拔1698米)北侧基本东北向流,经王家店、九龙井、上土市至漫水河,左纳清水河;至大平地,右纳马槽河;至唐家院,左纳安家河;又经梅林坪大弯进入白莲崖水库(2009年建成),出库后于舞旗河(王家畈)进入佛子岭水库,库区右缘有石羊河于潘家湾汇入。黄尾河源出岳西县多枝尖(海拔1721米)北侧,东北向流,经青天畈、道义涧、阔滩河、黄尾街,至陡峰寨入霍山县境;经胡家河至板里河,右纳清潭河;北流至磨子潭水库(1958年建成)大坝。出库后右纳扫帚河,进入佛子岭水库,经汪家冲、横冲,与漫水河相汇后,抵佛子岭水库大坝。出库后的东淠河,基本北流,经梁家滩、黑石渡,左纳孔家河;折东经霍山县城、团山咀至两河口,其间右纳柳林河、幽芳河、高庙河及山王河;左纳深水河、戴家河、龙门冲河等。
西淠河古称湄水,也叫毛坦河、燕子河、西河、麻步川,源流为黄氏河,源出鄂、皖交界的天堂寨。现西淠河从上源宋家河与乌鸡河汇合口起,东流,经茅坪至潘家湾后,右纳青龙河;经青山至河口集,左纳莲花河,进入响洪甸水库(1958年建成)库区。出库后经驻驾湾、独山镇,至两河口与东淠河相会合。
沿着东、西淠河各上溯20公里,分别是霍山县的迎驾厂和金寨县的响洪甸库区,在连接迎驾厂、响洪甸水库中心、两河口三点组成的三角形内,除沿河少数畈区外,基本上是山区。地理区域分别属于裕安区的西河口乡、独山镇,金寨县的麻埠(响洪甸)镇,霍山县的黑石渡镇、诸佛庵镇和衡山镇。其中紧贴河口的是西河口乡。
西河口乡位于裕安区西南部,与金寨、霍山交界,全乡辖淠河村、落地岗村、龙门冲村、锅棚店村、红石岩村、江店村、龚湾村、邵冲村、潘岔村、石湖村、郝集村、官塘村和河口社区13个村(居)委会,地域面积141平方公里,总人口3.8万。西河口历史悠久,人文荟萃。远古蚩尤大战黄帝从这里出发;近古秦始皇南巡经过此地;这里曾涌现了兽医学鼻祖明代的喻本元、喻本享兄弟;这里还是共和国元帅刘伯承的夫人汪荣华,共和国开国将军赵俊、高先贵、杨中行等革命先辈的家乡。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5-1 08:13 | 显示全部楼层

在西河口乡一带山区,到处是连绵的山峦,一眼望去,象锯齿,又象海洋里起伏不平的波浪。山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繁茂稠密的竹木,人走进去,连影儿也看不到。
  春天,大地从冬寒里苏醒复活过来,被人们砍过的树木茬上,又野性地抽出了嫩芽。不用人工修培,它们就在风吹雨浇和阳光的抚照下,生长起来。这时,到处是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衬托着红的、白的、黄的、紫的各种野花卉,一阵潮润的微风吹来,那浓郁的花粉青草气息,直向人心里钻。无论谁,都会把嘴张大,深深地向里呼吸,象痛饮甘露似的感到陶醉、清爽。
  夏天一到,这块青山一天一个样,经过烈日的曝晒,骤雨的浇淋,那花草树木就窜枝拔节很快地长起来,变得葱茏青黑了。这时,在这一片山地里,那些金钱豹呀野猪呀山猫子呀斑狗呀野兔子呀……逍遥自在地活跃在里面,就象鱼儿游在海洋里那样。
  到了秋天,八月楂、栗子、猕猴桃、金樱子、山里红、橡子等各种野果都成熟了,给各种动物提供了食粮。几阵凉风,草木虽然有些枯萎了,但它们成熟了的种子,却随风到处散播,传下了后代。
  年底,会有几场大霜,给人们带来凉意。偶尔的一场大雪,会给山野盖上了被子——过冬了。唯有松柏等常青树不怕寒冷冰雪,依然苍葱地站在白皑皑的雪地里,随着凛冽的西北风,摇晃着身子,发出尖刻刺耳的呼啸,象是有意地蔑视着冬天。
  在数不尽的山洼里,山坡上,山麓下,点缀着如同星星一般的村庄。村子的大小不一,有一两家三四家的,有十几家几十家的,也有少数一百家以上的。村子的周围都长满了树木,不到跟前,你是难发现有村庄的了。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真是一点不假。这里的人们一天到晚同山打交道,就连说话也离不了“山”字。他们称打架叫“打山仗”;孩子丢了东西就会告诉母亲:“我满山找也没找到;”母亲责备调皮的孩子,就会喝道:“你满山跑什么呀!”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5-8 14: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8章   发展壮大阶级队伍(1)
1927年夏天,胡苏明受党组织的指派返回六安家乡。八月,根据省临委指示,利用当时六安的特定历史条件,在六安城关西门外紫竹林小庙里成立了中共六安特区委员会,胡苏明同志任特区委书记,周猖之、吴干才、储克盛、桂伯炎等五人为委员,吴岱馨、蔡蕴珊两同志为特区候补委员,领导六安、霍山、霍邱、合肥等四县工作,会上分析了革命形势,讨论了当前工作并决定利用文化教育机关作掩护进行党的工作。家住农村苏家埠、独山、毛坦厂、河西等地的共产党员,各回家乡组织秘密农会、农协,开展建党工作。
在中共六安特区委领导下,成立了六安县第一届总工会,主席高凤池,工人纠察队长吴宝才,胜利地领导了六安黄烟工人45天大罢工斗争,逮捕了六安商会会长大地主王筱邨、董复初,罚款3000元,充作六安特区委的活动经费,游斗了土豪劣绅高子舞,掀起了六安民主革命运动的新高潮。从特区成立到十月份,皖西地区在中共特区委领导下,开展了轰轰烈烈、如火如荼的工农革命运动。
蒋介石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之后,中国革命进入了低潮,但是这没有动摇车厚桥等人对共产党领导的中国革命必胜的坚定信念。“要为实现苏维埃中国而奋斗终生。”这样慷慨激昂的字迹,是1928年春节期间(时值正月初一)车厚桥在面对当时国内革命斗争的严峻形势和家乡如火如荼的农民运动时,怀着无比憧憬和激动的心情,振臂一挥写下的。
1928年秋,车厚桥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正式的共产党员。
入党以后,车厚桥以更加饱满的热情为党工作着。在大力铲除地方反动势力的同时,还进行着农民协会的发展巩固工作,同时把符合入党条件的同志带进组织的大门。
为了提高农友们的阶级觉悟和文化水平,车厚桥和同志们办起了农民夜校。关于如何办学,车厚桥指出:农民的道理是对的,乡村小学校的教材,完全说些城里的东西,不合农村的需要。我们现在要大办农民夜校,因为农友们非常热心开办这种学校,认为这样的学校才是他们自己的。夜学经费,可以提取迷信公款、祠堂公款及其他闲公闲产。只要我们长期坚持,农友们的文化程度就会迅速地提高,革命自觉性也会迅速地提高。

作为一个三餐不继命运多舛的贫家女,她要被逼着嫁给傻子了。她深深的感叹着老天的不公。钱耀西拉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又狠狠地捶了几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了起来。经过一番思考,她决定不嫁给傻子,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经过自己的一番抗争后,仍然没有效果。接着,钱耀西又被奶奶的话,气得晕倒在地。
  “我苦命的丫头哟,娘这就去熬药。她爸,快抱丫头回去躺着。”母亲罗氏一听,立即向钱怀仁招手。 “哎。” 钱怀仁应了一声,慌慌张张的就弯下身抱起钱耀西拔腿就跑出正房。
不得不说,庄稼汉子就是壮实,这长年下地上山干活的钱怀仁,力大无穷,抱起钱耀西奔跑,却愣是晃也不晃一下,腿脚儿也快,很快就回到自己的屋里。将女儿放在炕上,父亲钱怀仁一把扯过叠得整齐的棉被将她盖得严严实实,关切地问:“丫头,丫头,好些了没?”
       钱耀西闷得够呛,却挤出一记笑容来答:“爸,我没事。”“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钱耀西这苦主的生身父亲就是一老实巴交,地上捡了银子也要在原地等着失主来寻的人,话不多,也不善交际,所以女儿的亲事被亲大哥算计,他也没争出个好丑,生生的看着女儿嫁给一傻子。钱耀西看着这张黑黝黝却亲切的脸,在心里叹了一声,摊上这么个爸,啥子时候才能出头啊?
      听到脚步声,她又扭头看去,却是罗氏双手捧着一个崩了缺口的碗走来,一股子难闻的苦味随着她的脚步越来越近。“唉!” 钱耀西又叹了一声,再一次怨老天爷的不公。
      “丫头,丫头,快把汤药喝了,明儿就好了。”罗氏快到炕边时,也不知是因为刚才跪着磕头狠了,还是因为别的,竟踉跄了一下,几乎摔了,药也洒了好些。
     钱耀西的父母虽然不是不好,可就是老实过了头,女儿被强嫁也没能拗过家里的老爷子和大哥,看着她受苦,除了抹眼泪和暗地里帮衬,就没法子了。现在看来,罗氏虽然老实,但还是有些硬气的,她要想法子将这硬气弄强势才好。对了,还有那钱怀仁,作为一家之主,他更要硬起来。
      只是,这穷困的日子,要如何才能过到头啊?钱耀西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章程来,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想到这,钱耀西的脑海里又转过了她曾经看到过的农民协会活动的热烈情景,她想起了赤卫队副队长车厚桥在夜校里对她的教育,于是心里就有了主见——决定走出这个无聊的家门,投入到轰轰烈烈的革命运动中去——参加了农民协会的妇女会。
……
在旧社会,劳动人民所受的苦难是罄竹难书,劳动妇女的命运更是苦上加苦,她们除了受阶级剥削压迫外,还要受封建礼教的压迫。正如《妇女要努力革命歌》里唱到的那样:
女同胞,受压迫,令人难忍,
旧礼教和道德,将你缠紧。
讲三从和四德,锁住弱身。
改变劳动人民、劳动妇女悲惨处境只有革命,只有斗争,只有推翻人吃人的旧社会。1927年冬,钱耀西在车厚桥的指导下,组织了杨冲村的妇女斗争了打童养媳的地主老财。正象同一首歌谣写的那样:
妇女们必须要努力革命,
推翻这旧社会才得翻身。
1928年春,车厚桥介绍了钱耀西(女)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革命斗争中,钱耀西逐渐成长,她先是担任交通员,后来担任了苏维埃三区七乡(龙门冲)妇女会主席,和赵运清一起带领广大妇女们开展革命。
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钱耀西始终保持了一个共产党员的革命意志。她和贫苦农民吴清秀结婚以后,夫妻俩一直支持革命。20世纪90年代,年逾80的钱耀西老人病逝。

西河口乡江店村江店小街上有一位面匠师傅舒益林,忠厚老实、勤劳善良。家里只有一个独女舒雅荃,11岁那年(1925年)被送往驻家湾,跟随本族的舒二先生读私塾。
由于舒雅荃天资聪明,学习认真,成绩好,很受塾师喜爱。舒雅荃上学后,母亲又生下弟弟妹妹。随着家庭人口增多,单靠父亲做手艺已不能养家糊口,就租种了地主陈福龙的3亩8分地,一家人起早贪黑地劳动,可到头来还得借债度日。因为地主陈福龙的逼债,父亲舒益林因积劳成疾、气闷伤肝,得病去世。舒雅荃只得中断学业,回家帮助母亲干活、料理家务。
地主不干活却有万贯家产,;自己的父母累死累活地干,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这人间的不平,使舒雅荃迷惑不解,她渴望着一种新生活的到来。独山暴动胜利后,舒雅荃的家乡响起了“打土豪、分田地”的呼声,看到平时平时作威作福的恶霸逃的逃、躲的躲,而受苦受难的穷苦百姓,个个喜气洋洋起来开仓放粮,一条通向光明的路在舒雅荃的面前展现。16岁的舒雅荃看到大人们组织起来了,于是也将儿时伙伴们串联起来,在乡农协会的指导下,成立了儿童团,担任了站岗、放哨、盘查可疑行人的任务。不久,舒雅荃被推选为儿童团团长。
从此以后,舒雅荃就成天和翁翠华、赵慧媛、余佩芬、车厚桥、叶子雅等一起走乡串户开展革命宣传工作。由于舒雅荃读过书,有文化,在加上接受了一些新思想,所以不仅会写,还会演讲。她经常和伙伴们在村头树下为乡亲们演说,舒雅荃演讲时,人们总是越听越有味,听者也越聚越多,舒雅荃活跃在乡亲们中间,深为乡亲们所信任。
受几千年封建礼教束缚的母亲,看到舒雅荃经常在外面跑,翁翠华、赵慧媛、余佩芬、车厚桥、叶子雅、严子力等又经常不断地到家里来,认为女孩子大了,整天和年轻的男男女女在一起,怕坏了门风,忍痛于1930年春,将年仅十六七岁的舒雅荃送到双峰乡长竹林村的婆家。舒雅荃在婆家过不惯童养媳的生活,且惦记着工作,想念伙伴们,就成天吵着要回娘家。在此期间,车厚桥曾多次派女交通员钱耀西到舒家大庄,向舒雅荃的母亲宣传革命道理,使得母亲逐渐理解并支持女儿参加革命工作。舒雅荃在婆家只蹲了18天,就由其母亲请俞老姑娘接回娘家。回家当天,碰巧余佩芬、钱耀西正在舒家姐妹们一见面,都高兴的流下了眼泪。
从婆家回来后,舒雅荃就投入到龙门冲乡的妇女工作中去。她四处宣传、动员,要广大妇女放足、剪短发,起来废除封建买卖包办婚姻,争做自己命运的主人。1930年三月,经车厚桥同志的介绍,舒雅荃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入团后的舒雅荃,更是从严要求自己,时刻铭记团旗下的誓言:“我自愿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服从组织,严守秘密,积极工作,为革命头可断,血可流,决不向敌人屈服!”好搜百科的“舒雅荃”词条记载了她的事迹:
姓名:舒雅荃                 性别:女          民 族:汉族
籍贯:安徽六安(今属金寨县)   出生年月:1913年   牺牲日期:1932年10月
1928年投身革命,后担任苏维埃少年先锋队(即童子团)队长,经常扎着红带,扛着木棍,领着先锋队替红军站岗放哨。1929年11月,红色根据地建立,各级成立苏维埃政府。同年底,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不久,当选为龙门冲乡苏维埃妇女主任。1930年初,带领群众做军鞋,捐献粮食,慰劳红军。她经常白天在外工作,夜晚回家,在昏暗的油灯下飞针走线,赶做军鞋。四、五月间,毅然在婚后不到20天,以实际行动冲破封建礼教的束缚,回到乡苏维埃。不久,被选为独山街少共区委执行委员。同年冬,担任六安新集区苏维埃团委书记。1931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2年6月,蒋介石发动第四次反革命"围剿",她随红二十五军机关在东、西莲花山区及苏家埠一带,与敌人周旋。后红二十五军和红二十八军被迫撤离根据地,她和部分地方人员留下坚持斗争。不久,与部分游击队的战士被敌围困在山里,粮食断绝。同年10月的一天夜晚,她趁黑摸下山来寻找红军和粮食。不料,被舒成国的反共队逮捕杀害于凤凰山脚下的落地岗万佛寺。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5-8 15: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8章   发展壮大阶级队伍(2)
妇女联合会是各族各界妇女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为争取妇女进一步解放而联合起来的社会群众团体。1926年底,六安三区成立妇女解放协会。在北伐军进军皖西时,县妇协组织了妇女慰劳队,洗衣队,为北伐军送茶水,洗衣缝补,侦探军情。1927年秋,利用“姐妹会”秘密串联发动了不少妇女参加农民武装独山暴动。
在传统的农业社会中,女性是政治的绝缘体。在共产党革命的过程中,共产党将女性解放与政治解放相结合,动员占总人口半数左右的农村妇女参与革命,一方面使前者依附于后者,同时女性解放并非处于完全被动的局面,二者之间形成的良性互动使农村妇女的革命动员顺利实现,这是共产党革命胜利的关键步骤之一。当时,妇女组织的任务是:领导和发动广大妇女反帝反封建;主张男女平等,妇女独立,妇女参政,妇女有继承权;反对封建迷信,反对女子缠足,反对买卖婚姻,反对找童养媳;教育动员妇女参加革命斗争,参加生产和苏区经济建设,参加政治,文化学习;培养妇女干部和维护妇女在政治上,经济上的权利。
在车厚桥的指导下,龙门冲乡妇联会的同志们一心扑在农运和妇运工作上,积极宣传革命道理,农民运动的意义,妇女的地位和作用,用革命道理启发妇女觉悟,以实际行动帮助妇女摆脱封建的束缚。经过辛勤的奔波,忘我的工作,热情地宣传,这个乡的妇女特别是青少年妇女,很快提高了觉悟,大胆走出家门,踊跃参加妇女组织开展的各种活动,积极支援赤卫队的工作,出色地完成了上级交给的各项工作任务。
在农民势力占了统治地位的地方,信神的只有老年农民和妇女,青年和壮年农民都不信了。农民协会是青年和壮年农民当权,所以对于推翻神权,破除迷信,是各处都在进行中的。夫权这种东西,自来在贫农中就比较地弱一点,因为经济上贫农妇女不能不较富有阶级的女子多参加劳动,所以她们取得对于家事的发言权以至决定权的是比较多些。近些年,农村经济益发破产,男子控制女子的基本条件,业已破坏了。最近农民运动一起,许多地方,妇女跟着组织了乡村女界联合会,妇女抬头的机会已到,夫权便一天一天地动摇起来。
为了不四面出击,车厚桥在一次妇女工作会议上指出:“目前我们对农民应该领导他们极力做政治斗争,彻底地推翻地主权力。并随着开始经济斗争,准备根本解决贫农的土地及其他经济问题。至于家族主义、迷信观念和不正确的男女关系之破坏,那是政治斗争和经济斗争胜利以后自然而然的结果。要是现在用过大的力量生硬地勉强地从事这些东西的破坏,那就必然被土豪劣绅借为口实,提出“农民协会不孝祖宗”、“农民协会欺神灭道”、“农民协会主张共妻”等反革命宣传口号,来破坏我们的农民革命运动。”

为粉碎国民党军对鄂豫皖苏区的军事“围剿”,创建、巩固和捍卫革命根据地,党和苏维埃政府大力开展扩大红军运动,组织动员苏区的青壮年男子参加红军,壮大革命武装力量,与敌人进行革命战争。通常意义上的扩大红军,是指在坚持赤卫军、少先队、地方红军、主力红军并举的前提下,从地方武装中逐步抽调人员去扩大巩固主力红军,这是中国的红色政权能够得以存在和发展的重要条件。扩大红军工作,是苏维埃政府最基本的和最经常的工作任务之一。
皖西革命根据地建立以后,建立了正规红军——红33师。为了保卫和发展根据地,六安三区赤卫队队长车厚桥还兼任共青团的青年干事,负责“扩红”工作。
动员青年参加红军成为共青团的一项主要工作,各级团组织开展了热烈的多种形式的竞赛活动,在根据地掀起了参军参战热潮。许多团支部整个支部的团员参加了红军,更多的模范少先队整排整连整营整团来到红军部队。各地还选送了大批团干部到红军中去做政治工作。作为青年干事,车厚桥的扩红方法很简单,他对任何人都是同样的一席话:"你们本身都是穷人,红军就是为穷人的,可是光靠我们这几个人怎么行,大家一起干才行,你们要是不参加,以后还要受压迫。红军吃的好,穿的好……"车厚桥在扩红时就唱《当兵就要当红军》歌:
当兵就要当红军,处处工农来欢迎,
打倒土豪分田地,要耕田来有田耕。
当兵就要当红军,处处工农来欢迎,
红军上下都一样,没有哪个压迫人。
当兵就要当红军,处处工农来欢迎,
买办豪绅反动派,杀他一个不留情。
这么一说一唱,一转身的功夫,就有七八个人跟着车厚桥来了。后来,车厚桥和战友们学聪明了,采取了更加高级的扩红方法。当地的社会名流有很多并不买国民党的帐,红军找到名气比较大的又稍微开明一点的人,跟他们讲起革命大道理显得轻松得多。这些人只要有几个被说通了,就能带动一大批人参加红军。
在皖西苏区组建红33师时,车厚桥积极配合106团团长冯孝山,把独山区赤卫队里政治觉悟高、军事技术过硬的队员输送到正规红军里去;在1930年中,车厚桥和同志们共为红军部队输送了600余人的兵员,有力地促进了红军主力的发展。1930年底和1931年初,失散的六霍赤卫师指战员有200多人参加了红军,如赵俊、杨中行、齐勇、刘晓山、李先忠、孙启贵、张云、朱业奎等。
车厚桥他们扩大红军的许多做法,暗合了四年以后毛泽东的概括。毛泽东在1934年对苏区征兵的措施曾有过非常恰当的概括:“以充分的政治鼓动去代替强迫方法;以残酷的阶级斗争与苏维埃在这一方面的法令,去对付破坏扩大红军与领导开小差的阶级异己分子与不良分子;以充分执行苏维埃优待红军战士及其家属的一切法令与办法,去提高红军战士的社会地位,去增加红军战士及其家属的精神上的安慰,去解决红军战士及其家属一切物质生活上的困难,是扩大红军的重要方法。还要指出,为红军家属耕种土地以及日用必需品的供给,是优待工作的重要部分。一切对于优待红军战士及其家属怠工消极与阳奉阴违的分子,应该受到苏维埃法律的裁判。(毛泽东《武装民众与建设红军》(一九三四年一月))”正是这种种措施,才保证了皖西苏区初期红军队伍的飞速扩大,兵员也相对充足。
被扩充到红军中的战士家庭可以享受到以下优惠待遇:一,红军及家属免纳土地税;二、红军子弟免费读书;三、红军所分的土地有人代耕;四、红军战士牺牲后,烈属可得到抚恤金和免费劳动力;五,给军属供养最稀罕的商品盐、火柴和大米等。对于不参军的农民并不是承受了更多负担那么简单。对于不积极参军的翻身农民,或者在军队不积极表现“开小差”者,苏区政府采取了各种方式刺激他,使其在民众中颜面扫地,甚至在家里也无法立足。当然,妇女会在“扩红”工作中也发挥了巨大作用。诸多的苏区女同志被组织了起来,她们中的“耻笑队”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被发动了三次仍没有“入红”者,他们中的“反逃兵突击队”则负责打击那些开了小差的丈夫。对于不愿参军的青年人,则动员其妻子劝说,甚至以离婚相要挟。电影《革命到底》也从另一个方面反映了当年的“扩红”工作。
由北大星光集团投资拍摄的战争爱情电影《革命到底》改编自大革命时期的真实事件,讲述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的故事。1934年初秋,红军在第五次反“围剿”中受到重创。为扩大红军力量,连长高长天来到一个村寨,了解到该村能参军的都随军而去了,剩下的就是殷实家庭出身的阿贵,独生子玉虎和调皮捣蛋的秀龙。“扩红”大会上一片沉寂,村妇女积极分子阿山,沉浸在未婚夫刚刚牺牲的痛苦中,毅然站了出来,做出了惊世骇俗的承诺:“谁愿意参加红军,革命到底,我就嫁给谁!”这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姑娘,三个年轻人早是心仪已久。为了承诺,三个男人决然地踏上了革命道路……《革命到底》在2007年上海国际电影节上,凭借艺术形式的大胆开拓夺得了“最具精神探索大奖”。
    三区赤卫队队长车厚桥和他的同志们为发展壮大阶级队伍付出了大量细致艰辛的工作。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5-13 20: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3章   红色风暴席卷皖西(4)
红旗飘飘,凯歌阵阵,宣告独山起义胜利了!全镇一下一片欢,载歌载舞,喜庆胜利,为六霍起义的胜利打响了第一枪。
独山起义胜利第二天的11月9日,,中共六安中心县委和二、三、五区负责人在独山举行会议,六安中心县委书记舒传贤同志主持会议。会议决定成立三区工农革命委员会(后来改为六安县苏维埃政府)下设政治部、总指挥部、总参谋部、财政部等负责政治、军事、财政等一切事宜,任命鲍益三(朱雅清)同志为六霍起义总指挥,黎本益、朱体仁(张锐)两同志为副指挥,高中林(方英、运炽)同志为党代表,周狷之、吴干才两同志为总指挥部负责人,处理日常事务工作,吴岱馨同志为指挥部宣传干事,负责政治宣传工作,会议还决定把枪支集中起来,编成每队12人的6个游击大队,三区成立了以冯孝山任队长的游击队,拥有30多人,十几支钢枪。同时,从农协会员中挑选出一批骨干组成一支2300余人的赤卫队,车厚桥任副队长,保卫苏区。在独山、郝家庥等十五个乡镇,沿淠河布防,站岗放哨。东至苏家埠、西河口,西至麻埠附近,几十里都成了赤区,皖西第一块苏区根据地诞生了。会上六安中心县委还决定进一步发动群众,以独山起义为开端的武装起义继续深入与扩大;附近各区,临近各县立即响应独山暴动,纷纷举行起义。会议还决定六安中心县委机关由郝家集迁往龙门冲的小庙里。
11月12日上午,20000余人在独山隆重集会,热烈庆祝独山起义的伟大胜利,深切追悼在独山起义中英勇牺牲的9位烈士,愤怒声讨反动军阀和豪绅地主的滔天罪行.中共六安中心县委书记舒传贤,委员吴干才、吴岱馨、王义中、许希孟等同志参加了大会,三区区委书记许希孟在大会上讲了话。会后,20000余人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群众高呼口号:“血债要用血来还!”、“打倒军阀”、“为死难同志们报仇”、“打倒帝国主义”、“推翻豪绅地主的反动统治!”口号声此起彼伏,震撼山镇,响彻云霄!显示了独山起义群众的伟大力量和巨大声威!,大会先后进行了5个小时。车厚桥和队长王鼐雄一起,带领广大赤卫队员参加了这次大会和示威游行。
万名群众聚会后,六安中心县委立即召开扩大会议,决定暴动起义的队伍应该乘胜向西进攻麻埠,向东夺取苏家埠,以进一步扩大战果,拓宽活动的区域,并以此为基础,在独山和两河地区建立起一块稳固的革命根据地。
会上,六安中心县委决定成立革命委员会,设立总指挥部和政治部、参谋部、财政部,并将暴动的骨干分子组成一支70多人的游击队。并在独山镇选拔一批积极分子组成了一支上100人的赤卫军。会议决定:暴动队伍一旦打下麻埠后,正式建立工农民主政府。
17日下午,根据六安中心县委的指示,在独山暴动总指挥朱雅清、党代表高中林的领导下,冯孝山、王鼐雄、车厚桥率领三区游击队全部,长枪60余支,盒子枪8架,政治工作人员9人,赤卫队2300多人,分三路围攻麻埠,鲍(即朱雅清)黎(本益)担任中路,张(如屏)、王(鼐雄)车(厚桥)分任两翼。农民武装手持钢枪、大刀、长矛、梭镖,肩扛农协会红旗,围攻麻埠,起义军与敌人激战4小时。一部“占领敌后方要地凉山寨”,但由于“赤卫队的土枪和短刀敌不过敌人的快枪、盒子枪,败退下来。”其他起义军进攻未能得手,占领凉山寨的起义军也无法坚持,撤退到东香火岭。19日下午,进攻部队汇集龙门冲,将当地大豪绅张汉卿家的粮食、衣物分给贫苦老百姓,并以龙门冲作为进攻麻埠的基地。他们一方面继续组织起义军进攻麻埠,一方面派人去商南邀请红32师前来支援。红32师决定26日前来与起义军夹攻麻埠之敌。在此期间,“每天都有二三千土枪及徒手的农民围着麻埠猛攻。他们当时发出一种口号,不攻下麻埠,誓不生还。”
当时麻埠国民党驻军是六安保安团第三团队朱茂公部,总兵力170余人,他们长期盘踞在麻埠,工事坚固。朱茂公部还有其他援军:其一是六安六区金家寨民团——汪东阁商团,早在5月20日,红32师和六安六区游击队进攻金家寨守敌汪东阁商团,由于有共产党员朱少轩作内应,红军和游击队很快攻入城内,经过半小时激战,活捉了敌副大队长余传宗和汪东阁之弟汪三少以及在立夏节起义中捉获后又潜逃到金家寨的丁家埠民团团总杨晋阶,缴枪20多支,皖西重镇金家寨获得解放,汪东阁率残部溃逃麻埠。
就在红32师还未赶到之时,朱茂公部的第二路援军到了:国民党六安驻军陈耀汉旅派出了两个团援军,一个团增援麻埠,另一个团占据独山。
为了避免牺牲,19日,参战起义军在朱雅清、黎本益、张如屏、王鼐雄、车厚桥的率领下,撤出战斗,退至龙门冲一带休整。
独山暴动胜利后,成立了六安县三区工农革命委员会和2300余人的赤卫队,淠河以西的绝大部分农村皆成为苏区。当时,在三区农村的广大地区,到处流传着歌曲《打倒土豪劣绅》:
霹雳一声震哪乾坤哪(震哪乾坤哪)
    打倒土豪和劣绅哪(打倒土豪和劣绅)
往日穷人矮三寸哪(往日矮三寸哪)
如今是顶天立地的人哪(如今是顶天立地的人哪)

天下的农友要啊翻身哪(要啊翻身哪)
自己当家作主人哪(自己当家作主人)
一切权力归农会啊(权力归农会啊)
共产党是我们引路的人哪(共产党是我们引路的人哪)

粗黑的手哇掌啊大印哪(掌啊大印哪)
共产旗帜照人心哪(共产旗帜照人心)
鸟铳梭镖握得紧哪(梭镖握得紧哪)
坚决革命向前进哪 啊!!
苏区还到处流传着童子团歌曲《推到民国》、《劝郎当红军》等,还提出了童子团、少先队、妇救会的任务和要求等,在当时的革命活动中都起到了不可佰的积极作用,鼓舞着广大青壮年,少年儿童踊跃参军,积极参加火热的革命斗争。
(一)独山苏维埃童子团的确六大任务是:
一、站岗放哨送信,盘查行人;
二、禁止赌博、抓住受罚;
三、禁止童养媳、专卖婚姻;
四、禁止缠足、裹小脚;
五、破除迷信、打菩萨;
六、慰问、优待红军家属。
(二)独山苏维埃妇救会三要三不要:
三要:妇女要经济独立;文化要进步;政治要平等;
三不要:妇女不要缠足裹小脚;不要穿耳;不要包办婚姻。
(三)苏维埃童子团团歌:
1:冲、冲、冲,大家向前冲!
2:来来来,大家一起来来杀!怕什么,三教徒,洋走狗,对准那吃人的反对派,我们劳动童子团做先锋!我们是劳动童子团做先锋!
3:冲冲冲,大家来猛攻!
4:来来来,大家来把路开!打垮那黑暗的旧世界,建设那美好的新世界,我们劳动童子团做先锋!我们劳动童子团做先锋!
独山起义的胜利歌声到处嘹亮,独山起义的胜利红旗到处飘扬。独山起义犹如一支火炬在布满干柴的六霍土地上点燃了熊熊的革命烈火。
1929年11月,六安中心县委书记舒传贤在领导了六安独山暴动后,在霍山县委书记喻石泉的陪同下来到了西镇,筹划和领导了西镇暴动。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5-23 22: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章  九公古寺陈清作恶(1)
在今天裕安区独山镇、西河口乡、石板冲乡的交界处,有一块面积达15平方公里的九公寨风景名胜区,也是旧时的六安八景之一——“九公耸秀”。九公寨位于六安市西南部的石板冲乡,属于霍山山脉的北分支弧,九公大小两峰、西施杠、八道岭等大小九道山脉构成“九山如龙”之势。主峰海拔虽仅高349米,但由于山体是花岗岩、石灰岩、页岩混合构成,使得它孤峰峭立、陡崖突兀、山谷深邃、洞穴幽森、溪潭清澄,令人心驰神往;白鹭戏水、画眉鸣幽、林木交秀、花草争荣,令人如痴如醉。九公寨始建于元代,有南北二峰,南峰俗称“小寨”,上有慈云寺;北峰俗称“大寨”,顶有九公庙,又名高峰寺,其二道大门楹联云:“莫道淠乡仅看水,宜言此处可观山”。
九公寨原名九公山,据明嘉靖《六安州志》载:“九公山,州西南七十里,高九百丈,山顶有九石如人,故名。”九公寨的得名来自于民间传说。相传距今1500多年的南朝“梁”(公元502至557年)皇帝梁武帝萧衍,看中九公寨这个地方,在此修行建庙。当时人烟稀少,建材全由山下九人(即九公)供给。山野之人,史籍没有记下他们的名字。后人只是从他们的长相特征上,分别称他们为美髯公、皓眉公、垂耳公、披发公、阔吻公、秀目公、正鼻公、长臂公、蹇足公。他们的劳作非常辛苦,其中“蹇足公”之所以是跛腿,是运山石时被砸坏的,年深月久,九人皆年老力衰了。庙宇建成的那一天,九人快行至山顶时,忽然风雨大作,霹雳震天,九人立即升天,凡体化作石人。后人为纪念九公,将建成的庙宇命名的“九公禅院”(后改称为“高峰寺”)。“九石如人”,九公寨便由此得名。
其实“九公山”地得名与淮南“八公山”有关。西汉时,淮南王刘安好慕仙道,广招天下贤客方士,共同著书立说,集为《淮南鸿烈》,亦称《淮南子》,此书的八位作者为:苏飞、目尚、左吴、田由、雷被、毛被、伍被、晋昌,世称“八公”。 “八公” 自称其名为文五常、武七德、枝百英、寿千令、叶万椿、鸣九皋、修三田、岑一峰。各有道术,法力无边。他们在传授淮南王道术之时,还授以《玉丹经》三十六卷,使其按照经书所示,勤苦修炼,历经三年,丹药即将炼成之际,臣子雷被因过失触犯淮南王,担心被杀,遂上书汉武帝,诬告刘安谋反;武帝即马上派遣大宗正前去稽查。雷被给大宗正控制时,诈死的刘安(长相酷肖刘安的宾客替死)带领苏飞、目尚、左吴、田由、毛被、伍被、晋昌潜逃,在西南方向的淠河之滨——“九公山”据山自保。后来由于朝廷进一步搜捕,“八公”中的“七公”仍然留在原地,刘安和宠妃逃到今天霍山县的老皇寺。他们的后人在山顶建庙纪念淮南王刘安和“八公”,九公庙的古庙里供奉的九具形象即是。只是旁边那具形象、不知情的人称“柳树精”是变节者——雷被。
20世纪20—30年代,九公庙的主持是陈清和尚。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5-26 21: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章  九公古寺澄清作恶(1)
1922年秋天,六安西南部和霍山诸佛庵、燕子河等地秋瘟病流行,患者燥气咳嗽,一咳能尿湿裤子,一热昏迷不醒。许多病人云集龙门冲傅氏医馆求治。秋瘟病是燥暑二气,裹束人体不降而产生。初得先寒后热,大渴热饮,天明热退,申酉复热,却只热不寒。舌如猪腰色,湿润如水而无胎,脉在中部。内经曰脉盛身寒,得之伤寒,脉虚身热,得之伤暑。暑病虚脉,非有大湿外证,即易误为阳虚。然脉在中部,因燥暑聚于中焦使然也。世谓喜冷饮为阳热,喜热饮为阴寒,寒则不思饮矣。人身六气分离,燥热偏胜,不能再与湿寒相合,故燥热极反热饮也。燥热极舌反润者,燥热太胜,不能与他气相合,心脾津液,被太胜之燥热所迫,不能与燥热相交,故舌有津液也。热不在胃,故舌无胎。伤寒阳明病燥,舌胎干黄,乃燥气病之实者。此则燥气病之虚者。燥而虚的病,最难医治。一发散即坏,一作疟治即坏,秋深凉后复热,往往有此病发生。治疗秋瘟用麦门冬汤:麦门冬60克 、半夏9克、 人参6克 、甘草4克、 粳米6克 、大枣12枚;麦冬半夏润燥开结,参枣米草补中生津也。
因为患者太多,傅老先生的药房里人参告罄、甘草即将用完;傅老先生本人又离不开。无奈之下,只得安排徒弟车厚桥和家人傅安前往六安城内求购。八月初二刚吃过中饭,车厚桥和傅安就带着不少银两从龙门冲傅氏医馆出发了。
虽然是八月初二(9月12日),天气还有些燥热,空中的乌云在不断堆积。一路上,他俩顾不得休息,直奔路程。沿着黄冲、油坊店、江家店、小管冲、郝集一线,向西淠河边进发。
在郝家集的茶棚里喝茶时,只听得个身后有牲口蹄儿响。只听得那牲口蹄儿的声儿越走越近,一直的骑进茶棚门前来,只见一个人骑着匹乌云盖雪的小黑驴儿走到棚旁把扯手一拢那牲口站住他就弃镫离鞍下来。这一下牲口正是正西面,东面的车厚桥打了一个照面车厚桥重新留神一看,原来是一个绝色的年轻女子。只见他生得两条春山含翠的柳叶眉一双秋水无尘的杏子眼;鼻如悬胆唇似丹朱;莲脸生波桃腮带靥;耳边厢带着两个硬红坠子越显得红白分明。正是不笑不说话一笑两酒窝儿。说甚么出水洛神还疑作散花天女。只是他那艳如桃李之中却又凛如霜雪。对了光儿好一似照着了那秦宫宝镜一般恍得人胆气生寒眼光不定。车厚桥连忙退了两步扭转身子要进房去不觉得又回头一看见他头上罩着一幅元青绉纱包头两个角儿搭在耳边两个角儿一直的盖在脑后燕尾儿上;身穿一件搭脚面长的佛青粗布衫儿一封书儿的袖子不卷盖着两只手;脚下穿一双二蓝尖头绣碎花的弓鞋那大小只有三寸余。
      车厚桥心里想道:“我从来怕见生眼的妇女一见就不觉得脸红。但是亲友本家家里我也见过许多的少年闺秀从不曾见这等一个天人相貌!”傅安看见车厚桥呆望着,忙过来低声介绍说:“这是张大财主张汉卿的小妹名叫腊妹,有些功夫,喜欢独来独往。我们不要招惹她。”听傅安这样一说,车厚桥马上站起身来说:“把茶钱给了,我们上路吧!”
虚年17的车厚桥与傅安继续赶路,装着银元的褡裢沉甸甸的。
见车厚桥他们起身走了,张腊妹也骑上毛驴跟了上来。渡淠河时,正好赶上同一渡船。下船时,张腊妹抱歉地对艄公说,她忘记带钱了,说着,她对车厚桥瞅着。见到此情,车厚桥便安排傅安替张腊妹付了过渡钱。
下渡船以后,张腊妹谢也不道一个,就骑着毛驴走了。
天空乌云翻滚,大雨就要来临,车厚桥他们急着赶路,也无心顾盼。
上岸经过后冲以后,几声闷雷就在头顶炸响。紧接着,天空一片灰暗,人们看不到十步以外;狂风呼啸而至,吹得人们难以立足,眼见得一场大雨将至。
为了躲避风雨,混混沌沌之间,车厚桥和傅安上了九公寨。

九公寨在今天裕安区独山镇、西河口乡、石板冲乡的交界处,是一块面积达15平方公里的风景名胜区,也是旧时的六安八景之一——“九公耸秀”的所在地。石板冲乡的九公寨,属于霍山山脉的北分支弧,九公大小两峰、西施杠、八道岭等大小九道山脉构成“九山如龙”之势。主峰海拔虽仅高349米,但由于山体是花岗岩、石灰岩、页岩混合构成,使得它孤峰峭立、陡崖突兀、山谷深邃、洞穴幽森、溪潭清澄,令人心驰神往;白鹭戏水、画眉鸣幽、林木交秀、花草争荣,令人如痴如醉。九公寨始建于元代,有南北二峰,南峰俗称“小寨”,上有慈云寺;北峰俗称“大寨”,顶有九公庙,又名高峰寺,其二道大门楹联云:“莫道淠乡仅看水,宜言此处可观山”。庙内供奉的主神是释迦牟尼佛,但另有一个“目莲菩萨殿”,因而农历七月三十(月小为二十九日)是香会日。香会的活动方式有两种:有组织的烧香和自由的烧香。每年香会庙里的收入都有二、三千元。
九公寨原名九公山,据明嘉靖《六安州志》载:“九公山,州西南七十里,高九百丈,山顶有九石如人,故名。”九公寨的得名来自于民间传说。相传距今1500多年的南朝“梁”(公元502至557年)皇帝梁武帝萧衍,看中九公寨这个地方,在此修行建庙。当时人烟稀少,建材全由山下九人(即九公)供给。山野之人,史籍没有记下他们的名字。后人只是从他们的长相特征上,分别称他们为美髯公、皓眉公、垂耳公、披发公、阔吻公、秀目公、正鼻公、长臂公、蹇足公。他们的劳作非常辛苦,其中“蹇足公”之所以是跛腿,是运山石时被砸坏的,年深月久,九人皆年老力衰了。庙宇建成的那一天,九人快行至山顶时,忽然风雨大作,霹雳震天,九人立即升天,凡体化作石人。后人为纪念九公,将建成的庙宇命名的“九公禅院”(后改称为“高峰寺”)。“九石如人”,九公寨便由此得名。
其实“九公山”地得名与淮南“八公山”有关。西汉时,淮南王刘安好慕仙道,广招天下贤客方士,共同著书立说,集为《淮南鸿烈》,亦称《淮南子》,此书的八位作者为:苏飞、目尚、左吴、田由、雷被、毛被、伍被、晋昌,世称“八公”。 “八公” 自称其名为文五常、武七德、枝百英、寿千令、叶万椿、鸣九皋、修三田、岑一峰。各有道术,法力无边。他们在传授淮南王道术之时,还授以《玉丹经》三十六卷,使其按照经书所示,勤苦修炼,历经三年,丹药即将炼成之际,臣子雷被因过失触犯淮南王,担心被杀,遂上书汉武帝,诬告刘安谋反;武帝即马上派遣大宗正前去稽查。雷被给大宗正控制时,诈死的刘安(长相酷肖刘安的宾客替死)带领苏飞、目尚、左吴、田由、毛被、伍被、晋昌潜逃,在西南方向的淠河之滨——“九公山”据山自保。后来由于朝廷进一步搜捕,“八公”中的“七公”仍然留在原地,刘安和宠妃逃到今天霍山县的老皇寺。他们的后人在山顶建庙纪念淮南王刘安和“八公”,九公庙的古庙里供奉的九具形象即是。只是旁边那具形象、不知情的人称“柳树精”的就是变节者——雷被。
20世纪20年代,九公庙的主持是澄清和尚。澄清和尚武功高强,2015年,笔者在采访几位85——100岁的老人时,他们介绍道:澄清细高个子,是个 “飞毛腿”,庙里上午来客时,他去30里外的苏家铺买豆腐,回来不误中午烧菜;他能捞条板凳当马骑,腿夹着板凳一跳能过丈把高的墙;他还能在20厘米宽的墙头上行走如飞……

即将到来的大暴雨把车厚桥与傅安逼上了九公寨的路。他两个往东北而行。行了一程,车厚桥见到那路渐渐的崎岖不平,乱石荒草人烟稀少,心中有些担心起来。便说:“怎么的走到这等荒僻地方来了?”傅安答说:“这是小道儿那比得大道呢。你老看远远的不是有座大山岗子吗?那山岗子就是九公寨。”
他俩一路快走,两天前的庙会遗迹也无心去看,就想在暴雨前赶到庙里。
豆大的雨滴落下来了,他俩一路在雨空中紧赶紧走,连红纸雨伞也顾不得打开,终于赶到了九公寨大庙跟前。
山门上是“九公禅院”四个大字熠熠生辉。东边角门墙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本庙安寓香客及过往行客”。隔墙一望里面银杏冲霄松声满耳檀香味浓。庙外有合抱不交的几株大树,树上挂着一口钟。挨门一间房里放着一张桌子一条板凳。桌上晾着几碗茶和一个钱笸箩,一个老和尚在那里坐着卖茶化缘。
车厚桥他俩正在喘气之时,风夹着雨星,像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着。路上行人刚找到一个避雨之处,雨就劈劈啪啪地下了起来。响雷一个接着一个,闪电在天空中闪着,风使劲地吹着,树枝被风吹得喀嚓喀嚓作响。雨越下越大,很快就像瓢泼的一样,看那空中的雨真像一面大瀑布!一阵风吹来,这密如瀑布的雨就被风吹得如烟、如雾、如尘。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5-26 21: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章  九公古寺澄清作恶(2)
人不留客天留客。九公庙的知客僧走过来,接待了车厚桥他俩。他向车厚桥说:“施主寻宿儿呀?庙里现成的茶饭干净,房子住一夜,随心布施不争你的店钱。”车厚桥才点了点头还没说出话来,那傅安忙着抢过来说:“好吧!”知客僧安排两个小和尚负责接待车厚桥他们。
车厚桥进门一看,原来里面是三间正殿东西六间配殿东北角上一个随墙门里边一个拐角墙挡住看不见院落。西南上一个栅栏门里面马棚槽道俱全。那和尚便引了车厚桥奔西配殿来。两个小和尚帮着车厚桥和傅安把褡裢拿下来,往地下一放就觉得斤两沉重。那瘦的和尚向着那矮和尚丢了个眼色道:“你告诉当家的一声儿出来招呼客呀!”那矮和尚会意应了一声。
       去不多时只见从那边随墙门儿里走出一个细高和尚来。那和尚的一只眼睛是三角眼,他假作斯文一派,走到跟前打着问讯说道:“施主辛苦了!”当听到车厚桥介绍他俩是龙门冲傅氏医馆进药人、路上没有遇到别人时,当家大和尚说道:“施主!这里不洁净,两位请到禅堂里歇罢。那里诸事方便,也严紧些。”车厚桥一面答礼回头看了看那配殿里原来是三间通连南北顺山两条大炕却也实在难住,便同了那和尚往东院而来。
      一进门见是极宽展的一个平正院落正北三间出廊正房东院墙另有个月光门儿望着里面像是个厨房样子。进了正房东间有槽隔断堂屋、西间一通连西间靠窗南炕通天排插。堂屋正中一张方桌两个杌子左右靠壁子两张春凳。东里间靠西壁子一张木床挨床靠窗两个杌子。靠东墙正中一张条桌。左右南北摆着一对小平顶柜子。北面却又隔断一层一个小门似乎是个堆零星的地方屋里也放着脸盆架等物。那当家的和尚让车厚桥堂屋正面东坐下自己在下相陪。
就在他们在聊天时,暴雨已经停了。
正是八月初旬天气,一轮皓月渐渐东升照得院子里如同白昼。当家大和尚吩咐知客僧说:“那两个进药的伙计你们招呼罢。”知客僧笑嘻嘻的答应着去了。只听当家大和尚高声叫了一声:“三儿点灯来!”便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和尚点了两根蜡烛来以后,又去给车厚桥他俩倒茶打洗脸水。门外化缘的那个老和尚也来帮着穿梭似的忙着服侍。车厚桥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一时茶罢,紧接着端上菜来,四碟两碗无非是豆腐、面筋、青菜之流。那菜盘里又有两个盅子一把酒壶放在桌上。那老和尚随后又拿来了一壶酒来,壶梁儿上拴着一根红头绳儿说:“当家的,这壶是你老的。”当家大和尚陪着笑向车厚桥与傅安道:“施主,僧人这里是个苦地方,没甚么好吃的,就是一盅素酒,倒是咱们庙里自己酿的。”说着站起来,拿车厚桥那把壶满满的斟了一盅送过去。车厚桥也连忙站起来说:“大师傅不敢当。”和尚也给傅安斟了一杯酒。随后把自己的酒也斟上端着盅儿对车厚桥和傅安说:“施主请!”车厚桥和傅安端起盅子来虚举了一举就放下了。
      让了两遍,车厚桥和傅安总不肯酒沾嘴唇。那和尚说:“酒凉了换一换罢。”说着站起来把那盅倒在壶里,又斟上一盅说道:“喝一盅!僧人五荤都戒就只喝口素酒。这个东西冬天挡寒、夏天煞水、走长路的还可以解乏。喝了这一盅我再不让了。”
      那和尚一面送酒,车厚桥一面用手谦让说:“别斟了,我是天性不饮,抵死不敢从命。”一时匆忙,手里不曾接住,一失手连盅子带酒掉在地下,把盅子砸了个粉碎,泼了一地酒。不料这酒泼在地下忽然间“唿”的一声冒上一股火来。当家大和尚登时变了脸说道:“呸!我将酒敬人并无恶意。怎么你把我的酒也泼了,盅子也摔了!你这个人好不懂交情!”
      说着伸过手来把车厚桥的手腕子拿住往后拧。车厚桥“嗳哟”了一声不由的就转过脸去,口里说道:“大师傅,我是失手不要动怒!” 傅安也跟着过来解释。
      那和尚更不答话,把车厚桥推推搡搡推到廊下,只把这只胳膊往厅柱上一搭,又把那只胳膊也拉过来交代在一只手里攥住,腾出自己那只手来,在僧衣里抽出一根麻绳来,十字八道把车厚桥的手捆上。见状车厚桥哀求说:“大师傅不要动怒!你看菩萨分上,怜我无知,放下我来我喝酒就是了!”那和尚尽他哀告总不理他,怒轰轰的走进房去,把外面袈裟甩了,又拿了一根大绳出来往车厚桥的胸前一搭,向后抄手绕了三四道,打了一个死扣儿,然后拧成双股往腿下一道道的盘起来,系紧了绳头。
接着对傅安也如法炮制。做完这一切,当家大和尚便吩咐起来:“三儿拿家伙来!”只见那三儿连连的答应说:“来了!来了!”三儿手里端着一个红铜盆,盆里盛着半盆凉水,铜盆边上搁着一把一尺来长的牛耳尖刀。车厚桥一见吓的一身鸡皮疙瘩,顶门上轰的一声只有两眼流泪,口里只叫:“大师傅!可怜你杀我们两个便是杀那些病人!”
      那和尚睁了两只圆彪彪的眼睛指着车厚桥道:“呸!小子,别说闲话。你听着,我也不是你的甚么大师傅,老爷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有名的苗条虎大王的便是!因为看破红尘削了头。因见这座九公禅院有些风水,所以在这里出家作这桩慈悲勾当。像你这个样儿的我也不知宰过多少了。今日是你的天月二德。老爷家里有一点摘不开的家务,因此没有出去。你要静悄悄地过去,我也不耐烦去请你来了。如今你是肥猪拱门,我看你这片孝心怪可怜的,给你留个全尸,给你喝口药酒儿,让你糊里糊涂的死了,就完了事了。可是你的鼻子儿尖、眼睛儿亮,瞧出来了抵死不喝!我如今也不用你喝了,我要看看你这心有几个窟窿儿!你瞧那厨房院子里有一眼没底儿的干井那就是你的地方儿!这也不值得吓的这个嘴脸,二十年又是这么高的汉子。明年今日是你的周年,再见罢!”
说着,当家大和尚两只手一层层的把住车厚桥的衣衿,“喀喳”一声只一扯就把大衿向后又掖了一掖露出那个白嫩嫩的胸脯儿来。他便向铜盆里拿起那把尖刀,右手四指拢定了刀靶,大拇指按住了刀子的掩心,先把右胳膊往后一掣,竖起左手大指来,按了按车厚桥的心窝儿。可怜车厚桥此时早已魄散魂飞、双眼紧闭!那凶僧瞄准了地方儿从胳膊肘儿上,往前一冒劲对着车厚桥的心窝儿刺来。
只见斜刺里一道白光儿闪烁烁从半空里扑了来。凶僧一见就知道有了暗器了,料想一时倒退不及。他便起了个贼智把身子往下一蹲,心里想着且躲开了颈嗓咽喉,让那白光儿从头顶上扑空了过去,然后腾出身子来再作道理。谁想他的身子蹲得快那白光儿来得更快,“噗”的一声一把飞刀正中在左臂上。只疼得他“哎哟”一声咕咚往后便倒。当啷啷手里的刀子也扔了。
      那时三儿在旁边正呆呆的望着车厚桥的胸脯子,要看这回刀尖出彩。只听咕咚一声,他师傅跌倒了。他吓了一跳说:“你老人家怎么了?这准是使猛了劲岔了气了。等我腾出手来扶起你老人家来啵。”才一转身,猫着腰要把那铜盆放在地下好去搀他师傅。这个当儿又是照前“噗”的一声,一把飞刀从他左耳朵眼儿里打进去从右耳朵眼儿里钻出来。那三儿只叫得一声: “我的妈呀!”把铜盆扔了;咕咭也摊在那里了。那铜盆里的水泼了一地。
就在放飞刀的女侠进房之前,受伤的当家大和尚逃出去了。他召集众喽啰前来围攻放暗器者。
放飞刀的女侠走进屋里,松开了车厚桥和傅安,对他俩说:“快走。”
刚走进院子,就听得一声阴森森的声音:“看你们三个往哪儿跑!”

经过一番激烈搏斗,九公庙的和尚有两人死亡、三人受伤。车厚桥方面,傅安重伤身亡、女侠重伤、车厚桥轻伤,银元财产尽失。
那位女侠,就是张腊妹。
那位当家大和尚,就是澄清。
当天晚上,澄清就安排亲信和尚清理了现场,九公庙里凶杀和打斗痕迹全部消失。
当龙门冲傅氏医馆向六安县政府告状时,经过澄清收买的赃官们,反说傅氏医馆污秽佛地,栽赃陷害。要是不撤回诉状,就要治傅氏医馆的罪。

1929年冬,独山农民起义以后,九公山附近的群众也投入革命浪潮,菩萨的威风也为之扫地,香会遂告停顿,九公庙的收入严重缩水。澄清和尚不甘心他的利益动摇,那年冬天,便脱去袈裟换上军装,放下木鱼拿起了刀枪,居然当上了铲共队长,组织反革命武装与工农红军为敌,对苏区进行奸掳焚杀,九公庙变成了反革命大本营。澄清和尚由于罪恶累累也于1932年春“48天苏家铺战役”中被红军捉住而伏法。澄清和尚的四弟陈乾士还是龙门冲“红学”会首。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5-31 07:4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7章  欺凌压榨激发火花(3)
两天的 “到阴”之后,依然是艳阳高照。
1927年5月3日,是农历四月三日。天气炎热。
上午,六安三区税务所的税收征管人员在国民自卫队小队长王小铲子派员支持下,深入龙门冲地区征收土地税、茶叶税、竹木交易税、北伐捐、防匪保家捐、自卫队活动装备费、乡保人员薪水及运转费等20多项税费,再加上收税人员的“草鞋费、衣装费”的额外附加,龙门冲地区,几乎每人达到了4块光洋的负担。
国民政府时期,国民党没有在顺应广大农民要求平均分配土地的愿望方面做出什么工作。国民党只是以保护"物权" 为借口,保护封建土地所有制,保护土地占有的贫富悬殊。国民党统治时期,“在中国,大部分的土地为地主及旧式富农所占有,只有少部分的土地属于农民。地主以及旧式富农将土地出租给农民,向他们收取苛重的地租,主要是实物地租。据1934年的统计,全国22个省区的实物地租占农业产值的比重一般为45%左右,有的地区甚至高达5成、6成乃至7成以上。地租剥削不仅侵占了农民的全部剩余劳动,而且侵占了他们相当一部分的必要劳动”(《中国近现代史纲要》高等教育出版社2010年修订版85页)。
1927年的春天又是雨水少,茶春又赶上荒春。皖西山区的绝大部分居民(除极少数富人外)都以吃白花杪、蒿子、榆树皮、黄荆条籽、红花草、苦麻、雪里蕻、竹叶青等野生植物充饥,不少地方还出现了饿死人现象。
灾荒下的龙门冲,饭都吃不上,哪有钱交税费。
税收征管人员根本不管群众的死活,只管榨取人民的血汗。他们在国民自卫队枪杆子撑腰下,暴力征收税费。短短一个月时间,三区税务所在所长许大济的指挥下,在落地岗、红石岩、十八盘、杨冲、龙门冲、江家店、锅棚店等地,共榨取人民的光洋11000多元。还掳走母鸡4200多只、菜猪780多头、水牛37头,拆掉民房24间,他们把这些东西运到西河口、苏家铺等地出售,又是几千元钞票到手。在这一个月时间里,他们还烧毁茶山2亩,打伤群众3人,以“缓征”为由强奸妇女8人。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
6月3日,税收征管人员的矛头对准了龙门冲街上的商户。
上午,三区税务所查封了下街头两家竹木堆场,没收了堆场上的竹木,并准备运走;还掳走三户商店的货物。龙门冲街上哭声一片。
下午,这一伙强盗全部来到了车厚桥家的条把堆场和小商店。条把堆场和小商店紧紧相连,小商店的隔壁是一家杂货店,店主叫裴中和,13岁的赵俊在这里“学小管”(商店的学徒叫“学小管”)。
车家的堆场由车厚桥负责,他的弟弟车厚斋打下手。小商店由车厚桥的妻子刘绍青管理,身怀六甲的挺着大肚子忙里忙外。
因为忌惮车厚桥的武功和他在大刀会的地位,所以在征收税费时,几乎是全体人员出动,另外还有1名自卫队员持枪护驾。
为了防止出现麻烦,在税务人员登门后,车厚桥把省吃俭用结余下的35块光洋全部拿出来,缴清了民国十六年(1927年)的全部税费。
收到了白花花的银两,许所长咧开了血盆大口,发出了阴冷的笑声。这笑声透露着这样的意思:徒有虚名的车厚桥不过如此,他是怕枪杆子的,软弱可以欺负;可以在他身上捞取更多的钱财。许大济的信条是:千里来做官,为了吃和穿。当官不发财,请我也不来。
看看自己身边众多的下级,所长许大济干笑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对车厚桥说道:“车老师(大刀会的传功老师)啊,你很爽快,我很欣赏。可是,你没有把钱交齐啊……”
车厚桥接过话头答道:“许所长,我是通知单上的数字缴纳的,还缺什么?”
所长许大济接口说:“你是缴清了民国十六年的税费,那民国十七年的税费预交呢?”
“一年税费的一年清,现在是民国十六年,哪能逼迫我们缴纳明年的税费啊!”车厚桥义正词严的答道。
“看来你车老师是不想支持蒋委员长的民国政府啊!”冷笑了几声后,许大济把大帽子扣了上来。
一个说不缴无理的税,也无力缴。
一个说抗税要严办。
争来论去,双方火气愈来愈大。
争吵中,有不少街上居民围拢来了。为了镇住车厚桥,许大济指使税务员浑水摸鱼,拀车厚桥的“黑拳”。
车厚桥奋起还击,仅仅是自卫,没有什么力度。
车厚斋怕哥哥吃大亏,钻出人群,召集大刀会会员去了。
场面越来越混乱,税务员终于大打出手。
刘绍青为了保护丈夫不被税务所的人带走,被那名自卫队员推到在地,下身流血,眼看就要小产。街坊李大娘慌忙走过来照顾她。
年轻的车厚桥,开始忍声吞气,就是怕怀孕的妻子受到刺激。现在一看,忍让是不行了。他怒火中烧,抓起那个自卫队员像扔麦捆一样,扔到街对面。刚落地,那个自卫队员就像杀猪一样叫唤起来。
见状,许大济拿起自卫队员的枪,向空中放了一枪。
随着枪声的召唤,王小铲子率领自卫队赶来了。自卫队荷枪实弹,气势汹汹地包围了事发现场。
当许大济向王小铲子通报了情况以后,王小铲子耀武扬威地对众人宣布:逮捕车厚桥、没收他的全部财产。
不靠劳动所得来养活自己的国民政府官吏及他们的爪牙们,他们手中掌握着印把子和抢杆子,任意欺诈农民。他们用各种名目的苛捐杂税诈取老百姓的钱财,来养活他们自己。这样的人分四类:(1)伪乡长、伪保长、伪乡丁、伪保丁。(2)乡代表、保代表以及一些大绅士们。他们既是伪县政府的爪牙,也是各乡保抓壮丁的打手,是摊派各种苛捐杂税的决定者和执行者。(3)册书先生,他们为各乡完公粮造册,下通知单,是农民买卖土地和房产过户的执行者,每年剥削农民的粮食、钱财很多,也是一种不劳而食的人。(4)税务部门。所长许大济和王小铲子代表了贪官污吏的形象:“手握指挥大棒子,大小爪牙一帮子,横行霸道螃蟹子。”
在枪口威逼下,车厚桥只能束手就缚。就在自卫队员们贴封条和驱赶群众时,龙门冲附近的大刀会会员们赶到了。
场面出现了对峙。80多名大刀会会员紧紧围住了20多名自卫队员和10多名税务员,人数比是二比一还多。
场面开始对车厚桥有利,阎志新、楼东才、简从宽3人靠近了被缚住的车厚桥,挤走了持枪的自卫队员,松开了绑在车厚桥身上的麻绳。
就在大刀会会员要有进一步的动作时,又有一批身穿黑衣服的人赶到了。
这些穿黑衣服的人是“红学”会员,他们在陈乾士的带领下,赶来支援王小铲子。
一色黑衣服的人,有40多个,改变了对峙双方的力量对比。
陈乾士带着他的左膀右臂,上前控制住了车厚桥。大刀会会员们开始溃败。
就在形势危急之时,只见一批黑压压的的人群举着锄头、大锹、斧头、木棍嗷嗷叫地赶来了。这是冯孝山率领的农协会员们赶来支援车厚桥他们了。
对峙的结果是,王小铲子宣布的两项决定无效、税务所不再预征车厚桥和其他人家明年的税费、许大济给车厚桥家4只老母鸡让刘绍青养息身体。
所有的人都散去了。
冯孝山和街坊们安慰关怀着车厚桥夫妻俩。
过去不怎么看得起“光蛋会”的车厚桥,今天真正认识了农民协会的力量。他向冯孝山表示,要加入农民协会,为受苦的人翻身出头出力。
可不甘心失败的统治阶级爪牙,也在集聚力量,时刻准备反扑。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6-2 14: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8章   贴票摸瓜镇压土豪(1)
1927年10月,中共安徽省临委决定以六安为中心,划六安、霍山、霍邱、寿县、英山五个县为安徽第一暴动区,要求六安特区委立即组织农民暴动。1928年夏天,吴岱馨、吴干才、王鼐雄、王义中等人,根据中共六安特区委“注意抓紧组织革命武装”的指示,挑选意志坚定的农民协会积极分子建立钢枪队、别动队,严惩民愤极大的地主豪绅好其他反革命分子,群众称这支革命武装为“摸瓜队”。 “摸瓜队”由党员和农民协会小组的骨干分子组成,每队十人、二十人不等,有少量的武器,与敌人展开秘密的武装斗争。一方面镇压罪大恶极的反动头子;另一方面是通过“摸瓜队”筹措革命经费,把从地主恶霸那里搞来的钱,接济贫苦农民、买纸印传单和买枪枝等。他们在党的领导下,活跃在六安三区的山林与河湾的青纱帐中,六安三区成为当时皖西农民运动最好的地区之一。
龙门冲农民协会也组织了“摸瓜队”,车厚桥担任队长。刚成立时的摸瓜队,只有十几人,仅有钢枪一支,其余为土枪、大刀、长矛等原始简陋的武器,对地主恶霸进行惩治。他们的活动震慑土豪劣绅,有力地保障了农民运动的开展。
为了筹措革命经费,龙门冲“摸瓜队”在车厚桥的带领下,积极对土豪劣绅进行“贴票”。所谓“贴票”有三种涵义:1、“贴票”是中国近代钱庄发行的一种凭证,类似于今天的“定期存折”。其首创者是上海的“协和”钱庄,它的规定是:凡以现金98元存入者,付给庄票一张,半月后可收现金百元,这是中国最早的贴票。2、指会计把做帐用的单据一一贴在会计凭证上。3、本文所指的“贴票”涵义与上述涵义大相庭径,与“绑票”相近,就是把勒索钱财的通知用银币的方式送给有钱人,让他(他)把钱财送到预定地点,让勒索者得到。《现代汉语词典》指出:“绑票,即是使用暴力、胁迫或麻醉等方法劫持某人,然后向其家族或相关机构提出金钱或政治等要求,通常此为勒索。被绑架者俗称肉参、肉票、人质。绑票者在期间把人质杀害,称为撕票。”亦有的“绑票”是由国家、政府机构或军队进行。通常是以武力采用明抢方法,例如中国工农红军以前便经常以“打土豪”的名义,用对土豪劣绅的“绑票”来筹募经费。“绑票”比“贴票”更暴力。
1927年深秋的一天凌晨,金鸣鳌起床后,准备叫上两个长工去挖红芋。当他开大门时,发现大门后有一张字条,字条上面插着一把匕首。字条上面写着:
财主金鸣鳌,把你节存的800块光洋,借我用用。请于明天天黑前送到你今天要挖的红芋地旁边的橡子树边平石板下。不要声张,不然会惊吓你家人的。
                                 知名不具
看到这张字条以后,50多岁的金鸣鳌感觉不得了了。他坐立不定,拿着字条在堂屋走来走去。他老婆起床烧饭了,看到他不去挖红芋而在堂屋走来走去,就嘟囔了一句:“抽什么羊角风,还不去挖红芋。”
听到老伴的话语,金鸣鳌感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他出屋走进长工棚,喊起长工呆瓜和操蛋,拿起大锄子出门了。出门后,他一直惊魂不定,总是感觉有人在跟踪他。
踏着露水,金鸣鳌带着呆瓜和操蛋来到了红芋地。令两个长工不解的是:金财主没有像往常一样斥责他们行动迟缓,而是闷头不语;在挖红芋时心神不定,经常把红芋挖烂。
当天晚上,金鸣鳌和丫环升级的老婆商量了一夜,为了防止自己10岁的儿子受到伤害,决定把800块光洋送到预定地点,尽管他们很不服气。
第二天一天,金鸣鳌还是带着呆瓜和操蛋在那块红芋地上操作着。由于他的不断催促和斥责,在太阳还有一竹竿高的时候,他们就把那块红芋地的红芋挖完并捡起来担回去了。金鸣鳌的恶劣态度使呆瓜和操蛋很是不平,以至于金鸣鳌把大锄子忘在劳动现场也难得说出。
回到家后,金鸣鳌说把大锄子忘在红芋地里。就在呆瓜和操蛋担心要去跑二趟路时,谁知金财主却说,呆瓜和操蛋在家把好红芋和挖烂的红芋捡分开,他自己去地里拿回大锄子。
金鸣鳌挑着出门了,两个长工望着东家财主吃力的样子,认为很奇怪。两粪箕鸡屎不过二三十斤重,装出那种出大力的样子。有必要吗?其实,他俩哪里知道,两粪箕鸡屎是表面,鸡屎下面是白花花的光洋。
太阳还未落山的时候,金鸣鳌搬开橡子树边的平石板,用他故意丢下的大锄子,在那挖了一个小坑,把两粪箕白花花的光洋埋上了。然后,他又把平石板盖上。
做完这一切,金鸣鳌挑起空粪箕、扛起大锄子回家了。一直向前走,不向两边看。完全按照规矩,金鸣鳌一点也没有回头看。
在简冲冲脑,车厚桥看到“摸瓜队”队员带回的800块光洋,会心的笑了。
1927年初冬,土豪张汉卿的大儿子张大毛从外地经商回来的路上,过了喻家老庄子,在皂角林被“摸瓜队”截住了。
刚入皂角林,只见一个大汉,面蒙黑巾,手持两把板斧,喝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说不字,你来看我手中的家伙不吃斋。在下混世魔王,你们快快留下钱财,否则就别想从此处过。”此人正是阎志新,他身后是同样装束的楼东才、简从宽两人。
张大毛下了轿子,把行李交给了管家,准备动手,这时,冯孝山端着钢枪出来了:“不要抵抗了,乖乖地跟我们走。”见到钢枪,张大毛停止了抵抗。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共产党的“摸瓜队”。
轿夫抬着空轿子飞快地逃走了。队长冯孝山嘱咐副队长车厚桥把罚款单交给管家带给了张汉卿。
出乎意料的是,张汉卿比贴票罚款的2000块光洋多交了1000块。也许是张汉卿为了博取“摸瓜队”的好感而故意表现出来的姿态吧。
可惜的是,张腊梅在护卫侄子张大毛回左楼的路上,被商丘的那个张汉卿的儿子收买的刺客截击,张大毛和管家被杀死,张腊梅负伤逃脱。
为了脸面,张腊梅掩盖了真相,说张大毛和管家是被共产党的“摸瓜队”所杀。因此,张汉卿对共产党的“摸瓜队”衔恨终身。
掩盖了真相以后,张腊梅对车厚桥深感有愧,她准备以后补偿他。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6-3 21: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6章  保卫苏区保卫家乡(3)
1929年冬天,寒风凌冽。
九尖头离十八盘不过十六里地,李先忠小时候砍柴放牧玩耍的地方,北风吹动山壁枯黄的草梗。一个土堆就是李先忠姐姐的新坟。李先忠趴在上面泣不成声,双手发疯地挖啊挖!指头鲜血点点滴滴渗进土里。
 “姐姐!”李先忠挣扎着。熟悉的身影,瘦骨嶙峋,拖着长长辫子,李先忠想看清一点,却反而愈加模糊。
  仇恨,就是这样深埋进了心底。
李先忠把陈大国带回到六安三区赤卫队队长车厚桥面前,让他介绍一些情况。当听到整村整村的人都被杀害,或四散逃亡时,车厚桥和吴岱馨等心情异常沉重。战士们则义愤填膺,咬牙切齿要求报仇雪恨。车厚桥一边安排人员去找吃的,一边原地休息。他心里惦记着安徽省第一游击队,难以释怀。
筹粮的赤卫队找不到任何吃的。
  原来欣欣向荣的苏区变成了罕有人烟的死地。陈大国带着众人找到了几处群众掩藏的粮食,这还是在赤卫队撤出根据地前就做的准备工作。藏匿的人或死或逃都不见了,这些窖子,山洞,墓穴里的红薯,米面,稻谷就成了无主的东西。谁能找到的就是谁的,如果不去找,最终也是烂成泥土。
  几天没进食的赤卫队欣喜非常。冰天雪地,岁末寒冬,许多人身上都还只穿着褴褛的单衣,鞋子破的破,丢的丢,手脚冻得裂口出血。现在见找来粮食,马上燃起篝火,三五一组,四六一堆,拿出随身带的搪瓷缸子,抓上一把米,放上水,靠近火堆烧烤。不一会,杯子里水就开了,飘出一阵米饭的清香,诱得饥肠辘辘的战士馋涎欲滴,有的没等水份烧干就拿两根树枝挑着吃。
  “叭——,叭——”清脆的枪声。
  李先忠拔枪而起。急忙跑到车厚桥面前。车厚桥正跟吴岱馨等人在商讨着什么,一边焦急等待前哨回来报告。之前也出现这种情况,赤卫队到达一个宿营地生火,燃起浓烟就会把附近追兵引来,害得赤卫队来不及吃饭就要仓促应战。
  听到枪响,整个部队都闻声而动,不管烧没烧熟,烫不烫,都忙往口里扒。
  前哨很快跑了回来,说有一股敌人,好象是自卫团,在追杀苏维埃政府的工作人员。
  “大概多少人马?”
  “前面跑的都是老乡,背的是猎枪、红缨枪。后面追兵是灰色制服,可以认定是自卫团。人数也不是很多,不会超过一个连。”
  车厚桥征询的目光看着吴岱馨,说,“我们吃掉这股敌人吧?"
  吴岱馨身体修长,是个文弱书生,写得一手好字,是六安革命的播火者之一,现在担任赤卫队的政治部主任。
  吴岱馨为人乐观豁达,任何时候都充满自信。这些都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人必须具备的素质。和长于军事的车厚桥稍有不同。他的目光炯炯有神,但此刻,他也有点犹豫。龙门冲保卫战的失利就在半个月前,他自己的手臂也受伤了,用绷带包扎着挂在脖子上。要知道,赤卫队现在是强弩之末,打得过打不过敌人?在此打一仗又被拖住怎么办?
  车厚桥好象猜到了吴岱馨的想法,转身向陈大国了解情况。“你知道是谁的部队留守这一带吗?”“是九公寨的澄清和尚。”陈大国回答说,“在新店河,军委主任朱体仁把他弟弟陈乾士枪毙掉了,九公寨的农民协会分了庙产。现在这小子反攻倒算,每天带着人张狂地屠杀乡亲百姓。扬言就是分他一根猪毛也要拿命相抵。他现在是反共队的什么队长,李先忠的姐姐就是给他抓住杀害的。……”
  陈大国刚说到这,李先忠忍不住了跳起来:“吴主任!让我去吧!我要替我姐姐报仇!替乡亲们报仇!”
  “你怎么还这样冲动呀?”吴岱馨看着李先忠说了一句。他言下之意是:李先忠好歹也是一个干部,不应该这样冲动的。
  “我看可以打,替乡亲们报仇!出口恶气!”车厚桥说。
  “那就打吧!”吴岱馨把那只未受伤的手用力一挥。
  “抽调没有受伤的同志凑两个排攻击就行了。”车厚桥说,“其余人员就在山坡上为冲锋的同志呐喊助威。”
  其实车厚桥知道,这回突围出来的一百多人的队伍,真正能战斗的,只有李先忠的特务连了。其余的都是伤的伤,病的病,有枪的没子弹,缺衣少食,已经疲惫至极。但可以虚张声势,叫敌人摸不到我们到底有多少人。同时还应该看到李先忠等六安三区子弟兵满腔的怒火和对敌人的刻骨仇恨。这是一种能以一挡十的力量。这种力量足以摧毁世界上任何强大的对手,毫不夸张。
李先忠两把大刀插到后背上,拿起一支快枪,挑选二十几人组成一支强劲的突击队正面攻击。车厚桥则指挥像其余人鱼网一样从两侧包抄过去,要把这连敌人来个一锅端。
  李先忠的冲锋队放过前面跑的游击队十几个人,突然跳出挡在山路上,只顾一味追赶的自卫团猛一见到冲出一群赤卫队,为首一个提着快枪,雄纠纠,气昂昂,乌黑的枪口正对准他们,不由得吓得一哆嗦。正不知所措,只听李先忠大喝一声,“赤卫队在此,缴枪不杀!”
  前面几个吓得跌倒在地,后面几个见势不妙,转身欲跑,可哪跑得过枪弹,李先忠手中的快枪响了:“砰!”一粒子弹撂到一个。其他的突击队员一起开火,随着枪声,有十几个自卫队员被击毙,其余的赶紧趴下投降。李先忠身后的赤卫队猛虎一样扑了过去。把他们控制住,然后乘胜追击。
  “嘀嘀哒嘀嘀!嘀嘀哒嘀嘀!”号角齐鸣。“冲啊!杀啊!”一百多赤卫队满山遍野喊着,如同千军万马从天而降。
  “赤卫队来啦!”、“赤卫队来啦!”,自卫团惊惶失措,阵脚大乱,自相践踏,赤卫队突击队连打带追,很快把其一连人马打垮。四散而逃的自卫团又被车厚桥带人截住,俘虏了几十人。但这伙敌人带队的只是澄清下面的一个连长,已经被李先忠的突击队打死。吴岱馨把受伤的俘虏教育一番放他们自己回去,剩下的就叫他们抬担架背枪弹,赤卫队战士在后面押着。
被敌人追打的十几个苏维埃政府工作人员跑了好远才停下来,惊讶地发现赤卫队把自卫团消灭掉了。他们疑惑地折回身。李先忠,陈大国迎上前去把他们带到三区赤卫队领导面前。
看到苏维埃政府的同志们到来,车厚桥、吴岱馨走上前去迎接。
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车厚桥决定,苏维埃政府的十几个工作人员跟着赤卫队活动。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6-13 12: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4章  车厚桥受命造土炮(1)
1929年11月中旬末,根据六安中心县委的指示,在独山暴动总指挥朱雅清、党代表高中林及黎本益、张如屏的领导下,冯孝山、王鼐雄、车厚桥率领三区游击队、赤卫队2300多人,从攻打麻埠前线撤出战斗,退至龙门冲一带休整。
麻埠国民党驻军朱茂公部在汪东阁商团和国民党六安驻军陈耀汉旅的两个团气势汹汹的杀向苏区。
陈耀汉,字子杰,山东阳谷县人,原来在菏泽“省立六中”教书。在民国初年军阀混战的年代,投靠了直鲁军阀褚玉璞,在其山东陆军第三混成旅任参谋长。当1927年北伐的大潮席卷中华大地的时候,陈耀汉率部“反正”,投靠了北伐军,加上孙美瑶部,被收编为国民革命军独立第三师,陈耀汉任师长。1929年缩编为独立第一旅,陈耀汉任旅长。独立第一旅辖3个步兵团(每团约2800人),工兵、炮兵、骑兵、辎重、特务5个直属连。每个团辖3个步兵营、1个机关枪连、1个追击炮连、1个通信排;每个营辖4个步兵连;每个连辖9个班,每个班由12人增至16人,这就便每个连的人数较前增加了36人:特种兵连辖12个班,每个班18人。这样,全旅共计1万人以上。1930年3月独立第一旅扩编为新编第26师,陈耀汉任师长。后改编为陆军第四十师,陈耀汉任师长。1931年4月10日,改编为陆军第58师,下辖2旅(李延龄第172旅和张镜明第174旅)4团,陈耀汉任师长。该师参加过对鄂豫皖苏区和红四方面军的第三、第四次“围剿”和对坚持鄂豫皖苏区斗争的红军的全面“清剿”等作战。该师于1935年4月13日至16日在湖南省桑植县陈家河、桃子溪地区(当时隶属湖北)战斗中,除174旅348团一个团幸免于难外,其余部队全军覆没。贺龙、任弼时指挥的红二、六军团首次缴获了两门山炮(其中一门,现在还在军事博物馆展览)。战后,该师被裁撤,番号取消。陈耀汉因战败被免去58师师长的职务,回到原籍任国民党山东省政府委员、中将参议。陈耀汉在教育上还是颇有贡献的,如1932年他出资3300多元在家乡阳谷县安乐镇创办“山东省立第四职业学校”。 民国35年10月25日陈耀汉被公布为中华民国第一届国民代表大会代表。
   
除此之外,国民党地方武装和地主武装李德钰(霍山人)、侯爪子(石婆店人)、云队长、吴老四(外号吴扒皮,杨冲人)纷纷带领所部向刚刚诞生的苏区举起了屠刀。
一时间,六安三区乌云翻滚,腥风血雨。从独山到郝家集,从西河口到龙门冲,白匪所到之处,都遭到了焚烧洗劫。
三区赤卫队在车厚桥的带领下,针锋相对,进行了英勇的保卫战。
一天,一小股白军民团流窜到杨冲村里,被冯孝山和车厚桥率领的两百多名赤卫队包围在村头靠河边的一座孤零零的柴屋里,民团有20多人,仗着有一挺捷克式7.62毫米轻机枪,牢牢地封锁了屋前的扇形开阔地,赤卫队虽人多势众,但是武器太劣,全是梭镖大刀、棍棒、火药猎枪也就几十杆,几次硬冲,除了伤亡严重外没有任何效果。赤卫队长恨得把手指甲都扣进土墙,流出一缕缕鲜血,但还是一筹莫展。
  民团机枪手是个老兵油子,他一面射击,一面调戏赤卫队,大喊“泥腿子赤匪们,怎么不冲锋了,给老子送壶酒和大姑娘上来,老子用铁花生米和你们交换”
  眼看天就要黑下来,冯队长担心敌人会趁着夜晚突围,正在焦急中,车厚桥却拽着冯队长的衣角说,“队长,我搞了门大炮来,我们用炮轰他”
  队长气得头都不回:“车副队长,开不得玩笑,我们连把像样的连发枪都没有,哪来的大炮?”赤卫队长的愤怒是可以理解的,连他自己手中都只拿着一把老旧的土造毛瑟手枪,根本不相信车厚桥会弄来什么大炮。
  车厚桥眨巴着眼:“真的,水围子我表叔家的后山洞里有门太平天国时留下的大炮”
  冯队长求胜心切,也顾不得思考更多,叫了四个人跟车厚桥去抬炮。
  车厚桥说的太平天国大炮确有其事,这里头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据说天平天国起义军陈玉成的一支残部被清军打散后躲藏到山里,车厚桥表叔的先祖也是天平天国起义军的一分子。他们变刀戈为犁锄,在此定居下来耕农织布。不过上百年来他们一家一直对此事讳莫如深。
  车厚桥和四个赤卫队员哼哧哼哧地把天平天国大炮抬到赤卫队和民团对峙的一堵泥土胸墙前,说是大炮,实际上在民国时代已经算是一门土炮了。炮身有两米八长,青铜铸造,和同年代的滑膛炮差别是,这门上世纪的大炮是天平天国起义军缴获清军的进口洋炮,射程远而准。炮身的2\5处还有左右两个炮耳,可以架在木框上调整射角。
  赤卫队长打量着这门绿锈斑驳的土炮,怀疑地问,“这玩意还能使吗?不会一开炮就炸开了吧?”
  车厚桥坚定地回答“队长,你放心,我表叔教过我,肯定能用。不过就是炮弹都锈坏了”他用脚拨拉着几个像小西瓜式的圆炮弹。”
  队长不高兴了:“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吗,没炮弹,烧火棍比这土炮都管用,费那么大劲把它抬来干什么?”
  车厚桥咧嘴一笑“队长,你别急,我有办法。”他把两颗炮弹往怀里一兜,一溜烟跑回村里,在自家的铁匠铺里拿了个鑿子,把圆炮弹顶部有道裂纹处撬开,倒出里面潮湿变质的火药,把从邻家炮仗店里找来的火药灌进去,又问小表姑要了口铁锅和菜刀,小表姑问拿去干嘛用,车厚桥边跑边高声叫着,“打白狗子,等下你就明白了”匆匆忙忙跑回来把铁锅砸碎塞进炮弹里,把卸去柄的菜刀用大锤砸成两段,卡在炮弹的缺口上。捧着炮弹兴高采烈地回到阵地。
   天平天国大炮的口径足有240毫米,这也是车厚桥后来再没用过的最大口径的一门铜铁炮。车厚桥选择的炮位是几棵大树下的土墙,正好避开民团踞守的屋子的窗户视角。几个赤卫队员在车厚桥指挥下帮忙把大炮架在矮墙缺口,用石头垫牢。冯队长看着车厚桥熟练地把一桶黑火药不断灌进炮筒里,用一根前头缠着布的木棍把火药捣实,又再次重复这个动作,然后把西瓜式的炮弹小心地放进炮口滑到炮膛底部,队长有点担心,“这就是你的炮弹,能行吗?”车厚桥自信地说,“这是做鞭炮用的黑火药,比枪药炸性低,我姑爹说过,这洋炮结实,所以要多灌点。不然打不烂那些狗民团”
   冯队长是个谨慎的人,为了以防万一,他让其他队员在车厚桥点火前撤出二十米远,嘱咐车厚桥用根一丈多长的竹竿点着香去点火。
   赤卫队员都还看到了副队长车厚桥在点火前奇怪的举动,他先半跪在炮前,掏出胸前的一个银质十字架,嘴里念念有词说了几句。队长和赤卫队员们离得远,谁也不知道他念叨什么,只有车厚桥自己知道,这是车厚桥从姑爹那里继承下来的开炮仪式。车厚桥轻声低语,“勿怨我,上帝将超度你辈去天国。”
  
  像逢年过节玩烧炮仗那样,车副队长准确地点中炮尾部的火药引线,赤卫队员都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耳朵,看着导火索悉悉索索地烧到炮膛里,一声巨响,一道火光,炮弹直奔柴屋去,咔嚓嚓,哐当哗啦,把柴屋墙壁打出一个斗大的窟窿。但却没有很大的爆炸声。正当大家怀疑土炮的作用时,窗户里伸出一支用白裤衩做的白旗,一个带着哭声的民团士兵的声音“红军爷爷,别开炮了,我们投降”
   冯队长害怕有诈,大喊,“先把你们的枪扔出来,举着手走出来,”
   民团听话地照办了,赤卫队员们一致欢呼,端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冲上前去。
   队长摸着车厚桥的头走进柴屋,看见那个最猖狂的机枪手歪躺在墙角,他的脑袋不偏不倚被车厚桥装在圆炮弹里的菜刀削去半个,露出豆腐样白花花的脑浆。
   队长哈哈大笑,“这白狗子,还想享受我们的大姑娘,我呸,见他的阎王爷去吧”
   “队长,这些俘虏怎么办?”一个赤卫队员问
   “穷苦出身的站一边,教育一下放走,其他的关起来”赤卫队长豪爽地一挥手
   当那些被放走民团俘虏低头丧气从赤卫队旁走过时,举着白旗最早出来投降的士兵瘦猴偷窥一眼赤卫队,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凭这样简陋的武器能打仗,他鼓起勇气问车厚桥“大兄弟,你们的炮在哪里?我能看一眼你们的新式大炮吗?”
   车厚桥骄傲地答“那是我们红军的军事秘密,哪能随便让你看”
   瘦猴边走边和另一个俘虏窃窃私语,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态。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6-26 19:0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4章  车厚桥受命造武器(4)
在简家冲脑的赤卫队营地里,左右两个小叉冲各有一个“红军洞”。
左边的山冲不长,只有300多米。“红军洞” 的山洞坐落在悬崖峭壁上,车厚桥带领简玉坤、李先忠他们,抬来大石块,砌成石坝拦住山涧,再在山涧上铺石块,山水可以从铺着石块的平面下流淌。石坝高于平面三尺,可以作掩体。山洞的上方是一堵高达10米的和平面成90度的石壁,石壁上面的野生葡萄藤和“花咽喉”藤垂下来,覆盖着石壁和洞口。石洞是天然的,不大,只有2米多深、2米多宽、1米多高,加上洞外部分,可以栖息六七个人。石壁上还垂着一根红藤制作的绳子,危机中,赤卫队员可以攀援石壁,然后从密林里撤退。山洞对面有两棵名贵的树木——,2014年冬天,这两棵肉桂树都已经有两人合抱粗,高度超过十六米多。这个“红军洞”主要是为了保卫右边的赤卫队营地和武器库的,因为这个“红军洞”的前面有一个小山隔断大路对山洞的视线,而站在“红军洞”前面肉桂树下的哨兵,却可以观察到前面和山冲的冲脑和下面的来路。负责这个“红军洞”防卫的是赤卫队小队长简玉坤,简玉坤的家就在简家冲上部,离左边的“红军洞”不过1500米远。
肉桂树,简称肉桂,常绿乔木,高12—17m。树皮灰褐色,芳香,幼枝略呈四棱形。叶互生,革质;长椭圆形至近披针形,长8—17cm,宽3.5—6cm,先端尖,基部钝,全缘,上面绿色,有光泽,下面灰绿色,被细柔毛。肉桂是我国亚热带地区的主要经济树种之一,用作于城市绿化、防风、挡沙,具有适应性广,抗逆性强,易于栽培管理,经济价值高等特点。肉桂树周身都是宝,是难得的中药材和烹调佐料。远远望去肉桂树与普通的桂花树相近,造型美观,就像一把把晴雨伞。不论晴雨,赤卫队员们就在树下站岗放哨。
右边的山冲很长,有1600多米。“红军洞” 的山洞坐落在右边山冲左面,离右边山冲的出口不过400米,这个“红军洞”不小,是土石混合结构,深六七米、高两米多、宽三四米。这儿是赤卫队的大本营,可以栖息二三十人,1927年——1928年,冯孝山就常住在这里,开展革命工作,发动群众。1928——1929年,冯孝山和车厚桥常住在这里,组织“摸瓜队”和赤卫队,开展革命武装斗争。从这个“红军洞”向冲里走60多米,还有一个人工挖成的山洞,是赤卫队的仓库。
右边山冲的出口,是一户姓肖的人家。住处是三间附一柜头的草房,石砌的根基前沿有1米多高。户主肖老汉一家生活贫困,是坚决拥护革命的一家。红军时期,肖老汉一家为了革命、为了红军,全被国民党反动派所杀。
右边的山冲是竹海,遮蔽着车厚桥和赤卫队的营地。
在冯先卓的政治指导和肖老汉的技术指导下,在赤卫队员们的操作下,车厚桥他们开始制造土炮了。在另一个山洞旁,车厚桥带领同志们在洞前用树枝搭建工棚,四周用竹片竹丫作围墙,上盖茅草、松枝作瓦片,以遮挡风雨。
赤卫队员们找来了长得笔直的檀树,锯成一段段长两米的圆筒原木。再把圆筒原木打开,把它的内部掏空,形成圆筒空膛,用铇子铇光。然后红藤绳或铁圈捆紧,放在桐油里浸泡20天,再拿出来晒干。土炮筒制成后,再在后面加一个圆形厚铁板,作为土炮筒的后门。
用材质坚硬的木料做成炮身,支撑炮筒。做完这一切,土炮就制成了。
在制作土炮时,车厚桥身先士卒,积极解决制造过程出现的问题,还要同志们精雕细琢,一丝不苟。
一个多月过去了,10门土炮制成了。加上原来的那门太平天国大炮,三区赤卫队共有11门土炮。
然后,赤卫队就到处搜集炮弹。
他们的炮弹很简单:熬土硝、捻木炭粉、收集小块的钉铢废铁、生铁片。可这在当时也是困难重重。可这些困难在党的领导下的赤卫队员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车厚桥他们制作的土炮又叫长龙,用火点燃发射后,有很大的杀伤力。据当时参战的流散红军说,用土炮轰击敌人时,“轰!轰!轰!”一阵土枪土炮,直打得山摇地动,烟雾迷漫。自己的耳朵也震得嗡嗡嗡嗡地响了好几天。特别是那几门土炮可出尽了风头,“嘭!”的一声巨响,“哗啦啦”铁砂、钉齿、破犁铁片,由烟火裹着,扫出去就是一大片,那个气势,确也是惊天动地的。
土炮试射时,中心县委书记舒传贤亲临现场。
   野地里,车厚桥和赤卫队员装填炮弹,洪点燃火索,装上轮子的土炮发射炮弹同时猛地哆嗦一下,舒传贤和赤卫队员看着炮弹径直飞向远处自制的木靶,虽然没有打中,但也在离靶子十几米处爆炸。土造炮弹的碎片把靶子击出许多洞。
任务完成后,舒传贤、冯先卓和汪荣华带着太平天国大炮和一门土炮走了。关于那两门炮,中共六安中心县委决定:交给红33师使用,车厚桥的赤卫队还要派去一名炮手,舒传贤书记指名要车厚存去。好在赤卫队里已经培养了新的炮手——车厚斋。后来,车厚斋在赤卫师了培养了一个班的土炮手。

车厚桥用太平天国大炮打败民团的事很快传遍周围几个乡,让邻村的工农武装都非常羡慕。龙门冲苏维埃乡公所内,各乡的赤卫队长正在聚集开会。一个魁梧的黑大个子站起来:“老车,听说你们搞到一门太平天国洋炮,威力倍大。太不够意思了吧,好东西只留给自己用。”
   众人纷纷开腔附和。
   “哈哈,大家不要起哄,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不就是要我借炮支援你们吗?好说,大家都是姓的一个姓——苏维埃,在一口锅里吃饭。我车厚桥今天在这里撂下一句话,哪个队要借大炮,开口说一声。”车厚桥爽气的承诺。
   “哈,这才是你车厚桥说一不二的本色。”黑大个子笑容满面。
   “欸,先别给我戴高帽。我有个条件,丑话说在前,借炮可以,但人和炮要完整无缺地给我送回来。谁要是让我的大炮没有了,我可和他没完。”车厚桥攥起拳头故作吓唬人的姿势。
   大家起哄:“老车,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木匠铺前的空地,大白天,烈日高照,身上的汗衫都是汗渍的车厚桥正摆弄着木制轮毂,然后和三个赤卫队员青筋毕露地使劲把土炮架上两个大木轮当中的横杠。土炮炮身两边的炮耳正好卡住木杆,还可以调整射角。车厚桥乐滋滋的左看右看,试着推动一下,装上轮子的土炮像模像样,机动方便多了。车厚桥赶过一头牛,将套在牛头的绳索与土炮的轮子相连,翻身骑上牛,拍着牛臀部,公牛拉着炮走动起来,两个赤卫队员笑嘻嘻地跟着。
一天,挂着苏维埃政权牌子的赤卫队队部,队长车厚桥正在看一张字条,旁边站着两个外乡来的赤卫队员,车厚桥看完纸条后,爽快地喊正在门外使劲擦拭土炮的弟弟车厚斋,“车厚斋!。”
   “到,队长有啥事?”车厚斋麻利地站着门槛上。
   “又有你的任务了,六区来借我们的大炮攻白军,你和他们一起去吧!”
   硝烟弥漫,车厚斋带来的的土炮口冒着青烟,对面地主武装的白色小高层碉堡出现一个大窟窿。赤卫队员举着红旗和刀枪呐喊冲锋。
  车厚斋学着哥哥车厚存的样,每次开炮前仍然保持他姑爹传下来的开炮仪式,总是在装完炮弹后,半跪着举着胸前的十字架,念念有词。然后一炮就命中目标。邻乡邻区的赤卫队员有的人好奇的问他,“车家兄弟,你每次打炮前都举着十字架在念叨什么?这是干什么用的?”车厚斋神秘地一笑,闪烁其词地“这是我打炮的秘诀,举十字架是瞄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6-28 21: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7章欺凌压榨激发火花(4)
民国十六年(1927年)农历四月二十日夜晚有云无月,杨冲的宋家大宅院里,黑糊糊的一片。
突然,后院的门“吱呀”一声响,钻出一个灰衣人来,蹑手蹑脚直奔西厢房,那是女佣们住的地方。灰衣人来到西厢房靠南的一间屋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门关得紧紧的。他掏出一把匕首,从门缝插进去拨开了门闩,门出一声轻响。尽管响声很轻微,屋里的女人还是被惊醒了,打了个激灵,爬起身惶恐地问:“谁?”灰衣人疾步抢到床前,一把捂住了女人的嘴,低声喝道:“别叫唤!”
      女人听出了灰衣人的声音,禁不住打了个颤,原来是宋大先生!她拼力挣扎,灰衣人又是一声低喝:“别出声,别动!”手中的匕首搁在了女人的脖子上,女人不敢动弹了。
      灰衣人是这个大宅院的主人宋安然,人称宋大先生。女人是他身边的使唤丫环,叫刘宏如。宋大先生是宋家庄的首富,他的大儿子宋峻是六安县的税务局的协理,外甥汪长青更是了不得,在中央军当连长。仗着外甥和儿子的权势,在六安县西南边没有宋大先生不敢干的事。宋大先生貌似文雅,却是嗜酒和爱玩女人。他娶了三房姨太太,但他还是吃了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已是往60岁奔的人了,还经常出入妓院。
刘宏如是他几年前从西河口用五块大洋买来的使唤丫头,原来准备给自己的小儿子做儿媳妇的,因为小儿子宋峭是个 “孬子”。所谓“孬子”, 意同 “傻子”,即无法理解别人的话、做出别人无法理解的动作、说出别人无法理解的话或智力有障碍的人。在有些情况下,"孬子"还有形容某人不够精明、不会积极争夺个人利益或者代表善意的责备。而宋峭则是个“傻子”。
在外人面前,刘宏如是宋家的童养媳。虽然作为使唤丫头使唤,刘宏如可长相并不俗,眉清目秀的,特别是胸脯胀鼓鼓的,恰似涨潮的春水,十分的养眼。只是一双天足(大脚,那时以三寸金莲为美)美中不足。一个俊俏的黄花大姑娘整天地在身边伺候着,小儿子又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孬子”,宋大先生哪能放过她。刘宏如是个伶俐女子,好多次都摆脱了宋大先生的纠缠。无奈猫儿一定要吃腥,她躲得了初一却难躲过十五。今天深夜宋大先生用匕首拨开了门闩,把她按在了床上,羔羊是难脱虎口了。
      刘宏如来宋家五年了,经历的事不少,宋大先生如此对待丫环女佣不是第一次,事后软硬兼施,施以小恩小惠都把事摆平了。可刘宏如究竟是刘宏如,岂肯轻而易举的就范。她明白今晚难逃虎口,便软声说:“大先生,我依你……”
      宋大先生大喜,撤回了搁在刘宏如脖子上的匕首,动手就撕她的胸衣。刘宏如急忙挡住宋大先生粗鲁的手:“别急嘛,人家还有话要说。”
    宋大先生急不可待地说:“有啥话?快说!我等不急了。”
    刘宏如说:“你把我睡了,我就不是黄花姑娘了,就嫁不能嫁给你小儿子了。”
      宋大先生说:“你放心,我睡了你你还能做我的儿媳,不碍事。”
      刘宏如泣声说:“不,你把我睡了就要娶我。如果你不娶我,今晚夕你就是把我杀了,我也不从。”
      宋大先生稍一迟疑,随即答应道:“成,我娶你做四姨太。”说着动手又扒刘宏如的胸衣,又被刘宏如挡住了,他恼火地说:“咋,还有啥事?”
      “我怎能信你呢?”
      “我还能哄你!”
      刘宏如说:“不,你得给我个信物。”
      宋大先生随手在衣袋摸出了一个铜牙签:“给!”刘宏如接过一看,不乐意地说:“这算个啥信物?”
宋大先生说:“我出来身边没带啥东西,你就将就将就吧。”说着又扒刘宏如的衣服。刘宏如忍气吞声,不再反抗,遂了宋大先生的心愿……
      往后的日子,宋大先生隔三岔五的在夜深人静之时溜到后院西厢房去泄一下他的淫欲。每一次完事后刘宏如都要催问宋大先生什么时候娶她。宋大先生都是打哈哈地说:“别急嘛,性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要挑个好日子再娶你。”时间长了,刘宏如看出宋大先生在糊弄她,并不是真心要娶她。
      这天晚上,宋大先生又来到刘宏如的住处。一进屋,宋大先生搂住刘宏如就要亲嘴。刘宏如躲开他,怒声问:“今晚夕你要把话说明白,到底啥时候娶我?”
      宋大先生腆着脸说:“乖乖,我受不了啦,让我把事干完再说好么。”说着就迫不及待地把刘宏如压倒在床上。
      刘宏如心想,已经跟他这样了,也不在乎这一次,心一软,满足了宋大先生的淫欲。完事后,宋大先生穿好衣服抬腿就要走人,刘宏如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要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料宋大先生嘴脸一变,瞥了一眼刘宏如的大脚片,冷笑道:“瞧瞧你那双脚,比爷们的还大。老爷我是玩高兴哩,你以为你是个啥好东西,给你个棒槌你还当了针(真)!”甩开刘宏如的手扬长而去。
      刘宏如木橛似的戳在了那里,屈辱的泪水似决了堤的河水在俊俏的脸蛋上姿意流淌。小时侯母亲给她缠过脚,她嫌疼,背过母亲就把缠脚布解了。母亲现了用笤帚打她,她生性倔强,说啥也不愿再缠脚。她家里太穷,一天到晚靠她去放牛打猪草,缠了脚,怎么去干活。因此母亲没有再逼她缠脚。她的一双天足宋大先生不是不知道,玩她时他并没嫌弃她的脚大,玩过了又如此羞辱她。这哪里把她当人看了?
      五年前刘宏如的母亲生了一场大病,家里一贫如洗,拿不出钱给母亲治病。两个弟弟还小,到哪里找钱去?喜欢女儿的韓仰渠家也是一贫如洗,拿不出钱来;老实巴交的父亲一夜愁白了头。万般无奈之下,父亲只好把她卖给宋大先生家做丫环,况且说将来给他的小儿子做媳妇。她只想着在宋家好好干活,总会有个出头之日,没料到宋大先生象苍蝇一样叮上了她。她是个有心计的女子,心想女人嫁谁还不是嫁,既然宋大先生看上了她,那就嫁给她,虽说是做四姨太,可毕竟身份不同了,以后不光自己有好日子过,娘家也能沾上光。那天晚上宋大先生强暴她时,她就提出了条件。宋大先生满口答应了她,可事后宋大先生又没有什么行动,她又急又气。今天晚上在她的再三追问下,宋大先生竟然如此羞辱她。她这才幡然醒悟,她在宋大先生眼里只是一个玩物,玩过后就可以随手扔掉。
      刘宏如只感到胸口有一团烈火在燃烧,那团烈火把一切都烧毁了,只留下一腔仇恨!她是个刚烈女子,秉性乖戾要强,怎能咽下这口恶气!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咬牙一跺脚,直奔厨房,在案板上摸了一把菜刀。平日里她在厨房干活,菜刀是她惯用的家伙,最为得心应手。她用拇指试了一下刀口,十分锋利,眉宇间泛起一股腾腾杀气。她怀着一腔怒火,提着菜刀在夜色的掩护下直奔前院宋大先生的住处。宋家大宅院她熟悉的跟自己的手掌一样。大老远她瞧见宋大先生的大老婆的屋子亮着灯光,寻思一定是那个老猪狗回了大老婆的屋,便奔灯光而去
      到了近前,刘宏如在窗外屏息细听,果然宋大先生在大老婆的屋子,就听大老婆在埋怨宋大先生:“你到哪里去了?咋这时才回来?”
      宋大先生撒谎说:“我到帐房跟黄掌柜说了会儿话。”
      大老婆说:“哄鬼去,你不知又跑到哪个婊子的炕头去了。”
      宋大先生嬉笑道:“看你,咋又吃醋了。”
      大老婆说:“是不是上了那个大脚片子的炕头?那是给小儿子做媳妇的。”
      大老婆说的“大脚片子”就是刘宏如。大老婆是个刻薄凶狠的女人,平日里待丫环佣人十分尖刻凶狠,稍不如意就骂就打。她从不叫刘宏如的名字,张口闭口叫刘宏如“大脚片子”,好象刘宏如没有名字似的。闹得宅院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喊刘宏如“大脚片子”。因此刘宏如十分痛恨大老婆。
此时此刻,刘宏如听见大老婆又叫她“大脚片子”,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一脚把门踏开了。宋大先生吃了一惊,闪目疾看,面前站着一个怒目女煞神,惊得瞠目结舌。刘宏如骂道:“老猪狗,不劈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挥刀就砍。
      宋大先生慌忙用手去挡。刘宏如用力也真是猛,宋大先生的右肩竟然被齐砍了一道裂缝里。宋大先生痛叫一声,跌到在地,鲜血溅了一屋子。宋大先生泣声求饶,地上血流成河。刘宏如从衣袋掏出那个铜牙签,狠狠地刺进宋大先生的裂缝里。
      大老婆上前一把抱住了刘宏如,一边大叫起来:“快来人呀,强盗杀人啦!”
      随着喊声,外边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是护院的听到了喊叫奔了过来。刘宏如落入了魔掌。。。。。。。
    第二天早晨,宋家大宅院外面的旗杆上,五花大绑的刘宏如吊在上面。
在杨冲田畈上秧田里吊黄鳝(收黄鳝笼)的韓仰渠得知了消息,心急如焚。焦急之下,他想到了他的朋友车厚桥。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快来老乡圈找我吧!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免费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客服电话

0564-3333003

工作时间 周一至周五 8:00-17:30

客服QQ点击咨询

微信公众号

APP客户端

Copyright © 2006-2017 www.luanren.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经营性ICP:皖B2-20140047号 - 皖公网安备:34150102000001号 - 电子公告服务:皖[2010]151号 - 互联网违法不良信息举报电话:15156907887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